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顾长歌也没想到业火圣尊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於是乾咳几声之后。
轻轻抬手，反握住了业火圣尊在他脸上作怪的手。
他的手掌比业火圣尊的大了一圈，轻易就將对方的柔夷小手包裹其中，轻轻揉捏。
“你们本就是一体分魂，自然难分伯仲，若是有心比较，不妨下次见面，我放出这封印在困龙渊里的巨蛟巨蟒，你们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一较高下？”
“哼……”
业火圣尊轻哼一声，抽回手。
却没有真的生气。
反而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身体很自然地微微靠向他，寻找一个支撑。
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
她能感受到顾长歌衣料下坚实的手臂，以及那股內敛却磅礴的力量感。
“罢了，不逗你了。”
业火圣尊的语气恢復了正常。
只是依旧带著一丝慵懒与亲近。
“说正事。此次承你救命之恩，又得你纯阳仙元滋养，我体內业火与时空法则已臻圆满，真正踏破了那道门槛。”
她顿了顿。
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飞升之机，已至！”
她抬头，望向这蛋壳的穹顶。
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晶壁，看到无尽虚空之外的某个存在。
“我能感觉到，仙域的召唤，仙门的鬆动……”
“我虽然没有凤天圣尊的混沌仙躯，但只需引动劫雷，便可褪去凡胎，飞升成仙！”
业火圣尊的话音中带著颤音。
那是千百年来梦寐以求的时刻终於来临的激动。
然而，顾长歌却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
他沉声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为何？”
业火圣尊蹙眉，转头看向他。
眼中闪过不解与一丝不悦。
“你担心我飞升后会与你为敌？还是……”
她忽然又凑近了些。
红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声音带著戏謔：
“……还是长歌捨不得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撩人的香气。
顾长歌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神色严肃：
“与恩怨无关。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业火圣尊一愣，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本命凰巢，依附於青铜仙殿一处隱秘空间节点……”
“没错，之所以不可飞升的原因，正是因为青铜仙殿。”
顾长歌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凝重。
“仙殿之前歷经魔神之劫，核心受损，封印鬆动，虽经修正，但根基已伤。”
他看向业火圣尊，目光深邃如渊：
“此刻，它承受不起一次真正的仙人飞升。”
业火圣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你若在此引动仙劫。浩瀚仙威与劫雷法则衝击之下，本就摇摇欲坠的仙殿核心必然彻底崩溃。届时……”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十万年前的那股逆天伟力。
为了避免业火圣尊捲入更大的麻烦，隱去了关於如玉妹妹的部分真相。
而是说出了另一部分真相。
“不仅你飞升可能失败，被捲入空间乱流，更会释放出仙殿下镇压的那些东西的完整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业火圣尊闻言，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自然知晓青铜仙殿的重要性。
也隱约知道其下镇压著大恐怖。
只是没想到，仙殿此刻的状態竟已糟糕到如此地步。
她沉默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凰羽长裙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我压制境界，暂不飞升？”
她有些不甘地问，声音里带著挣扎。
踏破门槛，仙缘就在眼前。
强行压制，不仅痛苦，且有道基反噬的风险。
顾长歌略一沉吟，道：
“压制境界非长久之计。为今之计，是寻找一处新的，稳固的飞升节点，避开青铜仙殿，最好是避开九天十地之外的无人区域。”
“新的飞升节点？无人区域？”
业火圣尊若有所思。
手指轻轻敲击著顾长歌的胸膛。
“灵界之內，已知的稳固飞升节点，大多掌控在那些古老道统或隱秘势力手中，且都与此界天地法则紧密相连……”
她忽然停顿。
纯白的眼眸中猛地亮起一道光芒，仿佛想起了什么。
“啪！”
她轻轻一拍顾长歌结实的胸膛，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业火圣尊看向顾长歌，语气带著一丝兴奋与追忆：
“那是一处早已被遗忘，近乎传说的所在，並非固定的飞升台或接引阵法，而是一条……路！”
“一条路？”
顾长歌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难道说，九天十地也有星空古路？
“对！一条存在於上古传说，连通诸天，最终指向仙域的……升仙路！”
业火圣尊的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神秘感。
“据说，那是比青铜仙殿更加久远的时代，那些最初登临仙道的无上存在们，以无上伟力开闢出的试炼与飞升之路！”
她的语速加快，眼中光彩愈发明亮。
“沿途遍布机缘，也充斥著难以想像的危险与考验！只要能走到路的尽头，便可无需接引，直抵仙域！”
“升仙路……”
顾长歌低声重复。
脑海中却浮现出三千道域那条残破的“星空古路”。
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繫？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你……知道？”
业火圣尊敏锐地察觉到了顾长歌神情细微的变化。
纯白的眼眸中闪过探究的光芒。
顾长歌没有隱瞒：
“算是略知一二。”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曾在一处下界，踏上过一条名为『星空古路』的残破路径，据说亦能在成为渡劫大帝后，接引仙光，通往仙域，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意外来到了灵界。”
“三千道域？星空古路？”
业火圣尊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未曾听闻，不过诸天万界，类似传说不少，尤其是小千世界的模仿者不计其数，不为后来者飞升，反而只为收割生灵血肉。”
顾长歌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黑暗动乱说白了，不就是那些老傢伙们不想死，还想吸后辈的血苟活吗？
业火圣尊重新聚焦於刚才的话题。
“我说的这条『升仙路』，在极其古老的典籍中有零星记载，据说入口隱秘，需要特定的契机或信物才能显现。”
她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我曾在某次探索上古遗蹟时，得到过一块残碑，上面提及了此路，並隱约指向其入口可能所在的星域方位。”
她越说越激动。
仿佛找到了解决眼前困境的最佳途径。
身体不自觉地又向顾长歌靠近了些。
两人的手臂已经紧紧相贴。
“长歌！”
她忽然抓住顾长歌的手。
纯白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带著前所未有的热切与一丝不容拒绝的邀请：
“与我同去，寻那升仙路，飞升仙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