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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宴请之日。
  晨曦微露,鞭炮声齐响。
  府內小廝丫鬟嘴角洋溢著笑,在庭院中忙碌穿梭。
  宋管家领著几个奴僕去换下“宋府”的门匾。
  一面用红绸裹著的“定国公府”牌匾替换上去。
  红绸揭下那一刻,宋今瑶眼里雾气氤氳一瞬,泪珠滑落。
  终於......回来了!
  属於宋家祖辈的荣耀!
  只可惜,当年为了留下宋家几缕血脉,用之交换的丹书铁券,未能再重回。
  不过,这也已经不错了!
  紧接著,宋今瑶带著几个孩子去祠堂祭祖。
  宋今瑶先上了三炷香,起身后,站在一旁,示意几个孩子上前。
  宋家已经没有长辈了。
  但几个孩子入族谱的事,总该有个宋家长辈在场主持才好。
  是以,今日她特意让大哥宋承梟,掩人耳目先来了宋府。
  此时,他依旧一身青衣,面带银白面具,手上摊开的是厚重的宋家族谱。
  他眼神温润,隱有水光:“开始吧。”
  “是,大舅。”
  几个孩子应了声。
  隨之,按照男女长幼顺序,持香一一上前,对著灵位跪拜。
  “晚辈陆渊,今更名宋渊。”
  “我楚墨白,更名宋墨白!”
  “不肖子孙陆川,更名宋川。”
  “......陆琛,更名宋琛!”
  “陆文茵,更名宋文茵。”
  “陆文惠,更名宋文惠!”
  宋承梟欣慰之色浓得化不开。
  提笔於族谱新页上,把几人名字纳入族谱。
  转而,搁笔肃然道:“今尔名载谱牒,身归宗脉。望克绍箕裘,光耀门楣。”
  几个孩子齐齐应诺,对牌位三叩首,算是礼成。
  整个过程並不繁琐,却也肃穆。
  宋今瑶看著这样的场景,和兄长宋承梟对视一眼。
  宋承梟嘴角微勾,带著抹释然:“小妹,谢谢!”
  谢谢小妹把宋家重新撑起来了。
  就算將来事败,他也算是能有顏面见宋家列祖列宗了。
  这样感性的话,一时间让气氛有些沉重。
  宋今瑶觉得今日大家都该开心才对。
  故意玩笑调节气氛:“谢什么?大哥不回来,这爵位可是落到了我儿头上,算来,还是大哥亏了。”
  闻言,宋承梟像小时候一样,大掌在宋今瑶头上揉了揉。
  “小妹,大哥亏欠你良多,宋家的重担都压在了你身上,实属不该。我,也有负祖父父亲的期许。”
  说著,他话音一顿,语气转而带了点涩意。
  “有时候,我也会想,那条路是不是错的......”
  宋承梟喉头微哽,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宋今瑶岂能不知大哥想说的是什么,她摇头,笑道。
  “大哥勿要妄自菲薄,只要你活著,就是最好的。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宋家的荣耀和传承,我来守护。”
  说罢,宋今瑶眼底有一瞬的黯淡。
  其实,她一直不是很赞成大哥在那夺权的路上越陷越深,但同时她也理解,有些念头一旦在心里扎根太久,就成了执念。
  更何况歷经两世的大哥,几乎让执念成魔。
  她帮不了大哥和昭庆太多,也阻止不了二人的决定。
  那她就好好守住宋府,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吧。
  兄妹二人在祠堂內又聊了一会,宋承梟便从宋府后门悄悄离府了。
  离开前,他有心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身后府邸。
  以往,宋府还未恢復爵位前,或许他还能明目张胆来那么一两次。
  但如今时局越发紧张,今日之后,在成败之前,他估计都不会再来宋府了。
  后门角落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那里等候,宋承梟敛了下眉眼,迅速钻进马车离去。
  他要在世人面前做出,宋府和他毫无关係的假象。
  很快,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就进了昭庆公主府。
  刚下了马车,昭庆身边的秦嬤嬤脸色凝重地跑来。
  到了近前,低声稟报:“駙马爷,刚刚府里又进了贼人,似还是衝著兵符而来。大公子的茶水里,也出现了鴆毒,幸亏发现及时......”
  宋承梟闻言,身上气质陡然变了。
  谦谦君子的温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鷙冷寒。
  他哑著声音问:“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对方都是死士,很难撬开嘴。这会儿被卸了下巴,正关在暗牢里。公主让老奴来问駙马,这些人要怎么处置,可还要再审一审?”
  “不必了。”
  宋承梟冷笑,有必要审吗?
  这么多年,公主府遭到的贼人和下毒暗害还少吗?
  除了那位,还能会是谁?
  昭庆手中的兵,终究还是让那人忌惮了这么多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那位是铁了心要为七皇子上位扫清障碍。
  估计是自感时日无多?
  下手越发频繁了!
  想著,宋承梟面具下的一双眼越发暗沉,他双拳紧握,骨骼吱吱作响。
  何曾是他想夺权?
  他这也是被逼的!
  他和昭庆若不谋算,无论是现在的帝王,还是未来登基的新帝都不会容下他们。
  既然只有登上那至高的位置,才能护得住在乎的人。
  那么,他就杀出一条血路来,又如何!
  宋承梟思绪翻涌,周身瀰漫出一股戾气。
  秦嬤嬤抬眼看了眼,紧忙又垂下眉眼,行了礼退下。
  须臾后,宋承梟朝著暗处招了招手,一名暗卫突然出现。
  “主子。”
  暗卫跪地拱手,神色恭敬。
  “处理掉暗牢內人!”
  “是!”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
  “陛下,咱们的人失手了。”
  喜公公屏著呼吸,听著老皇帝派出去的人,回来向老皇帝稟报。
  后背冷汗涔涔。
  他,真的不想听这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废物!”
  “咳咳……”
  老皇帝气的砸碎了手中茶盏,紧接著怒气上涌,又剧烈咳嗽起来。
  喜公公忙上前给顺著背。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下一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视线惊恐地落在老皇帝手中明黄色的锦帕上。
  血?
  陛下吐血了?
  喜公公慌了一瞬,反应极快地给跪在下面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让其快快退下去。
  陛下吐血的消息不能泄露,哪怕是陛下自己人,也要能少一个知道,就少一个。
  整个御书房,只有焦灼的喜公公,和咳嗽不断,似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