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绝不』。”
曹国龙无奈摇了摇头。
“老夫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不怕死的愣头青。”
“当年帝古大人也是这样的，明知道界海另一边凶险万分，明知道去了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还是去了。头也不回地去了。”
“老夫问他，为什么？”
“他说——『吾辈修士，何惧一死？』”
“跟你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缕混沌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根新的龙头拐杖。
那拐杖比之前那根细了不少，龙头也小了一圈。
但聊胜於无。
“那就让老夫，亲自为你护法！”
他將新拐杖往地上一拄，“咚”的一声，地面都震了三震。
“走，去第二关。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引出三重心魔的大道，到底能不能在这秘境里闯出一条路来！”
“第二关，法则试炼。”
曹国龙拄著新拐杖，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
“考的是对法则的感悟。”
“渡劫期只能借用天地法则，而第二关要求你真正掌握第一缕法则之力。”
“不是借用，是掌握。不是碎片，是完整。”
“什么时候掌握了，什么时候就能去往第三关亲自救出你的小情人。”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顾长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对了小子，老夫一直想问你——你走的是什么大道？”
“別怪老夫多嘴，你的心魔能勾连九成九的秘境之力，三重心魔，万古唯一。”
“你选择的大道必定极其逆天，逆天到连秘境法则都要倾尽全力来考验你。”
“老夫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大道，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说说看，是什么大道？”
顾长歌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些扭曲的法则光柱。
看著那些在秘境崩塌前夕依然璀璨的光芒，缓缓开口。
“无敌於世的横推大道。”
曹国龙脚步一顿：
“横推？什么叫横推？横著推？”
“横推一切敌，在我面前，谁敢言无敌，哪个敢说不败！”
顾长歌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不是刻意的霸气，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敌信念。
“世间万法，诸天万道，皆不能挡我。”
“仙挡杀仙，魔挡杀魔，妖挡杀妖，佛挡杀佛，天挡逆天！”
“这便是我的横推大道。”
曹国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走“横推一切敌”这种大道。
因为这不是一条大道。
这是一条绝路。
“小子，你这大道……”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不是老夫打击你——这大道太难了。”
“不是参悟难，是『存在』难。”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走过这种大道吗？”
“为什么？”顾长歌问。
“因为天地不容！”
曹国龙的声音骤然拔高教训道：
“大道三千，各有其位。”
“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生死时空，因果轮迴……”
“每一种大道，都在天地间有对应的法则。”
“你想要掌握大道的法则之力，就必须找到与之对应的法则，然后参悟它，掌握它，最终与它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凝重。
“比如剑道，天地间有剑之法则，你参悟剑道，便能掌握剑之法则。”
“比如生死大道，天地间有生死法则，你参悟生死大道，便能掌握生死法则。”
“但横推大道——天地间根本没有『横推』这种法则！”
“没有对应的法则，你就无法掌握法则之力。”
“无法掌握法则之力，你就通不过第二关。”
“通不过第二关，你就永远困在这里。”
“这是一个死循环，是一条死路！”
白衣胜雪的顾长歌神色不变，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曹老的意思是，让我换一条大道？”
“对！”
曹国龙点头，眼中满是诚恳，那诚恳真诚得都快溢出来了。
“小子，老夫是为你好。”
“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过了，老夫是真不想看著你死在这里。”
“以你的天赋，隨便换一条大道，都能速成。”
“你的悟性，你的道心，你的底蕴，都是老夫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的最顶尖的。”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剑道如何？”
“那宙光镇世剑在你侍女手里，但老夫看得出来，你的剑道造诣比她只高不低。”
“参悟剑道法则，以你的悟性，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掌握第一缕法则之力！別人三天都未必能成！”
“力之大道也行。你肉身强横，武神躯举世罕见，连仙王领域的反震之力都能硬扛。”
“参悟力之法则，对你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最多两个时辰！”
“实在不行，生死大道也可以。老夫看得出，你对生死的感悟远超常人，甚至远超一些仙王。参悟生死法则，绝对是水到渠成。一天！一天就够了！”
他越说越激动。
“而且老夫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换一条大道，以你的悟性，绝对可以速成此界第二尊祭道境！”
“第一尊是帝古，第二尊就是你！”
“到时候，诸天万界，无人能敌。”
“仙帝魔帝，皆要俯首。”
“万族万灵，尽皆臣服。”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娶谁就娶谁！”
“怎么样？考虑考虑？老夫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一般人老夫都不告诉他！”
然而顾长歌怎么可能选择这些平庸之路。
“曹老，你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我不换。”
曹国龙急了。
“为什么啊？”
“老夫说了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是不是傻啊你？”
“曹老。”
顾长歌打断了他，让曹国龙瞬间闭上了嘴。
因为那声音中，蕴含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
不是灵力的力量，不是法则的力量，而是道心的力量。
绝对坚定的道心，没有任何动摇的道心。
“我要的，是最强。”
“我要的，是无敌。”
“我要的，是横推一切、无人能挡。”
“若是为了苟活，就隨意更换大道，那道心何在？”
“道心不存，谈何证道？谈何祭道？谈何全无敌？”
“我顾长歌，要么不走，要走就走最强的路。”
“要么不证，要证就证无敌的道。”
“绝不將就，绝不妥协，绝不后退。”
“这——就是我的横推大道，一条前无古人的横推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