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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629章 交易(求月票!)
  那座山峰通体漆黑,山石如铁,寸草不生,在周围一片苍翠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山脚下,有一条蜿蜓的石阶,一直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之中。
  石阶两侧,每隔数丈便立著一根石柱,柱顶燃著幽绿色的鬼火,在昏暗中跳动,將整座山门映照得阴森可怖。
  鬼巫宗的山门,就在这座山上。
  陈庆拍了拍金羽鹰,示意它在附近等候。
  金羽鹰发出一声低鸣,双翅一振,向旁边一座山峰飞去。
  陈庆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身形稳稳落在石阶前。
  他整了整衣袍,隨后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缓步向上走去。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座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以整块青石雕成,门楣上刻著三个大字一一鬼巫宗。
  石门两侧,各站著一名守卫。
  两人腰悬弯刀,看到陈庆走来,同时按住了刀柄。
  “什么人!?”
  左侧那名守卫厉声喝道,目光在陈庆身上来回扫视。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不是山外山部族的装束,气质也与部族之人截然不同。
  陈庆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我要见鬼都子。”
  两个守卫同时一愣。
  鬼都子?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鬼都子是何人?
  那是鬼巫宗的擎天巨柱,是元神境的巨擘,是连两位守灯人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存在。
  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要见鬼都子?
  “你疯了?”
  右侧那名守卫回过神来,道:“老祖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陈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鬼都子。”
  “你一“
  那守卫面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同伴拦住了。
  左侧那名守卫目光在陈庆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力不差。
  眼前这个人站在那里,气定神閒,绝非寻常人。
  他连忙拉响了警报。
  “呜!!!”
  號角声低沉而悠长,在山间迴荡,传遍了整座山峰。
  几乎是號角声响起的瞬间,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山上各处洞窟、石室、殿堂之中,无数道身影飞纵而出,从四面八方朝著山门方向涌来。
  不过数息功夫,数十道身影便已落在石门之后。
  为首的是几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修为都在真元境后期。
  更远处,几道身影凌空而立,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鬼巫宗的宗师高手。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皆是真丹境修为。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修为最高,约莫五转宗师。
  几人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陈庆身上,神识毫不掩饰地扫了过来。
  寻常时候,警报声未必能惊动宗师高手。
  可如今不同往日。
  鬼都子重伤,守灯人一死一伤,鬼巫宗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种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这些宗师高手如临大敌。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显露真容?”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宗师高手身侧的一个年轻人,真元境修为,身穿黑色衣袍,脸上带著几分傲气。他是鬼巫宗近年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天赋极高,被宗门寄予厚望。
  此刻,他看著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伸,五指虚握,一道黑色真元凝聚成爪,朝著陈庆的面门隔空抓来!
  陈庆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年轻人一眼。
  只是体內真元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气劲便从周身扩散开去。
  紧接著,那年轻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砰!!!”
  石壁上被砸出一个人形凹陷,碎石簌簌而落。
  那年轻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11”
  全场譁然。
  莫说那些真元境的长老和弟子,便是凌空而立的宗师高手,此刻面色也骤然一变。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陈庆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只是体內真元一震,便將一个真元境巔峰的高手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为首那个头髮花白的五转宗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方才已经扫过陈庆,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看不穿此人的修为深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巔方向凌空而来。
  那人身穿一袭灰色长袍,正是鬼巫宗仅存的守灯人一一巫祁。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息功夫,便已落在石门之前。
  “都退下。”
  巫祁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威严。
  围拢在山门前的鬼巫宗眾人连忙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巫祁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阁下是何人?”
  他沉声问道,语气不卑不亢,眼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陈庆看著巫祁,面色依旧平淡,声音不高不低:“我要见鬼都子。”
  巫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人身份不明,来歷不明,张口就要见鬼都子老祖。
  若是寻常人,他早已一掌拍死。
  可他根本看不穿眼前之人的深浅,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鬼巫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宜再树强敌。
  巫祁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念头急转。
  就在他思忖著该如何应对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带他进来。”
  巫祁心头一震。
  这是鬼都子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惊疑压下,对著陈庆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阁下请隨我来。”
  陈庆微微頷首,凌空而起,跟在巫祁身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著山巔方向飞去。
  山门之前,鬼巫宗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巫祁在前方引路,速度不快不慢。
  陈庆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山体內部被挖空了大半,到处都是洞窟和隧道,四通八达,如同蚁穴。
  每隔数丈,石壁上便嵌著一盏鬼火灯,幽绿色的光芒將整座山腹照得如同鬼域。
  隧道中偶尔有鬼巫宗弟子经过,看到巫祁,连忙垂首退到一旁。
  两人穿过数条隧道,又经过几道石门,终於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前。
  洞口之內,隱隱有幽绿色的鬼火跳动,將整座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巫祁在洞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老祖就在里面。请。”
  陈庆微微点头,神识悄然探出,在洞內扫了一圈。
  確认没有陷阱和埋伏之后,他抬步向洞內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幽绿色的鬼火在两侧跳动,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山洞內部比洞口宽了数倍,穹顶高达十丈,四周石壁上镶嵌著数以百计的幽绿色鬼火珠,將整座山洞照得绿幽幽的。
  地面铺著大块大块的黑色石板,石板缝隙间,偶尔有黑色雾气升腾而起,带著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殿出现在眼前。
  石殿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石上摆著一张巨大的石椅。
  此刻,石椅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团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之中,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连衣袍的顏色都无法分辨。
  只能隱约看出,那是一个人。
  陈庆走到石殿中央,停下脚步。
  他摘下面具,看向上首那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抱拳拱手。
  “陈庆,拜见鬼都子前辈。”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殿內的气氛骤然一凝。
  黑雾之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只是简简单单地看向陈庆,便让后者周身的真元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陈庆面色不变,体內真元缓缓流转,將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化解於无形。
  黑雾之中,传来鬼都子的声音。
  那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庆。”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又带著几分杀意。
  “你胆子倒是真大。”
  黑雾翻涌,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盯著陈庆。
  “敢孤身一人来我鬼巫宗。”
  这话说得不重,可那股杀意却毫不掩饰。
  陈庆面上淡淡一笑,袖中小剑已悄然滑至掌心,“我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不敢?”
  这话一出,石殿內的气氛微微鬆动了几分。
  鬼都子沉默了片刻。
  黑雾之中,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除却凌霄上宗那件事,两人之间確实没有什么私人仇怨。
  鬼都子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黑雾翻涌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北苍第一天才,名不虚传。”
  天宝上宗那一战的消息,他当然听说了。
  华云峰突破元神,七苦斩念功成,陈庆彻底掌控天宝塔,一击镇压大雪山圣主,逼得那位元神二重天的巨擘捨弃肉身、元神遁逃。
  桩桩件件,都让他心中颇为震动。
  一个真丹境,竟然能完全掌控一件通天灵宝。
  也正因如此,他才愿意见陈庆。
  “说吧。”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黑雾缓缓翻涌,声音恢復了平淡,“你来我鬼巫宗,所为何事?”
  陈庆抬起头,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我想和前辈做个交易。”
  “交易?”
  鬼都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陈庆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我需要定魂玉髓。”
  这话落下的瞬间,石殿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鬼都子没有说话,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微微眯起,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可知此物珍贵?”
  定魂玉髓,乃是山外山一处秘地產出,极其稀少,且极难保存,稍有不慎便会消散於天地之间。鬼都子能够从枯荣锁魂术中甦醒,很大程度上便是依靠了此物。
  “知道一二。”
  陈庆面色不变,语气平静。
  鬼都子盯著他看了片刻,问道:“你要此物作甚?”
  “修炼所需。”
  陈庆的回答简洁而直接,没有半分遮掩。
  鬼都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定魂玉髓最大的用处,在於滋养元神、壮大元神。
  陈庆不过七转宗师,要此物做什么?
  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得太多,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此物我確实有。”
  鬼都子缓缓开口,“但此物珍贵,你拿什么来换?”
  陈庆手掌一翻,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只有拇指大小,却亮得刺眼,將整座石殿都映照得紫金一片。
  鬼都子双眼一眯,“紫霄炼天炉的本源!?”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甚至还有几分贪婪。
  “没错。”
  陈庆笑道:“我用这一缕,换前辈的定魂玉髓。”
  鬼都子盯著那团紫金色光芒看了许久,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良久,他收回目光,靠在石椅之上,语气恢復平淡,却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一缕?”
  黑雾翻涌,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嘲讽,“就凭这一缕本源,便想换我的定魂玉髓?”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陈庆,你未免太贪心了。”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定魂玉髓是他耗费数百年光阴才凝聚出来的,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而陈庆手中这一缕紫霄炼天炉的本源,虽然同样珍贵,但量太少,不足以让他心动。
  “东西的价值,对最需要它的人才最高。”
  陈庆却不为所动,將那团紫金色光芒收回掌心,“前辈如今伤势未愈,那秘术后遗症恐怕还没有完全消除吧?”
  这话说得很直接,可鬼都子却没有发怒。
  因为陈庆说的是事实。
  他的伤势,远比外人知道的要严重得多。
  徐衍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伤及了他的元神。
  枯荣锁魂术的后遗症在那一击之下彻底爆发,让他本就虚弱的元神雪上加霜。
  如今的他,能发挥出的战力,恐怕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
  而紫霄炼天炉的本源,恰恰是他最需要之物。
  鬼都子沉默了很久。
  陈庆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鬼都子终於开口。
  “你这缕本源太少了,再加一些。”
  陈庆微微皱眉,道:“我手中只有这么多。”
  这是实话。
  紫霄炼天炉的本源,大部分已经被他炼化,用来提升修为。
  如今手中剩下的,只有这一缕。
  鬼都子盯著他看了许久,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此番交换,他確实是吃亏的。
  定魂玉髓的珍贵,远非一缕紫霄炼天炉本源可比。
  可除了到手的利益之外,还有別的好处。
  夜族蠢蠢欲动,燕国、北苍、佛国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隨著大雪山圣主重创,北苍联盟占据了绝对优势。
  他鬼都子此前能从徐衍手中生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徐衍並不想和他拚命。
  因为徐衍很清楚真正的敌人不是他鬼都子,而是夜族。
  可一旦夜族的威胁解除呢?
  到那时,燕国朝廷还会容忍他鬼巫宗盘踞西南吗?
  杨玄一、徐衍、华云峰、七苦一一四位元神境高手联手,他拿什么抵挡?
  鬼都子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需要盟友。
  哪怕只是一个潜在的、未必靠得住的盟友,也比没有强。
  陈庆此人,年纪轻轻便已是七转宗师,更能彻底掌控通天灵宝,未来突破元神的概率极大。更何况,他背后还站著华云峰、七苦两位元神境。
  交好陈庆,便是向天宝上宗示好。
  示好未必有用,但至少比交恶强。
  此前他与大雪山合作,是为了利益。
  如今大雪山倒,与陈庆合作,自然也是为了利益。
  鬼都子念头急转,不过数息功夫,便已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抬起头,看向陈庆。
  “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鬼都子也不废话。
  五指微张,一个黑色瓷瓶自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陈庆面前。
  陈庆伸手接住,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瓶中瀰漫而出,说不清道不明,既不是药香,也不是血腥。
  陈庆只觉得意志之海猛地一震。
  他连忙稳住心神,將那翻涌的神识之力压了下去。
  瓶中,一团淡银色的液体缓缓流淌。
  那液体黏稠如蜜,在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幽的银白色光芒。
  陈庆从未见过定魂玉髓。
  可这一刻,他十分確定,此物便是他要找的东西。
  那股能撼动意志之海的气息,那股能让神识为之震颤的力量,绝非寻常天材地宝所能拥有。怪不得鬼都子如此重视。
  此物对元神的滋养,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陈庆將瓶塞重新封好,收入周天万象图,抬头看向上首那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多谢前辈。”
  他手腕一抖,那团本源便朝鬼都子飞去。
  黑雾翻涌,一只枯瘦的手掌探出,將那团紫金色光芒稳稳接住。
  鬼都子低头看著掌心的本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喜色一闪而逝,很快便被压下。
  他將本源收入袖中,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陈庆身上。
  “以你的资质……”
  鬼都子缓缓开口,声音颇为复杂,“倒是可以去大罗天闯荡一番。”
  “哦?”
  陈庆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辈对大罗天很了解?”
  他心中念头急转。
  天宝上宗歷代元神境高手,大多都曾前往大罗天。
  而鬼都子此人,绝非一般人物。
  他能掌握枯荣锁魂术这等玄妙秘术,能在徐衍手下逃得性命一这样的人,若说没有去过大罗天,反而不正常。
  “很久之前去过一趟。”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黑雾缓缓翻涌。
  陈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他看得出来,鬼都子今日话头已起,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打住的。
  果然,鬼都子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
  “我这枯荣锁魂术,还有其他一些东西,都是在大罗天所得。”
  “我鬼巫宗没有跟脚,不像你们六大上宗,有祖地可寻。”
  “当年踏入元神后,我在大罗天漂泊了一段时日,最终投靠了当地某一方势力,替他们做事,换取修炼法门和资源。”
  “这枯荣锁魂术,便是那时得到的。”
  陈庆听著,心中暗自思忖。
  没有跟脚,在大罗天那样的地方,確实举步维艰。
  天宝上宗虽然数千年来未曾与祖地建立真正的联繫,但至少还有一个名分在。
  而鬼巫宗,什么都没有。
  “大罗天有福地。”
  鬼都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天材地宝遍地,百年宝药比比皆是,三百年、甚至五百年宝药也並非可遇不可求。”
  “而且,那里还有上古教派的道场,都是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道之地,藏有大能留下的机缘。”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但大罗天,也比北苍凶险得多。”
  陈庆眉头微皱,问道:“如何凶险?”
  鬼都子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光芒。
  “那里有真正的庞然大物有传承万年的不朽道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顶高手。”
  “你得罪了人,死了便是死了,没有人会替你出头,也没有人敢替你出头。”
  “像你们天宝上宗这样掌握通天灵宝的宗派,到了大罗天,或许还能找到祖地。”
  “若是那一脉还有人,尚能有人庇佑。”
  “可我这样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天宝上宗创派祖师还在世。
  若是到了大罗天,能够找到这位祖师,抱上这条大腿……
  那便有了跟脚,有了庇佑,有了在北苍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一定要想办法抱上。”
  陈庆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大罗天有哪些势力?”
  他开口问道,“那些势力中的高手,修为如何?”
  鬼都子摇了摇头,黑雾隨著他的动作翻涌了一下。
  “我当时也不过是一介散修,投靠的势力算不得上流,所知有限。”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遮掩,“大罗天太大了,势力太多,我待了数年,也不过窥见冰山一角。”“至於修为…………”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去了便知。”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可鬼都子接下来的话,却让陈庆心头一凛。
  “以你的资质,到了大罗天,或许能够勉强站得住脚。”
  鬼都子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若是想要像在北苍一样搅动风云……”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基本没有可能。”
  北苍之地,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位鬼都子,就说徐衍,就说杨玄一。
  哪一个没有去过大罗天?
  可哪一个,在大罗天站稳了脚跟?
  一个都没有。
  鬼都子投靠了当地势力,替人做事,最终还是回来了。
  徐衍去了大罗天,回来了。
  杨玄一去了大罗天,也回来了。
  不是他们不想留而是留不住。
  鬼都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复杂,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北苍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少,可真正能在那边站稳脚跟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那摇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庆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告知。”
  鬼都子摆了摆手,黑雾翻涌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陈庆直起身,转身向洞口走去。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陈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罗天……”
  鬼都子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能活著回来,便是不易了。
  想要在那地方出人头地?
  几乎没有可能。
  那些人在北苍呼风唤雨,在大罗天却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
  金羽鹰展翅高飞,穿云破雾。
  陈庆盘坐於鹰背之上,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那团淡银色的液体再次映入眼帘。
  定魂玉髓。
  黏稠如蜜,银光幽幽,在瓶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意志之海微微震颤,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果然玄妙。”
  陈庆喃喃自语,想到了鬼都子的话,“祖地……”
  他正要將瓷瓶收入周天万象图,突然,一股炙热从图卷深处涌出。
  陈庆眉头一皱,心念微动,周天万象图自行展开。
  图卷之中,一枚玉佩静静悬浮。
  那是厉老登给他的玉佩,多年来从未有过异动。
  此刻,玉佩表面正泛著淡淡的温润光芒,热度便是从它身上散发而出。
  轰!
  下一刻,异变骤生,陈庆脑海犹如炸开了一般。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