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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 第1659章:熟人?已死之人!
  偽祭道级別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穿透混沌,穿透世界残骸,穿透法则碎片。
  神识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捕捉著冥冥之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联繫。
  他在顾长歌的识海里待了很久,被封印在那破元胎里,天天和那小子的神魂面对面。
  那小子修炼,他看著。
  那小子战斗,他看著。
  时间久了,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那小子的因果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一尊偽祭道而言,仔细找,还是能找到的。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这个方向,因果最浓!”
  他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飞去。
  灰白色的流光划破界海,速度快到连时间法则都被他甩在身后。
  道袍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兴奋,眼中满是期待,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小子,老子来了!你可得好好活著,老子破局就靠你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方向,不是万族战场。
  而是无尽火域。
  他飞得越快,离顾长歌越远。
  与此同时。
  秘境,第一层。
  顾长歌站在一道法则光柱前,仰头望去,一眼看不到顶。
  那光柱与其他法则光柱截然不同,高耸入云,云层之上还有云层,云层之上还是光柱,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其余法则光柱不过百丈之宽,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的光柱,粗的也就两三百丈。
  部分稀有大道,最多千丈。
  一些顶级大道,也不过万丈。
  但眼前这道光柱,足有万丈之宽,如同一座通天的山岳横亘在草原上。
  且不是单一的顏色。
  而是七彩斑斕,还有无数种说不上名字的顏色混在一起。
  如同一万种顏料被一股脑儿倒进了一个桶里,又被一只不讲道理的大手抄起棍子狠狠搅了几圈。
  光柱表面流转著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
  整道光柱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不是威严,不是浩瀚,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顿的囂张。
  它立在那里,就像在说“在座的各位法则都是垃圾”。
  曹国龙拄著那根临时削成的树枝拐杖,站在这道光柱前,仰头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顶的七彩光柱,老脸上满是感慨。
  “一百年了。不知多少天骄试图参悟这装逼大道,可惜死的死,伤的伤,全都鎩羽而归,甚至身死道消。”
  他转头看向顾长歌,眼中满是担忧。
  “小子,老夫再问你一遍。確定要进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夫可以带你去参悟別的法则,隨便你挑。”
  “以你的天赋,最多半天,老夫保证你能掌握一缕法则之力,踏入偽仙之境。何苦去冒这个险?”
  顾长歌看著那道七彩斑斕的光柱,目光灼灼,已锁定自己的宿命机缘。
  装逼大道。
  徐缺留下的法则光柱。
  百年前就留下的,专门等他的法则光柱。
  上一次,许缺让他见到了顾风族兄,或许这一次,说不定也能遇到熟人。
  “曹老,不必再劝了。这一关,我闯定了。不是为了参悟装逼大道,是为了印证一些事情。”
  “行吧。”
  曹国龙嘆了口气,那张老脸上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老夫也不劝你了。”
  “记住,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不管遇到什么,都別慌。”
  “装逼大道的核心是『以势压道』,你要是慌了,势就没了。势没了,逼气就散了。逼气散了,你就等著被反噬吧。”
  “老夫在外面替你护法,你只管专心参悟。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喊老夫,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把你拽出来。”
  顾长歌抱拳,深深躬身道谢,眼神坚定如仙金。
  “多谢曹老。”
  然后,他一步踏入法则光柱之中。
  眼前先是一片七彩斑斕的光芒,还有无数说不上名字的顏色,一股脑儿地涌过来。
  那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还不停地闪烁。
  即使有仙瞳加持,仍觉目眩神摇。
  闪得他头晕眼花。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但光芒穿透眼皮,依然刺得他眼珠生疼。
  然后他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从万丈高空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七彩光芒在身周飞速流转。
  时间感、空间感、方向感全都在这一刻混乱了。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然后光芒消散。
  像有人关掉了开关,所有的光芒同时消失。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院里。
  院子不大,布置得颇为雅致。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缝隙里长著几丛青苔。
  院墙是白墙黑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斑驳。
  树冠极大,遮住了大半个院子,阳光从叶缝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下一张青石打造的石桌,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
  一把茶壶,两只茶杯,一个茶盘,简简单单。
  茶壶嘴里正冒著热气,白雾裊裊升起。
  茶香裊裊,闻之便觉心神澄澈。
  桌旁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看上去二十来岁,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青色道袍。
  道袍皱巴巴的,像是从箱底翻出来没来得及熨,袖口处还有几个破洞,也不知道是打架撕破的还是被什么法器烧穿的。
  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左脚搭在右膝盖上,脚丫子还一翘一翘的。
  手里端著一杯茶,茶杯在他指尖转来转去,茶汤在里面打著旋儿,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长相颇为不俗,五官单拿出来都堪称完美,拼在一起更是英俊得不像话。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吊儿郎当的神色,嘴角掛著一抹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顾长歌看著他,他也看著顾长歌。
  两人对视了一息。
  “呦呵,顾长歌!”
  顾长歌看到这张早应该在驪珠秘境里死掉的脸,顿感荒谬至极!
  本以为是熟人,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死人!
  “陆压?”
  没错,这张欠揍的脸,分明是青冥天下道士陆压的脸!
  可他明明早就被厄祸天尊灭杀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放下茶杯,朝顾长歌招了招手,热情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一百年了,稀客总算来了。”
  “坐坐坐,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喝茶喝茶,这茶可是我亲手泡的,泡了一百年了,就等你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