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堂主也缓过神来了，喝道：“依依！休得无礼！”
凤溪委屈巴巴：“师父，我也是被逼的啊！殿主先入为主不待见我，我还不能为自己辩驳几句了？”
夏堂主瞪了她一眼：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殿主说你也是为了你好，还不赶紧向殿主赔礼认错？”
凤溪这才给伏殿主行礼道：
“殿主，我错了！您批评的对，我確实喜欢走捷径。
求您破例让我成为盟主候选人这事確实不太稳妥，我功利心太强了，也太急於求成了。
主要是我怕错失这次机会，万一盟主一出关就把盟主继承人定下来，我上哪买后悔药去？！
我满身的才华无处施展，那也太憋屈了！
我憋屈倒是其次，关键这对於天闕盟来说，是天大的损失啊！”
夏堂主和伏殿主：“……”
你是真不知道谦虚俩字咋写！
伏殿主恢復了平时的从容淡定，问凤溪：“你的制符之术师从何人？”
“之前在我们天衍道宗的诸天秘境里面，有位老前辈教导过我一些制符知识，后来都是我自学的。”
伏殿主：“那位老前辈教导了你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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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五个时辰！”
伏殿主：“……”
我钻研半辈子也不能左右手同时制符，你说你只跟人学了五个时辰？
他下意识以为凤溪在撒谎，但是瞧见她一脸坦荡，倒是有些不確定了。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沉吟片刻：“我现在传授你焚天裂地符的製法，你认真听！”
伏殿主说著就开始讲解，他刚讲完第一遍，凤溪就催促道：
“我听懂了，为了节省时间，您乾脆直接画吧！”
伏殿主：“……”
狂！
你就狂吧！
等你学不会我再收拾你！
他拿起符笔刷刷点点画了起来。
凤溪专心致志看著，她狂是狂，但该认真的时候绝对不含糊。
她心里不由得讚嘆，伏殿主虽然没有她那些花活，但下笔老练，无论纹路的粗细、灵力的输出、转折的弧度都十分精確。
伏殿主画完之后，冷声道：“如何？学会了吗？”
他其实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不可能有人只看一遍就能学会。
结果凤溪脆生生说道：“会了！您看我是单手画还是双手画？”
伏殿主：“……单手就行。”
还双手？
天上全都是你吹的牛！
凤溪也不多言，当即拿起山河乾坤笔刷刷点点画了起来。
除了笔锋稍显滯涩之外，纹路没有半分差错，灵力也十分均匀。
伏殿主是行家，虽然凤溪还没画完，但是他已经能判断出来，这符肯定能成功。
他再一次呆若木鸡。
这个柳依依还真没吹牛。
这符是他自己改良出来的，她之前不可能学过。
看一遍就能学会，这个柳依依还真是制符奇才！
怪不得她狂！
也难怪她对盟主继承人这个位置如此执著，像她这种天纵奇才，自然想要站得更高。
再加上她自小流浪的经歷，自然比別人更渴望权利。
走捷径也是没办法，也是情有可原。
他也是太过武断，刚才不该那么说她，还对她施展威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他自我检討的时候，凤溪已经把符画好了。
她皱眉道：“难道我最近的制符手艺退步了？居然是中品！我已经很久没画出这样的残次品了！”
伏殿主和夏堂主：“……”
凤溪说完，重新开始画，这一次是左右手同时画。
瞧见画出来的两张上品灵符，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还差不多！
好在灵符最高只有上品，没有极品，要不然她还得想办法藏拙。
伏殿主和夏堂主这会儿已经词穷了。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说她狂？
人家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凤溪看向伏殿主：
“您要不再传授我几种灵符？最好是九书的！”
伏殿主：“……”
九书灵符都是制符师的看家宝贝，谁会轻易教给別人？
尤其你这样的变態，画的时候都得躲著你点，要不然没准被你偷学去了！
凤溪见他不吭声：“七书、八书也行，我不挑的。”
伏殿主：“……”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当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一本残缺的羊皮卷：
“这上面有一些残缺的灵符，你看看！”
凤溪马上把脑袋转了过去。
“不，不，我不能看，这是您的宝贝！咱们非亲非故的，我看了算怎么回事儿？！”
伏殿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刚才脸皮不还挺厚吗？怎么这会还矜持上了？
他哪知道，凤溪是怕自己看一眼，这羊皮卷就自燃了！
她可赔不起！
可是这话落在夏堂主耳朵里面，就有另一层含义了！
非亲非故？这丫头该不会是想拜伏殿主为师吧？
咦？
这倒是个好主意！
如果他成了依依的师父，肯定会同意她成为盟主候选人，甚至会把她推上盟主继承人的宝座……
想到这里，他笑道：
“依依，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刚才殿主传授了你焚天裂地符的製作方法，不就和你的师父一样？！”
凤溪闻弦歌知雅意，当即扑通跪在了地上：
“殿主，我虽然在制符上面有点天赋，但苦於没有人教导，还请您收我为徒！
我一定將您的制符技艺发扬光大，为您增光添彩！”
伏殿主：“……”
你们师徒演得挺……露骨啊！
一唱一和的这是打算强行让我收徒？
真是岂有此理！
他把羊皮卷重新收好，冷笑道：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逼著我收徒？”
凤溪轻轻嘆了口气：
“殿主，看来您是不愿意了！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只当我什么都没说。
改天我去灵符院划拉几个师父吧！”
伏殿主：“……”
划拉？
几个师父？
你是真狂啊！
我就不信谁能收……
好吧，要是让灵符院那些老傢伙知道她的制符天赋，別说她现在有六个师父了，就是六十个师父，他们也趋之若鶩！
一想到这么好的苗子会让別人给抢走，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是收她为徒，又觉得太过鲁莽。
他毕竟是承道殿的殿主，岂能轻易收徒？！
何况她还有所求。
夏堂主看出来了，忙说道：
“殿主，您误会了，收不收徒还不得您拍板？！
我们咋呼的再欢也没用啊！
主要是依依一直想找个灵符师父，奈何她眼光太高，一直也没遇到合適的。
今天遇到您，她被您在灵符上面的造诣征服了，这才主动想要拜师。
您有顾虑也正常，要不然您看这样，您先收她当个记名弟子，如果她表现好就转正，表现不好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我们师徒也不会把此事外传，您看咋样？”
伏殿主皱眉沉思片刻：“好吧，那就这么办吧！”
凤溪美滋滋：“弟子拜见记名师父！您请喝茶！”
伏殿主：“……”
咱俩谁是记名的啊？
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