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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无一生还
  “什么!?”
  贝罗维西男爵震惊出声,怎么这么快就让敌军登上城头了?你在开玩笑吗?
  他们不是用云梯强攻作战的吗?这都挡不住!?
  一股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他可听过太多关於恩佐麾下部队的战力有多强的传言了,因为特別关心这方面,所以他全都去查验了。
  结果便是,恩佐部队战力比传言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真实无虚,反而会在口口相传中有人对此抱有不信的態度,从而將夸张的战绩稍微合理化”,但现实確实更离谱。
  “大人,快派部队前去支援南岸吧!如果南岸失守,那么中游的塔楼也会岌岌可危,如果中游塔楼再丟失,我们就更难守了!”
  聪明的骑士再度催促道,他恨不得现在就带队前去南岸救火,在他的催促下,本就没有主见的贝罗维西男爵也只能点头应是。
  “那你就带五十————哦不,带一百人过去支援南岸城堡,另外南岸城堡就交由你指挥作战,如果有什么需要,立即派人来报!”
  贝罗维西男爵见这位骑士每每都能出切中要害之言”,於是对他感官更好,下意识便对他有了信任,所以直接就委他以重任。
  这位聪明”的骑士还真不客气,豪迈的接过命令,立即便点齐部队赶赴南岸城堡救援。
  细雨濛濛仍在落下。
  贝罗维西男爵看著聪明”骑士风风火火的赶赴南岸城堡,一行人撞破雨幕,那背影好似英雄烈士,充满了无数慷慨壮烈————
  他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一名忠诚、英武又勇敢的骑士啊!”
  紧接著他的目光再度匯集在南岸城堡,这百余米的距离在雨幕遮挡下竟若隔世,迷迷濛蒙之中他看不清楚,但只听声音,也知惨烈。
  哀嚎声、痛呼声不断撕破雨幕传来,弩炮轰击声、投石砸落声更在不断响起,南岸和中段城堡都在陷入如火如荼的战斗之中。
  唯有他们北岸主城堡反而死寂一片,敌军主力全在南岸和水面上,根本不可能还有多余的兵力前来进攻他们,这让他们稍有安心。
  除了少数警惕的士兵,其余大多数士兵和军官都像贝罗维西男爵一样,目不转睛的盯著雨幕对面的模糊景象。
  哪怕看不清,但是配合著雨幕中不断传来的声音,他们脑海中自然就浮现画面。
  惨烈、真是太惨烈了!
  而就在南岸战事进入高潮时,北岸的烟雨山林之中,隱隱有踪跡显露——————
  恩佐无从判断北岸城堡守军是否有被南岸的猛烈攻势所吸引,但是计划已定,无论北岸城堡是否有被吸引,他都要尝试一番。
  他扭头看著身后雨雾中,二三十道隱隱朦朦的身影,那全都是义大利重步兵,是他本次突袭作战的主要战力,也是全部战力。
  危险吗?
  肯定危险,但恩佐认为这个危险还算可控范畴之內,他自己也有把握保住性命。
  雨雾是绝佳的掩护,而且这北岸是山地丘陵地形,枝叶交织和雨水结合,更让视线受阻甚至难以看清十几米外的景象。
  天地自然杂音太多,但对於恩佐来说却是无穷无尽的信息来源,他仔细辨听,雨水飘落的声音、树叶晃动的歌唱、木桥震盪的————
  等等,如此大幅度的震颤,起码有数十上百人在上面快速行进,他们是从北岸向著南岸通行,没错!北岸的守军被吸引过去了!
  就是此时!
  恩佐立即带队继续靠近北岸城堡,在烟雨掩护之下不断贴近,他又让士兵们砍伐树枝拿在手上充当遮掩,云梯也横提搬运著。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看著近在咫尺的城堡,恩佐仔细聆听其上动静,隱隱感知到守军的心不在焉,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南岸主攻和水面佯攻吸引了!
  进攻!
  恩佐扭头,对著部队下达衝刺命令。
  一时间,重步兵们不再掩饰,拋掉掩护用的树枝,大步流星的向前奔驰,身上甲冑摩擦碰撞的声音沉闷的响入雨幕,渐渐清晰。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这时,城墙上的守军才终於发现了雨幕之中的奇怪轮廓,才终於开始惊呼一声:“敌袭!”
  军官、士兵、骑士、男爵,他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醒,冷汗顿时冒出,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架云梯噔”的一声已然搭上了城墙,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衝锋!夺城!”
  恩佐没有躲在后面,他要先登!
  在第一架云梯刚刚搭好的一瞬间,他脚下奋然用力,整个人顶著雨幕飞跃而上,一下子就踩上小半截梯子,紧接著他继续攀登著,左手拿著盾牌,右手持斧竟无需扶梯。
  噔噔噔!
  三声清脆的踏梯声,此时恩佐已然来到了城垛之下,仅一步便可登上!而伴隨著身旁其余两架云梯搭上的间,恩佐猛然一踏!
  “噔!”
  他整个人高高飞起,巨力之下云梯都被他踩踏得震颤不已,他的目光立时越过城垛,看向了城垛后的守军,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容!
  在他们还在呆滯著的一瞬间,恩佐手中盾牌隨即护住身体,右手持长剑掩於盾后,隨即又迅猛的几个刺击,切割开雨帘,再收回时,除了雨水浸流,还有血泪依存————
  “呃啊!”“噗呲!”“噗呲!”
  守在这处城垛的守军被恩佐轻易解决,还不等弩矢射来,恩佐整个人便跃上了城头,绵延的雨水让弓箭无用,弩也难发。
  所以城墙上弩箭出奇的少,弓箭更是根本没有,这也是恩佐敢於先登的原因,没有这些密集弩矢打击,恩佐自认为一无敌!
  他快速横扫一片,周围城墙上足足有数十名士兵坚守在每一处城垛之后,在后方更是有数十名士兵作为填补,隨时都可以压上来。
  但恩佐眼神中毫无恐惧,他只一个迈步便撞入右侧小股敌群,盾牌在这凶猛强力的撞击中变为钝器,任谁都吃不消这靠山一击。
  四五名敌军被恩佐轻易撞倒,牵连著更远处正准备推倒隔壁云梯的士兵摔倒,让即將被推倒的云梯再度稳固下来,可以听见下方传来的急促登梯声,下一刻重步兵便能涌上。
  恩佐不再关注,又一个跃步,再度凶悍的撞入敌群之中,但他没有如莽熊般拍击,而是如龟甲般格挡兵刃,隨即剑刃出击,脚下也瞬息踢出几脚,將面前三人顷刻格杀!
  “嘟嘟嘟!”
  再一转身,恩佐宛如后背长眼一般,將敌军所剩无几的弩矢尽数接下,他狰狞一笑,这一片已然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了!
  他不再留手,盾牌横击,不仅將敌军手中的武器拍飞,也顺势砸向敌人的颈椎,在这堪比猛虎扑击的攻砸下,敌人的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咔骨裂声,脑袋像脱了轴的木偶,顿时就耷拉了下去,整个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同时,他手中剑刃重重挥舞,破开雨幕带著千钧之势挥砍而出,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巧的武技,剑刃扫过之处,断剑残肢乱飞。
  惨叫声、哀嚎声、痛呼声比暴雨还汹。
  “恩佐!是恩佐!上帝啊!是他!”
  士兵们绝望的呼喊著,恩佐!这是每个维罗纳人心中的英雄,但是在与他敌对时,这个名字便是每个人心中的恶魔象徵!
  城头上的士兵竟然开始反身逃窜,哪怕此时登上城头的仅有三四名敌军,己方数十倍於对方,他们也毫无勇气,只想逃离。
  恩佐正將一团敌军斩杀,看见这一幕,他却没有喜悦,反而皱起眉头,怒吼著:“滚回来!与我为敌!”
  他声如洪亮,宛若狮吼,將这面前的雨幕都给震裂开来,更是把正在逃亡中的敌军士兵嚇了一跳,甚至还有几人惊恐的跌倒在地。
  身边的守军们哪怕还有战意,也在这烈狮怒吼之下惊出一身冷汗,恐惧疯狂涌上,任何的勇气都难以抵抗这极致的压迫。
  恩佐快步追上,甚至都不做防护,盾牌和长剑都是武器,左右开弓,无情击杀著在他道路两旁的任何敌军,一批批人因此倒下。
  在他的脚下,总是能匯聚出血水,总是有尸体横放出的尸墙,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他所向披靡,击溃著一团团敌军,很快就有人在他身前跪地哀嚎祈求投降,但回应那人的却是恩佐手下利落挥砍斩下的剑锋。
  头颅滚落,血水比雨水更汹涌。
  在这城墙上短短时间內匯流出的血池,竟比这几天倾泻下的雨水还要多。
  恩佐杀疯了,在他面前敌军脆弱至极,而当重步兵也陆续登上城头后,战场的走向已经彻底註定,接下来什么时候停手只在恩佐。
  但恩佐可不想停下来,他需要经验值,也需要一场酷烈到足以震慑所有人的血战!
  所以,恩佐毫不留情,见人就杀。
  他来去如鬼魅,在这雨幕更像幽灵,手中却拿著死神的镰刀,经行之处,唯死留存。
  “他是恶魔!他是魔鬼!”
  士兵们崩溃地大叫,恐惧的泪水涌出与雨水混为一色,但很快又被血水浸染。
  恩佐可不管你是疯、是傻,只要在他面前的活人就一个不留,他衝杀著,挥砍著,不多时都见不到密集的人群,唯有零星的奔逃。
  恩佐回身望去,一座杀戮场映入眼帘,起码百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著,雨水血水不断倾流,在一处处血潭中匯聚成池。
  重步兵的身影也快速从他身边掠过,恩佐一个人就击溃了城墙守军,这导致好不容易爬上城墙的重步兵们,只得进行追捕作战。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但这又是合理至极,恩佐很清楚,他正在坚定不移的向著超凡战力走去,如今不过是他初具非凡的一个交战场景,以后会是常態。
  恩佐回过身,没有选择追击主城堡的其他守军,而是看向吊桥,看向南岸,那里还有廝杀声喧囂沸腾,那里还有成群的人等待宰杀。
  他没有犹豫,果断迈步,开裂的盾牌还在他手上拿著,卷刃的长剑已然被他更换,此时他手中的似乎是把贵族宝剑,是他从一位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贵族身上夺来的。
  恩佐回想,那人似乎就是斯卡利杰里家族的族长,蒙特基奥男爵贝罗维西?
  他面不改色毫不在意,甚至都不想以此瓦解敌军斗志。
  那没必要,他只顾著快速奔行,手中长剑会为他做出最好的选择、给出完美的答案。
  当他在河面上飞跃,在木桥上起伏,来到中游塔楼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小群数十人的迷茫惊惧著的敌军士兵,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无比,血渍如花纹缠绕,恩佐没有多说什么,提著剑径直闯入人群,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残肢四飞的屠戮专场。
  长剑在手,迅速穿刺,就是几人咽喉被洞穿激涌血水,再收回来一划、一挥,又是几人的脸颊、颈脖被划出血痕,倒地。
  试图反击的下一秒,长臂倒飞,还未发出惨叫便陷入死亡的寧静,试图逃离的也在下一瞬,头颅飞起、后背中剑,倒在血泊。
  等中游塔楼內的哀嚎停止,恩佐带著一身的轻伤走了出来,再强大无比的战力,在这密集的攻势下也难免受到一些细微的创伤。
  但这无伤大雅。
  盾牌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上面本来插著的几根弩矢早已不见踪影,反倒是倒在地上的尸体中,有几人脸上突兀的插著弩矢。
  血腥、残忍,只是一个名词,等你来到这里你才知道,地狱到底是什么样子o
  恩佐仍不在意,他整个人犹如从血池中走出来,身上还在滴著一团团血水,这薄薄的雨雾根本无法洗除他身上的血痕。
  不过这並不影响杀戮的继续————
  他前往南岸与主攻部队匯合,才发现这里的战斗也临近尾声,只要让同伴兵们涌上了城墙之后,城墙的沦陷就只是时间问题。
  恩佐衝过来时,还隨手斩杀了一名骑士,这位骑士满脸惊恐,不住的向后逃亡,根本没发现血人一样的恩佐,就被隨意碾死。
  战事就这样结束了,而雨还在下。
  等恩佐打开城门,派人邀请那些前来观战的贵族们入城检阅时,这群贵族们都是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蒙特基奥就这样陷落了!?
  而当他们进入城堡后,无尽的恐惧彻底笼罩了他们,甚至还有人当场呕吐,在这座死寂的城堡里,你在雨中都能闻到腥臭。
  更让人恐惧到浑身颤慄的是,他们发现原先城堡內的守军等————
  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