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也是...不过...”
“少说那些没用的。”
苏柚溪已经打开了臥室的门，表情有些羞怯。
“赶紧进来，还要我请你？”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扭捏，还是不是男人？
进就进！
两人进了臥室，扑面传来了一股芳香。
先把被褥之类的都收拾好，由林祤搬到了对面。
原本计划的是，一间主臥留给母女俩。
剩下的两间次臥，一个留给林婉之，一个留给自己。
但耐不住那妮子在客厅里盯著，更何况奶糰子不会撒谎。
到时候露馅了咋办？
计划被打乱，只好再重新想办法瞒过去。
总不能，真睡在一起吧？
两人忙活了好一会，最后只剩下了衣柜和橱柜。
“要不我还是...迴避一下？”
林祤挠了挠脸。
总感觉这种私密的地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话。
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苏柚溪瞥了他一眼，耳尖微红：“那...你先转过去。”
等林祤听话的转过身，她拿出行李箱，先將私密的內衣，先装了进去。
其他的衣服也不是很多。
除了几件休閒裙，还有几件工作制服外，剩下的都是奶糰子的衣服。
有刚出生使用的包被、婴儿服，还有一岁到现在穿的各式各样的衣服。
这些东西的存在，记录著芊芊自出生以来，慢慢成长的回忆。
只是...
缺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想著，苏柚溪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了一本相簿。
“好了，转过来吧。”
相簿被平铺开，里面静静地躺著很多母女俩的合影。
林祤也看到了相册，好奇地凑了上来：“这是...”
苏柚溪在没有成为一位伟大的母亲之前，几乎没有拍照的兴趣爱好。
但自从有了女儿，她总会不自觉的想把关於女儿的一切，都细细的记录下来。
那些小衣服，都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摆放好的。
从最左侧，將一只鹅黄色的小软被取了下来。
放在鼻尖细细嗅了嗅。
上面，还残留著属於小婴儿的奶香气息。
脸上写满了柔情。
她伸手指著相册的第一页第一张：“这是芊芊刚出生的时候裹的。”
那张照片上，是母女俩的合影，地点是在病房。
苏柚溪有些虚弱的躺在医院病床上，面色苍白，但脸上带著淡笑。
身旁是裹著鹅黄色软被的小婴儿，皮肤红润，皱皱巴巴的，好像在哭。
“当时就在想，这么丑的孩子，真的是我生出来的吗？”
“医生说，孩子生下来都这样，等过段时间会长开的。”
“现在看来，她没骗我～”
锦被被放在了行李箱里，取下的第二件，是带著草莓图案的婴儿服。
正是第二张照片上的那个。
照片上，苏柚溪怀里抱著奶糰子，整个人周身散发著母性光辉。
芊芊安安静静的躺在臂弯里，不哭也不闹，小手抓著褶皱病服。
“这是芊芊满周岁的时候，灵灵送的，很好看对吧？”
“当时医生说，孩子长大，也会变成和妈妈一样漂亮的美人。”
然后是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行李箱都快装不下这些了。
“这是出院的时候...”
“这是芊芊刚长乳牙的时候...”
“这是芊芊刚学会爬的时候...”
“这是芊芊刚学说话的时候...”
“这是芊芊刚学走路的时候...”
“这是芊芊刚满一年的时候...”
“...”
不知不觉，时间都快到了深夜。
苏柚溪脸上带著柔情，依旧是乐此不疲的分享著著芊芊一步步长大的故事。
她认为，女儿的成长历程，作为亲生父亲，有权利知晓其中发生的一切。
而林祤也听得津津有味，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等待事情的娓娓道来。
故事一个接著一个。
好像提起女儿，苏柚溪就有讲不完的话。
照片也很多，穿插著母女俩两年的回忆。
可令林祤不解的是——
芊芊的生父到底是谁？
回忆也好，故事也罢。
每次提及这个人的时候，小溪姐总是的会去刻意迴避这个话题。
况且，他也听到了校园里那些传言，都在猜测这个神秘的男人。
这个人...
就好像是没有存在过！
等苏柚溪讲完了一切，回过神来，他最终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溪姐，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芊芊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他认为，作为芊芊的后爸，有权利知晓事情的真相。
事情被隱瞒的感觉...
很不好受！
万一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心中总会有一团死结。
看著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苏柚溪抿著唇。
沉默了...
都说女人的心思太多。
她才和面前的男人步入恋爱阶段，感情基础需磨合。
她原本想的是，等两人的关係再进一步，到那时再將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
她怕！
她害怕此时將事情原本道来，两人的关係会因此变质！
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好像不允许事情继续拖下去…
“呼——”
做好了心理准备，隱瞒下去的意义好像也不大。
“芊芊的爸爸...”
林祤屏著呼吸，静静地等待著下文，心臟却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
可紧接著——
就瞪大了眼睛，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回答——
“芊芊的亲生父亲，是你！”
“啊...啊？？？？？？？？”
我嘞个逗逗逗！
啥玩意？
芊芊的亲爹是他自己？
没搞错吧？
闹呢！
他林祤！
两世为人！
洁身自好！
至今都还是处子之身！
连女孩的嘴都没亲过！
突然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在你的面前，说她为你生了个孩子！
两岁了已经！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中彩票都不敢这么想吧？
“小溪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芊芊...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咱就是说，芊芊两岁，三年前我才刚高中毕业，咱们俩没见过吧？”
“就算是偶然见过了，再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其实你不想说也没关係，不用编造这么个藉口来骗我的，我不强求。”
苏柚溪的柳眉紧簇在一起，心里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你不信？”
果然...
还是抗拒的么。
林祤抽了抽嘴角：“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我承认，我是很喜欢芊芊，心里已经把她当亲女儿。”
“所以小溪姐，你不用担心我对芊芊不好，编造这些...”
此话一出，苏柚溪心里的倔脾气立马涌上心头：“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骗子？”
“我会拿亲生女儿来骗你，妄图得到一丝心理慰藉？”
说著，美眸中，泛起了泪光。
小嘴也瘪了起来，惹人怜爱。
看她要哭，林祤原本强硬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没有，我不问了...”
“不信是吧！”
苏柚溪银牙紧咬，脸颊嘟起：“是不是真的，和芊芊做亲子鑑定不就知道了？”
“本来是想瞒著你，等我们的关係再进一步，让芊芊能真正感受到父母恩爱，到时候再告诉你真相。”
“可是现在你知道了，居然又不敢面对！还是不是个男人？……那好，和芊芊做个亲子鑑定敢不敢？”
看著她如此认真的表情，林祤也有些动摇了。
“不是...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