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
他的脑海中还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在说话？
怎么自己的脑子里总是会蹦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黑莲佛印在指尖下微微跳动，散发著幽幽的黑光。
识海深处，鸿蒙石依旧静静悬浮。
但这道声音不是从鸿蒙石传来的，也不是从黑莲传来的。
而是从更深的地方。
“系统？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失忆后特有的茫然与好奇。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详细。
【本系统名为：无敌返还系统！】
【如同其名，宿主只要赠送神通、功法、法宝……】
……
【註：本系统拥有所有解释权！】
隨著详细的解释完毕。
失忆以来波澜不惊的顾长歌，渐渐瞪大了双眼。
那双澄澈如孩童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这么逆天的东西，竟真实存在於我脑中？”
他大概搞懂了。
这个叫“无敌返还系统”的东西，就是他一身超越当前境界的逆天至宝的来源。
为什么他渡劫期能拥有鸿蒙至宝、混沌至宝等这些连仙王都要眼红的至宝？
不是他运气好、天赋高。
而是这个系统在背后默默地运作著。
他送出去的东西，会以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规模返还回来。
“所以我送出去的那些东西……”
他低声喃喃，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湖面，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却转瞬即逝。
尤其是许多惊为天人的女子面庞一闪而逝。
记不清了。
但直觉告诉他，那应该都是和系统有关的重要之人。
他沉默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追忆过去的时候。
那些丟失的记忆，总有一天会自己回来。
当务之急，是眼前的局面。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靠近符合系统投资返还目標，是否查看信息？”
“叮！检测到宿主靠近符合系统投资返还目標，是否绑定？”
顾长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阵中的塔娜罗。
系统所说的目標，应该就是眼前的塔娜罗无疑。
她还在闭目调息，十方至尊圣体蜕变的大黑天混沌体尚未完全结束。
暗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不断冲刷著她的经脉、骨骼、血肉。
每一次呼吸，她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那股大黑天圣体特有的暗金色法则纹路，正在她的皮肤下缓缓蔓延，从指尖到肩膀，从脊椎到四肢，一寸一寸地覆盖她的全身。
顾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中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生命之石。
翠绿色的光芒在石头內部缓缓流转，映在他澄澈的眼眸中，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安寧。
“根据系统所说，间隔时间越久，暴击率越高，那就先等等。”
他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老谋深算。
“或许，日后还有其他逆天至宝可以赠送！”
顾长歌即使失忆，骨子里依旧是不贪则已，贪就要贪波大的性格。
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本能。
就像一头沉睡的巨龙，即使失忆了，看到金光闪闪的宝物依然会下意识地往自己的龙巢里扒拉。
收起生命之石后，他在心中默念道：
“查看目標信息。”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那光幕薄如蝉翼，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暱称：塔娜罗】
【身份：大阴间古塔界界王之女，气运之女！】
【体质：大黑天圣体！】
【神通：十方不败诀、斩我遁法、灭仙九转……】
【近期运势：绑定后可查看！】
顾长歌將光幕上的信息从头看到尾。
界王之女。
大黑天圣体。
一长串他大部分都毫无印象的大阴间神通。
还有那个“气运之女”的后缀。
他虽然失忆了，但直觉告诉他，能被系统標註为“气运之女”的人，绝不会是等閒之辈。
这样的人，会沦落到太初古矿当矿奴？
会被区区媚毒逼到绝境？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其中必有隱情。
也许塔娜罗的沦落，本身就是某种因果的一环。
就像棋子落在棋盘上，看似隨意的位置，其实早在落子之前就已经被算定了。
他权衡了一番利弊。
绑定塔娜罗，意味著系统的返还机制多了一个目標，他的实力增长速度会更快。
但万一塔娜罗不值得信任，反而等於给自己埋下隱患。
不绑定她。
头顶还有太初仙域的仙家在虎视眈眈。
葬天坑外面还有无数垂涎他天赋的长老在暗中盘算。
他需要盟友。
而塔娜罗是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罢了，就交给我的直觉吧。”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失忆以来，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每一次面对未知的危险，直觉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警示。
每一次做出选择，直觉都会在冥冥中引导他走向正確的方向。
与其纠结利弊，不如相信自己的本能。
“绑定塔娜罗。”
他在心中默念。
“叮！绑定成功！”
“绑定目標：塔娜罗，近期运势已解锁！”
“查看塔娜罗近期运势。”
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缓缓展开。
那些文字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书写，一笔一划地从光幕上方浮现出来，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感。
【暱称：塔娜罗】
【近期运势：古塔界的气运之女，本应继承界王传承，於万眼魔罗腹地完成献祭，获得万眼魔罗体，身负毁灭大阳间宇宙罗剎仙域的使命，却因顾长歌意外闯入万眼魔罗腹地而改变了一切因果轨跡。如今在葬天坑，意外觉醒大黑天圣体，实力暴涨，已初步具备继承界王传承的资格。接下来，她將在葬天坑不周山，感应到不死老人留下的混沌不死经传承……】
长歌將这段运势从头看到尾。
表情依旧平静。
但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不周山。
好熟悉的感觉。
可是不死老人这个名字，却陌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