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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太子妃为何不侍寢 > 第178章 攻城
  此事已然墙倒眾人推,自谷丰持调兵詔书而来,便可窥见端倪。
  除江陵世子李熹与南疆大將军生了叛逆之心外,京城之中亦潜藏野心之徒,欲乘机搅动风云,谋篡权位。
  可不管是哪一派,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个——李玄尧。
  片刻思忖,江止转头问谷丰。
  “京城里统共有多少兵力?”
  江箐珂在京城怎么说也待了一载。
  毕竟是將门出身,閒暇无事时倒是对此了解过一些。
  等不及谷丰那磕巴,在他卡在第一个字上时,江箐珂抢了话头。
  “金吾卫带领的城防军,约有六七千人,左右金吾各掌其半。”
  “宫中禁卫军约四千人,分隶数部,由数名统领分管。”
  “而皇上与太子私掌的亲军,也就是黑甲卫与左右侍卫、暗卫,人数不多,不足两千,却皆是精锐。”
  江止一侧眉头挑起几许愁意。
  他低头沉思,表情不甚乐观地搓弄著下巴上的那道疤。
  “也就是说,往最糟的情形上想,皇上可以直接调用的兵力不到两千人,而禁卫军和金吾卫带领的城防军若是联合起来,再加上什么这个王那个皇子的府上侍卫,那就是上万人?”
  谷丰面色沉凝且焦灼地点著头。
  江止所言,亦是江箐珂此时所担心的。
  看著那忧心忡忡的脸,江止抬手在江箐珂的头顶胡乱地拨弄了几下。
  他倏地勾起一抹邪肆不屑的笑来。
  “愁什么啊,再难打,能比西边那三国的狗杂碎难打?”
  “加上咱们这近两千重骑,最坏还有四千精锐呢。”
  “这次,就让阿兄带满满打一次以少胜多的仗,嚇死京城那帮鱉孙们!”
  刻不容缓,江箐珂与江止立刻翻身上马,带领一千八百个重骑兵,迎著红日,朝京城扬尘而去。
  那万马奔腾的气势,接连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朝霞映衬的青空,一只飞鸟扑闪著翅膀,闯进带著鸽哨的鸽群中,被那哨声惊得四下扑腾。
  李玄尧仰头望著那只四面哨歌的飞鸟,感同身受。
  视线回落,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大殿。
  本该点卯上朝之时,大殿里却不见半个朝臣的影子。
  南星、谷昭、谷俊和谷羽四人也陆续赶来稟报。
  “启稟皇上,护国公文宣王率金吾卫三千,围堵在朱雀门外,势要破宫门而入!”
  “而乐寧长公主亲率公主府侍卫百余人,又以太上皇亲赐的令牌急调宫中禁军三百,横列宫门,正与文宣王在朱雀门外对峙,为皇上拖延时间。”
  “启稟皇上,宗正卿怀王聚宗室旧部,率侍卫数百,堵在朱雀门外。”
  “启稟皇上,驻守朱雀门的禁军三营叛变,在大司马肃王与十一殿下的带领下,正自朱雀门杀向大殿!”
  ……
  听著各个宫门的紧迫形势,李玄尧除了眸眼半眯了一下外,孤冷矜傲的脸上並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一双阴鷙森寒的异瞳仿若古井无波,沉寂深邃,看不到半点慌乱或无措。
  发不出声的他,向来如此。
  所有的情绪都是安安静静的,悲伤如此,欢喜如此,愤怒亦是如此。
  他朝身侧的曹公公伸手示意,曹公公则甚是费力地抱著那把极重的宝剑,呈递到李玄尧的手中。
  大力的他,拎起那剑却是轻而易举。
  手腕微转,他轻轻耍了个剑。
  朝阳下,一尺寒光闪过,锋芒激盪,剑气破风嗡鸣。
  无需发声言语,多年主僕间的默契使然,谷羽、谷昭、谷俊和南星也各自手提长剑,带著身后的黑甲卫,紧跟在李玄尧身后,踏著沉稳坚定又一致的步子,顺著那条汉白玉铺就的路,径直朝正殿大门迎战而去。
  宫闕森森,高高的红墙之內,一场腥风血雨的廝杀正式开始。
  几百里的路,赶了不到半日,江箐珂和江止便带著重骑兵队来到了京城外。
  厚重的城门紧闭,城墙之上,弓弩手已然持弓而立。
  只待他们踏进弩弓射程之內,战事便一触即发。
  江止一个手势,重骑兵马立刻分列阵型。
  左右两翼弓弩掩护,点燃的羽箭如骤雨般射向城头,逼得城上守军和弓弩手抬盾而缩,分散城墙上的羽箭攻势。
  江箐珂和江止则带著中间主攻兵队,举著盾牌,掩护在前侧,身后的兵马则拖著蒙铁巨木,顶著箭雨急速朝城门攻去。
  而城楼之上,鼓声急骤,守军倾倒热油与巨石,阻止江家军攻城。
  一瞬间,火光与惨嚎交织,城门上下皆化作人间炼狱。
  毕竟是身经百战且训练有素的江家重骑兵马,生死边缘锤链出来的兵,又岂是这些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守城军能敌的。
  没多久,城楼上的攻势渐弱。
  城楼下,重若千钧的蒙铁巨木,就那么一次接著一次地撞击城门。
  隨著“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城门在衝击下猛地震颤,铁钉迸飞,木屑纷落。
  最后一次发力撞击,城门彻底被撞开。
  势不可当的千名重骑冲入城门,铁蹄震地,声若滚雷。
  江箐珂骑著那匹赤兔冲在最前头,直奔皇宫而去。
  而皇宫內,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血腥瀰漫,太监宫婢们惊叫著四处逃散。
  衡帝被廝杀的喧囂惊醒。
  面色枯槁,他虚弱无力地撑身坐起。
  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带著几分茫然与不安,同太监总管虚声问道:“外头......是何动静,可是孤.......出了幻听?”
  太监总管將宫內宫外的形势,如实稟告给了衡帝。
  衡帝闻言,胸膛剧烈起伏。
  他怒不可遏,声音因艰难的喘息而断断续续。
  “乱臣......贼子,孤,孤还未死!”
  衡帝摸到床榻边的龙杖,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子,佝僂下地。
  一双睁不开的眼睛,仍透著天子的凌厉威严。
  “扶孤......出去!”
  “孤倒要看看,孤所立的大周之君,谁敢说个『不』字!”
  太监总管正要拦住衡帝时,殿门外面传来刀戈相向的廝杀声。
  很快有人一脚踹开了殿门。
  只见淑太妃和十一皇子李翰,带著几名禁卫军提刀闯了进来。
  “父皇,现有妖物作祟,血屠宫城,儿臣特此前来,保护父皇。”
  衡帝眯著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李翰。
  无法想像平日里那个游手好閒、胸无大志的憨傻之人,此时竟换了一副精明狠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