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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7章 阴阳分判
  之后的一段时间內,墨画过上了相当充实的日子。
  田氏灵植阵藏,和暗部地阵图册,为墨画提供了大量未知的,新奇的三品阵图。
  这样数量的阵图,已经堪称是“奢侈”了。
  墨画几乎每天都有新阵法学。
  要不是每天准时,要跟小师姐一起交流阵法心得,他连门都不会出。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墨画的三品阵法水准,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尤其是在灵植阵法层面。
  除了最后,那个名为“息壤”的杂乱的阵法草稿,其他的灵植阵,对墨画而言,不算太难。
  墨画是学过厚土绝阵的,领悟过大地的道蕴,与土地亲和力高,而且在大荒之时,还亲自筹划並推动了民生类的“厚土大阵”的构建。
  在金丹境界,在“灵植”和土地阵法上,若论资质和悟性,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因此,绝大多数灵植阵,哪怕只有单一晦涩的阵图,没有注释,没有详解,墨画也看几眼,心里大概就有个数了。
  藉助田氏阵藏的裨益,墨画也已经构建出了,相当扎实的灵植体系的基础了。
  他的灵植阵,单论“纸面”功夫的造诣,也在短时间內,开始突飞猛进起来。
  但另一类阵法,也就是暗部的地阵,进展就相对慢了很多。
  地阵是一个,很另类的阵法体系。
  想要將这种,此前不太熟悉的,比较怪异的阵法门类,纳入自己的阵法体系之中,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期”。
  而且,笑面生手中的图册上,所记载的每一副地阵,其实都不简单。
  每一副地阵,都有著极特殊的原理,而且用途也很奇妙——
  譬如“寻士点穴阵”,是用来“寻墓”的。
  通过土地的形势,和地脉的流转,来判断墓穴的方位和吉凶。
  既可以用来“点穴”,作为风水师,替人寻墓地安葬。
  也可以用来“探墓”,作为盗墓贼,去寻別人的墓穴,盗他人的財物“浊土乱灵阵”,是用来迷惑他人的。
  以阵法让土气浑浊,乱掉灵感,从而遮蔽墓地,不让別人探测到。
  这是用来“保护墓穴”的。
  但反过来,也可以通过阵法,让墓地內的土气浑浊紊乱,使墓主人常年浸泡在污浊的地气中,尸身之內灵力错乱,发生不可知的凶变——
  “破土开山阵”,顾名思义,就是破墓用的。
  用得好,可以无损开墓。
  用得不好,也会坏了风水。
  “沉土杀生阵”,是墓主人布下,用来诛杀擅闯墓穴之人一尤其是杀盗墓贼用的。
  杀了沉尸於土,因果都会葬送掉。
  至於那副“秽土三煞阵”,墨画刚学没多久,暂时也还没理出什么头绪,但通过阵名,还有漆黑的阵纹,也可知这必然是一个“凶煞”之阵,不可轻用——
  这些阵法,全都是三品,归属於“地阵”的门类,共享著某种“地类”的法则,各有各的深刻与玄妙。
  墨画越学,越觉得惊嘆。
  甚至这些地阵,给墨画的感觉,已经倾向於“绝阵”的范畴了。
  只不过在阵纹数量上,没绝阵那么离谱罢了。
  因此,几乎每一副地阵,都需要墨画花不少时间,来慢慢“啃”。
  甚至之后若有机会,还要再尝试学以致用,最终才可能知行合一,融匯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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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墨画沉浸在阵法之中,学得不亦乐乎。
  而学了一段时间,尤其是將灵植阵法,和暗部的地阵混在一起学。
  墨画忽然有些怔忡,福至心灵一股,生出了一些很微妙的感悟:“灵植阵法,是士阵,养育万物,代表生”。”
  “暗部阵法,是地阵,埋葬死者,代表“死——”
  “生和死——”
  他之前,从黄皮子手里得到的,那个有关地阵入门的小册子上,也还有一些话:“乾坤合大道,万物分阴阳——然坤卦大地,亦自有阴阳。”
  “大地之上,土养万灵,生生不息,此为阳。”
  “大地之下,土葬亡者,藏其神魂,此为阴。”
  “道化两仪,以阵法为用——则地之上,养生者,为土阵;地之下,葬死者,为地阵——”
  黄皮子小册子中的这些话,墨画此前读著,觉得有些縹緲玄虚,没什么实感。
  但他如今,真的將“灵植土阵”和“暗部地阵”两类阵图,全都弄到手,亲自去学了並相互对照之下,竟有一些恍惚。
  这个感悟,是有关“阴阳”的。
  荀老先生,跟他说过这世间的阵法门类,分为: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等。
  而世间所有阵法之始,是古老的阴阳。
  阴阳阵法,失传了许久,存世的阵图寥寥无几,也因阵纹太“简易”了,所以反而太“艰深”了,没几个人能看懂。
  有关阴阳阵的论述,也大多都是一人之言,谁也不知真假。
  但毋庸置疑的是,阴阳是一个极强大的阵法门类,很多阵师终其一生,孜孜以求,都无法窥其面貌——
  “阴阳,是一个极强大的阵法门类——”
  墨画之前,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深入学了“阳性”的土阵,和地宗特有的“阴性”的地阵之后,墨画忽然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一些匪夷所思的感悟,也浮现在心头。
  “坤分阴阳,土阵为阳,地阵为阴“这是不是意味著,土阵和地阵,也都是阴阳“阵法的一部分?”
  “那再推而广之呢?”
  “士如果如此,那其他五行呢?”
  “金阵是不是也有阴阳之分?火也有阳火和阴火?木和水的阵法,也都有阴阳之判?
  “坤如果分阴阳,那“乾”呢?”
  “乾之道,是不是也分阴阳?其他八卦呢?是不是各自,都可以再拆分出阴阳来?”
  “五行八卦,如果都分阴阳,那扩散至其他各个阵法流派,是不是也都可以,用“阴阳再分一遍?”
  “倘若,这天下所有的阵法门类,都可再用阴阳分一遍——”
  “那阴阳——真的能算是,“阵法”的门类么?”
  “阴阳的阵法——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古修士又到底用“阴阳”这个概念,创造了哪些法门出来——”
  墨画想著想著,心头竟微微有些震撼和悚然。
  只可惜,他还想不太明白。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思考“阴阳阵法”这个概念,並对阴阳阵法,有了一些模糊的感悟。
  “什么时候,能弄到一副“阴阳”阵法就好了,我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墨画心中默默道。
  据墨画自己所知,他迄今为止,应该还没见过阴阳阵法的样子。
  但也不是没办法。
  墨画寻思道:“既然没有真正的阴阳阵法,那就只能將“士阵”和“地阵“,对照著一起参悟,寻求二者之间的联繫——”
  “如果黄皮子祖传的那个小册子上说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在这方面的感觉是对的——”
  “土地分阴阳——那只要將士阵和地阵,各自给研究透彻,再进行阵法法则的模擬耦合,说不定真能窥到一丝,有关“阴阳”阵法的蛛丝马跡——”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我是不是也就能初步,去染指“阴阳”阵法了?”
  “並用阴阳,去总括天地阵法?”
  墨画心头微颤,目光明亮,莫名兴奋。
  之后的日子里,墨画为了领悟“阴阳”的变化,对自己学阵法的安排,也做了调整。
  白日,阳光明媚,生机盎然,墨画就学灵植土阵。
  入夜,大地静謐,阴气滋生,墨画再学暗部地阵。
  这样,让阵法,与天地,昼夜,生死的气息相吻合,在这种流转之中,亲身去感悟阴阳的变化。
  但如此学了六七天,效果微乎其微,他也没明白,有关阴阳的法则。
  墨画不知道,是自己领悟的方向错了,还是领悟的时间短了,抑或者是自己的境界和神识不足。
  但他久经阵法磨礪,耐心很好,也知道对天道的领悟,从不在一朝一夕。
  越是艰深的天道和法则,领悟起来就越艰难,耗时也越长。
  更不要说,是与“阴阳”有关的东西了。
  墨画便捨弃了功利心,不求一朝一夕有效果,而只是坚持每天去做,每天去画阵法。
  水滴石穿的笨功夫,往往就是捷径。
  如此,又过了十来天,墨画对阴阳的领悟,並不见增长。
  但对灵植阵法,和墓葬地阵的掌握,却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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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构建了一定的灵植阵法体系后。
  这日,墨画抽空,便带著小橘,为她心心念念的橘子树,重新构建了一遍灵植阵法。
  这是墨画灵植阵造诣的,初步应用。
  他挑选了一些灵植阵法,並结合田长老之前给的灵植心得,在小橘的橘子树周边,添了不少阵法。
  以润士阵,滋养水土。
  以小云雨土阵,保障水分。
  以土木滋生阵,来给橘子树催生——
  墨画也不知道,这些阵法效果究竟如何,抱著姑且一试的態度。
  但效果却意外地好。
  在墨画这些“灵植”阵法的培育和滋生下,小橘的橘子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拔高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瞒不过小橘的眼睛。
  这几棵橘子树,都是小橘的宝贝。她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著这些橘子树看。
  只可惜这橘子树,一点不给小橘面子,光吃灵液,不长个头。
  如今墨画重新画了阵法,短时间內,这橘子树竟然就长高了一些,小橘开心极了,围著橘子树,转了好几圈,还是一脸兴奋。
  隨后小橘觉得受了墨画大恩,便拍著胸脯道:“下次你看容真人的库房里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我说,我替你去偷!”
  墨画自然不可能,真让小橘为自己偷东西,不过还是道:“要是被容真人发现了呢?”
  小橘到底还是有些怕容真人,她皱著小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大不了——被那个女人,揍一顿,再罚一顿禁闭——”
  墨画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小橘的脑袋,道:“不会为难你的,就算让你帮忙,也是一些小事。”
  小橘大人的脑袋,是不允许任何人摸的一当然,子曦姐姐除外,或者说求之不得。
  而墨画自然不在这个“特权”允许的范围之內。
  但此时小橘,完全沉浸在橘子树生长的喜悦之中,一时大意,忘了这茬了。
  被墨画摸著脑袋的小橘点了点头,“在小福地里,有事你跟我说,我肯定罩著你。”
  墨画笑道:“好。”
  。。g88里小福地里的日子,是安详静謐且充实的,还有小师姐陪著一起学阵法。
  对久经坎坷和杀伐的墨画而言,这几乎是梦中才有的好日子。
  但小福地之外,几乎一门之隔,就没那么安寧了。
  甚至一股无形之中,风雨欲来的气息,已经开始笼罩在后土城之上了。
  田长老的死,也只是一个开始。
  墨画去找赵掌柜喝茶的时候,探听到除了田长老之外,地宗在后续的半个月內,又死了十来位长老。
  这其中,大多数只是普通长老,但也不乏,跟田长老地位相近的实权长老。
  死因也是各异。
  有的对外说是身负重伤,不治而亡。
  有的说是,勾结外人,窃夺地宗传承,被地宗查出来了,畏罪自杀。
  还有的,直接说是失踪了,或者说是被仇人暗杀了。
  墨画问赵掌柜详情。
  赵掌柜一脸讳莫如深,“大宗门內斗,排除异己罢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墨画心里清楚,这事肯定还有內幕。
  诛杀田长老,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暗流,依旧还在不可见的地方涌动著。
  墓地之中,田长老命格微弱,一旦口出因果,触动阴暗,怕是命火瞬间就要泯灭。
  但即便如此,田长老还是“被动”地,给了墨画很多启示。
  也向墨画揭开了,坤州暗处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的一角。
  之后的事会如何发展,此时墨画没有清晰的线索,也不好决断。
  不过以赵掌柜的性子,他肯定是不会管的。
  墨画也不方便跟赵掌柜聊太多。
  喝了一会茶,墨画就离开富贵楼了。刚走没几步,迎面又碰到一群人,为首之人,墨画也还认识。
  是那个,他之前给忘了,后来又想起来的,吴家的那个“吴明”。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吴明”,似乎有备而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而且眼中满是斗志。
  他直接指著墨画,面色阴沉道:“今日,我要报当年论剑之仇!”
  旁边他一群狗腿子,也不断吹捧道:“公子,您是上品金丹,只需略微出手,便可將这下品金丹的水货,斩於马下。”
  “公子,您的法宝,盖世无双,只需轻轻一击,便可叫这小白脸,魂飞天外。”
  “公子,您的功法,同辈之中罕有敌手,便是赤手空拳,也可將这姓墨的,打得鼻青脸肿——”
  这些马屁,都很合情合理,甚至无懈可击。
  吴明只觉心中生出一股豪情。
  想到今日能將墨画这个当年乾学最璀璨的天骄,斩於马下,破了自己的心魔,吴明只觉一股斗志在胸口燃烧,他的血都要燃起来了。
  “墨画,你可敢应战?”吴明冷声道。
  墨画神情有些微妙,只问道:“你灵石带够了么?”
  他不打无灵石之仗,以免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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