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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727章 道子(第四更6.7K求月票!)
  小竹峰上空,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贏了!”
  太虚道阵营中,不知是谁率先吼出了这一嗓子,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火药桶,整个太虚道阵营瞬间沸腾。
  “陈师兄贏了!陈师兄真的贏了季屿!”
  “初入三重天便破天权道域,一枪定干坤!这等战力,试问景阳福地年轻一辈有几人能做到?”“四门玄术圆满又如何?在我太虚道破法之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数十名太虚道弟子执司振臂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有人双拳紧握浑身发颤。
  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这口恶气,今日终於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短短半年不到,便已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元善长舒一口气,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內心也是震动不已。
  郭元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虽早知陈庆天资不凡,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师弟能强到这种程度。
  这份战力,已远远超出了他对初入三重天的认知。
  房綺立在人群中间,望著那道立於半空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难名。
  曾几何时,她才是太虚道公认的元神榜种子,而陈庆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如此短的时间內,天演密令、元神榜登名、林垣主收徒,陈庆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崛起,如今更是当著福地各大道统的面,击败了天权道核心种子。
  她连元神榜的门槛都没摸到。
  与太虚道的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权道阵营的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欢呼“季师兄威武”的天权道弟子,此刻个个面色灰白,失魂落魄。
  那几位元神五重天的执司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其中那位老者脸颊微微抽搐,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人群后排,谢巡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与陈庆之间结下的梁子有多深。
  如今,陈庆连季屿都击败了,若要对付自己,恐怕不费吹灰之力。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躥上来,冻得他四肢发麻。
  四面八方观战的各大道统高手,此刻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四起。“初入三重天便击败四门玄术圆满的季屿,此等战绩真是恐怖!”
  “季屿的排名是二百七十三位,陈庆此战一胜,排名定会大幅攀升。”
  “以初入三重天的修为杀入二百七十位,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沉淀,前二百也未必是奢望。”不少人取出玉简,將这边的战果传向福地各处。
  一位通玄道的元神五重天老牌执司抚须长嘆,语气中满是感慨:“五大道之中,天权道这些年何其强势,季屿又是天权道核心种子,老夫本以为此战不过是年轻弟子的一场试探……”
  旁边一位万化道的执司神色微妙,默然片刻后方才开口:“太虚道此番確实占了上风,不过季屿终究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元神四重天,到那时,两人之间依旧还有变数。”
  说到底,万化道与天权道关係匪浅,在针对太虚道一事上更是目標一致。
  此刻眼见天权道落了下风,他自然不会长太虚道的威风。
  另一侧的山头上,汤煦目送陈庆收枪而立的背影,忍不住道:“陈师弟当真了得!”
  霍廷山站在他身侧,点了点头,眉宇间却带著一丝疑惑。
  汤煦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问道:“怎么了?”
  霍廷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道正从半空落下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方才陈庆激发气血之力时,那股淡金色的光芒虽然一闪即逝,却让霍廷山心头猛地跳了一下。那气息霸道刚猛,沛然莫御,竟与他修炼混元无极金身时產生的气机有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只是陈庆当时周身真元与枪域同时爆发,各种力量交织翻涌,那股气血之力被太虚道则的金光裹挟著,旁人极难分辨其中细微的门道。
  “说不上来。”霍廷山缓缓摇了摇头,“总觉得陈师弟身上……有种很熟悉的东西。”
  汤煦闻言不以为意,笑道:“陈师弟兼修肉身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也是炼体的,见了同修肉身的高手,觉得熟悉再正常不过。”
  霍廷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喧囂沸腾的中心,季屿静静悬立在半空。
  当著整个景阳福地诸脉道统与天权道数十门人子弟的面,如此狼狈落败,一股不甘狠狠堵在他胸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將翻涌的不甘死死压下,抬起眼,直直看向陈庆。
  “技高一筹,在下佩服。”
  “承让。”
  陈庆收回长枪,枪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火焰如有灵性,悄然收敛。
  季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天权道阵营掠去。
  他落在天权道三位元神五重天执司面前,取出一枚五道金纹的回元丹送入口中。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朝三位执司微微頷首,便催动遁光朝自己的修炼之所掠去。
  那道银白色的遁光虽依旧璀璨,却带著几分落寞,在天权道弟子的注视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海尽头。
  陈庆转过身,朝太虚道眾人遥遥拱了拱手。
  元善、万书衡、郭元、房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振奋。
  “此战消耗不小,师弟先回去巩固修为了。”
  陈庆言罢,又朝在场各大道统的观战者抱拳一礼,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元善连忙点头道:“师弟快去吧,方才那一战你消耗確实极大,巩固修为要紧。”
  陈庆点了点头,脚下真元一催,身形便朝悬照的方向破空而去。
  北冥鯤鹏巨大的身影早已从云海中俯衝而至,往陈庆身下一掠,便载著他一同消失在天际尽头。万化庭,九弈坪。
  此坪悬於云海之上,正中一张青玉石桌。
  石桌两侧各置一只蒲团,蒲团上坐著两位老者。
  其中一人两缕长眉自眉梢垂下,直落胸前,正是天权道的白眉首座。
  对面那人鬚髮皆雪,身形魁梧,盘坐时如山岳在前,正是万化道第一首座,平海首座。
  石桌上棋局已至中盘,黑白交错,杀机隱伏。
  平海首座执白,落子极慢,每一子落下前都要沉吟良久。
  白眉首座执黑,落子却快,往往白子方落,黑子便紧隨而至,仿佛一切变化皆在意料之中。九弈坪四野无人,唯有云涛翻涌,偶有鹤唳破空。
  “太清福地与云梦福地此番衝突,连法相境都入了局。”
  白眉首座落下一枚黑子,语气平淡如水,“这些年来,大罗天表面太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各方都在积蓄力量,只待一个火星。”
  平海首座拈起一枚白子,並未急於落下,只是望著棋盘默然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此时正值多事之秋。”
  他將白子落在棋盘一角,语气愈发低沉:“天宫蓄势待发,冥地蠢蠢欲动,烛阴冢亦在大罗天现了踪跡,更有一些销声匿跡数千年的上古道统重新入世……种种跡象,皆非吉兆。”
  “烛阴冢和上古道统。”
  白眉首座拈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目光中掠过一丝锐光,“他们是为了那东西而来?”平海首座淡淡的道:“十有八九!”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往下说。
  片刻之后,白眉首座袖中玉简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他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皱了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常。
  平海首座的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
  他问得隨意,落子的手势也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白眉首座看了他一眼,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位万化道第一首座与林道极之间的旧怨,在福地高层之中並非秘密。
  当年平海首座在林道极手中吃了大亏,那份屈辱压在心底不知多少年。
  如今林道极的记名弟子与天权道的季屿正面对上,平海首座嘴上不问,心中却绝不可能波澜不起。白眉首座將那枚黑子轻轻按在棋盘上。
  “我天权道棋差一著。”
  此番交手,他本想藉此挫一挫太虚道声威,不成想反倒让季屿成了陈庆的踏脚石。
  这一局博弈,天权道落了下风。
  平海首座拈起一枚棋子,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上:“不过是两个元神榜弟子之间的一场胜负罢了,这等小辈之间的意气之爭,还影响不了福地的大局。”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任谁也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但白眉首座与他相交多年,自然能从那看似隨意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失望。
  白眉首座没有点破,只是顺著话头往下说:“这个陈庆確实资质不俗,老夫此前曾说过,此子有希望衝击元神榜前百,如今看来,这个判断还是保守了些。”
  “林道极將他收为记名弟子,看来並非无的放矢。”
  此番虽未能压制太虚道的气焰,倒也並非全无收穫。
  平海首座笑了笑,“依我看,这是好是坏,犹未可知。”
  白眉首座抬起眼来,两人目光再次一碰,这一次,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你是说……宣明首座麾下的那位?”
  白眉首座不动声色问道。
  平海首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缓缓摩挲。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却似乎並没有在看棋,而是透过那纵横交错的线条,看到更远处的东西。“我与宣明相识多年,对此人再了解不过。”
  他开口道:“此人实力不俗,性格沉稳,善於隱忍,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可怕之处。”他將白子落下,继续道:“柯行之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血脉后辈,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如今实力尚在上升期,距离元神榜前百不过一步之遥。”
  “宣明一直希望柯行之成为太虚道的道子,继承衣钵,这件事在太虚道內部並非秘密。”
  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如今林道极收了一位记名弟子,你说,宣明心里会怎么想?”
  他没有把话说完,也不必说完。
  白眉首座缓缓点头,一点就透。
  一山不容二虎。
  一位是根基深厚、背靠首座的老牌元神榜核心种子,在太虚道经营多年,人脉、资源、威望皆已根深蒂固。
  另一位是垣主破例收下的记名弟子,新晋崛起的后起之秀,势头正盛,锋芒毕露。
  这两人之间的道子之爭,迟早会浮出水面。
  宣明首座隱忍多年对柯行之寄予厚望,绝不会坐视旁人分走属於柯行之的资源与地位。
  而陈庆是林道极记名弟子,天纵奇才,又岂会將好处拱手让与旁人?
  火星已经有了,差的不过是一阵风、一把柴。
  白眉首座將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都想要扛起林道极的大梁,”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岂不知林道极这大梁,並不好扛。”
  平海首座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身子骨弱的,这副重担一压,也就死了。”
  宣明道场,穹顶星辉流转如瀑,將道场內映照得纤毫毕现。
  宣明首座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手中握著一枚刚传来的玉简,眉头微皱。
  陈庆去了天权庭,挑战季屿,还贏了。
  这个消息此刻已在福地各处传得沸沸扬扬,太虚道上下无不扬眉吐气。
  按理说他身为太虚道九大首座之首,理应欣喜才对。
  可他握著这枚玉简,心头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怎么也轻鬆不起来。
  挑战季屿。
  这件事,他事先竞毫不知情。
  陈庆此子他接触过数次,行事虽不似柯行之那般锋芒毕露,却也绝非鲁莽衝动之辈。
  以他的性子,断不会贸然登门去挑一位元神榜排名高於自己的对手。
  这不像陈庆的行事风格。
  “难道是垣主?”
  宣明首座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能驱使陈庆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挑战季屿的,唯有林道极。
  垣主此举,明面上是为小竹峰之事找回场子,敲打天权道的气焰,可往深处想这何尝不是在为陈庆铺路?
  击败季屿,排名飆升,威望大涨。
  宣明首座越想,心中便越沉。
  他並非不看好陈庆。
  此子资质惊人,心性沉稳,兼修肉身与枪道,確实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他也曾在诸位首座面前说过,陈庆未来必成大器。
  可那只是从前。
  那时的陈庆只是一个有潜力的后辈,一个可以为太虚道所用的新锐种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垣主从未收过弟子,柯行之不曾,月首座也不曾。
  偌大的太虚道,能与林道极扯上师徒名分的,从前一个都没有。
  如今有了,那就是陈庆。
  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意味著什么?
  道子之爭,已不再是柯行之一人的独角戏。
  道子,不仅仅是修炼资源的不同。
  那意味著被钦定为下一任道统之主,能接触道统的真正核心传承,未来太虚道的权柄与方向都將交於此人之手。
  此前林道极没有弟子,柯行之便是最理所当然的继承者。
  宣明首座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资源,从柯行之尚在??褓中时便开始悉心栽培,一步步將他推上元神榜,为他铺平通往道子之位的路。
  如今,这条路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宣明首座放下玉简。
  就在这时,道场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爷。”
  柯行之的声音在道场外响起。
  “进来。”
  宣明首座收敛了面上的沉凝。
  柯行之迈步走进道场,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银白色的长枪负於背后。
  他走到宣明首座面前,抱拳躬身,动作一丝不苟。
  “二爷叫我来,所为何事?”
  宣明首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示意他坐下。
  柯行之依言落座,望向宣明首座。
  “陈庆去挑战季屿了。”宣明首座缓缓开口。
  柯行之眉头微微一动,旋即恢復如常。
  “哦?”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宣明首座看著他的反应,继续道:“贏了。”
  柯行之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倒是有几分实力。”
  宣明首座太了解自己这个后辈了。
  柯行之的傲,是刻进骨子里的自信。
  季屿,排名二百七十三位,与他差了將近一百多个名次。
  这样的人物,確实不值得他太过在意。
  至於陈庆击败了季屿,自然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陈庆的修为进境,实在太快了。”
  宣明首座一字一句地说道,“此番击败季屿,他在福地中已贏得了不小的威望。”
  柯行之不是傻子。
  二爷將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来,目光与宣明首座对上。
  “二爷是担心……道子之位?”
  宣明首座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垣主收他为记名弟子,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垣主修行数千年,从未收过任何弟子,你,月首座,太虚道歷代多少惊才绝艷之辈,没有一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为何偏偏是他?”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收陈庆,必有深意,我担心……他是要重点培养此子了。”
  道场內安静了一瞬。
  “二爷。”
  柯行之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陈庆不过排在二百七十余名,与我相差甚远,不必太过著急。”他抬起眼来,眸中精光如电。
  “元神榜的排名,越靠近前方便越是艰难,二百七十名到二百名之间的差距,不比二百名到一百五十名小,他能击败季屿,不代表他能一路高歌猛进。”
  柯行之的语气篤定而从容,那是对自身实力绝对的自信。
  “只要我能衝进元神榜前百,甚至前五十,必能得到垣主的重视,到那时,道子之位便是水到渠成,谁也抢不走。”
  在柯行之看来,陈庆確实有几分实力,但还远不足以成为他的威胁。
  二百七十多名与他的差距何止一道鸿沟?
  在这景阳福地的同代之中,真正被他视为对手的,从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万化道的何知序。那个人排在他前面,压在他头上。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跨过那座山,站在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高度。到那一天,道子之位自然非他莫属。
  陈庆?
  不过是一块稍大些的绊脚石罢了,踢开便是。
  宣明首座看著柯行之面上那份从容,心中稍稍宽了几分。
  这话说得也没错。
  陈庆眼下虽势头正盛,但终究只是初入三重天,排名尚在两百七十位开外。
  而柯行之已在元神榜前二百之內打磨多年,距离前百不过一步之遥。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两场胜利就能抹平的。
  若是柯行之能衝进前百,乃至前五十,那道子之位便稳如磐石,任谁也撼动不了。
  念及此处,宣明首座翻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
  那玉匣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墨绿,匣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禁道纹,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匣子尚未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便已透过封禁瀰漫而出,充塞了整座道场。
  柯行之的目光落在那玉匣上,瞳孔微微一缩。
  宣明首座將玉匣缓缓打开。
  匣中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著一片叶子。
  那叶子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碧色,叶脉却是灿金色的,如同无数条细密的金线在翠玉上蜿蜒游走。叶面之上笼罩著一层薄薄的七彩光晕。
  柯行之的目光落在那片叶子上,瞳孔猛地一缩。
  “二爷,这……”
  宣明首座將玉匣递到柯行之面前。
  这片千年灵芝叶是他当年在一处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才得来的,乃是那株灵芝仅存的三片叶子之一。他本打算留给自己突破瓶颈时炼化,却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此等品阶的宝药,便是在整个太虚道的库藏中也找不出几样能与之媲美的。
  “用了吧。”宣明首座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早日进入元神榜前百。”
  柯行之双手接过玉匣,望向宣明首座那张已现老態的面庞,心头一股热流汹涌而起,堵在喉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行之不会辜负二爷的期望。”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宣明首座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缓缓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柯行之起身,將玉匣小心翼翼收入袖中,抱拳深深一躬,转身朝道场外走去。
  宣明首座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穹顶的星光无声洒落將他半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前百……还不够稳妥。”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若是能进入前五十,那便问题不大了。”
  柯行之的资质,他从不怀疑。
  放眼整个太虚道,乃至整个景阳福地,能在百岁之前走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柯行之的枪道天赋,战斗才情,心性毅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可元神榜前五十,终究不是单靠资质就能抵达的地方。
  九天十地,天骄妖孽何其之多。
  各大福地的核心种子,上古道统的隱世传人,顶尖势力的嫡系血脉,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哪一个没有压箱底的底牌与机缘?
  要从这些人的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躋身前五十,其中艰辛,宣明首座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何况,太虚道的道统本身便是一重桎梏。
  修炼太难,突破太慢,瓶颈太高。
  柯行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歷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再往上每一步,都需要十倍百倍的资源与机缘去堆叠。
  宣明首座缓缓闭上双眼。
  那片千年灵芝叶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但若柯行之当真能凭此叶更进一步,杀入前百,乃至前五十,那一切便都值得。
  道子之位,绝不能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