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
“好久没见过她了...”
“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呜——”
苏柚溪的俏丽小脸上，顺著脸颊划出两道泪痕，惹人心碎。
原本清冷的气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腔，撕扯成了碎片。
“別哭——”
看著身旁的御姐哭成泪人，林祤的心都跟著为之一颤。
刚刚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奶奶？
小溪姐是想奶奶了吗？
好像是...
在这之前，他好像从来没听过小溪姐提及自己的家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目前的情况，只能先平復她的情绪。
他將芊芊抱了过来，伸手在那点著泪痣的眼角轻轻擦拭。
语气轻哄：“奶奶...家在哪里？”
“安...安省。”
“好，等有时间，我和你和芊芊，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
“好~”
父女俩轮流著哄，心情终於是平復了下来。
恩爱的小情侣找了两个凳子，脑袋亲密的贴靠在一起。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身高有些矮、小腿扑腾在童装衣架旁的小奶糰子。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楼梯踩铁的声音。
“林小子，快来帮忙，这身体有些遭不住了。”
听到了声音，林祤忙起身去门外迎接。
陈奶奶一手提著大西瓜，一手提著水果零食，额头上还冒著密汗。
毕竟人已经迈入了老年阶段，身体肯定没有以往能吃得消。
“陈奶奶，都说了不用那么麻烦。”
“我乐意！再说了，又不是买给你吃的，是买给你女儿吃的！”
手上的东西被接过，她赶忙捶了捶腰，伸展了一下身体。
“人老了，身体不比你们年轻人抗造了。”
切了西瓜，洗了水果。
四人之中就属小奶糰子吃的最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零食中。
两只小手抓的满满当当，左手是蜜饯，右手是红提，眼睛还直勾勾的盯著西瓜。
一副小吃货模样。
陈奶奶又和小情侣聊了许多，例如——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芊芊是什么时候生的？
结没结婚？
为什么不和她说？
更多的，就是她和苏柚溪讲，林祤以前来这里的故事。
一人讲，一人听，一人赔笑，一人吃。
好不快活！
“好了陈奶奶，再聊下去，这天怕是要黑了，先干正事吧。”
这一聊就是將近两个小时，林祤赶忙岔开了话题。
“哎呦，对对对。”
陈奶奶拍了下大腿：“你看我，这年纪一到，总想著找个人说话解解闷。”
“哦，对了，这次来是给小溪和芊芊做衣服吧？”
“一大一小，一个美人，一个美人胚子，让別人看见不得羡慕死！”
“林小子你好福气啊！”
小情侣对视一眼，同时有些不坦诚的偏过头去。
惹得陈奶奶一阵白眼。
“都是生了孩子的人，怎么还害羞上了？”
隨后，她招呼著芊芊：“来，芊芊，太奶奶给你量量，然后做小裙子！”
小奶糰子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个未吃完的提子：“啊鸭？”
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已经被抱在了怀里。
“来，咱们量一量。”
小孩子的身高很好测量，但长得也比较迅速，也就一眨眼的事情。
简单的测一下脖围，臂长，臂宽，胸围，腿长...
这些就可以。
陈奶奶拿出一本图集，准確的来说，是画册！
上面都是手工的简笔画，还被涂上了好看的顏色。
苏柚溪有些好奇的走过去踮著脚打量：“这些是...”
林祤跟在一旁解释：“陈奶奶可是中央美院毕业的！”
“我遇到她的时候，正是她工作退休的第一年。”
陈奶奶蹲在奶糰子的身前，指著画册上的图集：“芊芊看看，喜欢什么衣服？”
或许是老伴去世的早，比较孤单的原因。
见到芊芊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当做亲重孙女来对待。
她的亲孙女，也比林祤小不了几岁，算起来也快考大学了。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
芊芊一连翻看了好几套衣服，最终看上了五套喜欢的。
“好好好~”
陈奶奶抬了抬老花镜，一一將这五套衣服標记下来。
“唉？”
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望著那掛著一排童装的衣架：“我记得，有一件刚做出来不久。”
“好像...就在这里面。”
想著，她走到面前翻了翻。
最终在一个堆叠的比较满的地方，拿下了一件白天鹅的双层纱织裙。
那裙子很漂亮，胸口处用发光的针线绣上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天鹅。
里面是棉料，外面是纱织。
背后还绣著一双白色翅膀。
而在裙身的表面，用透著银光的丝线，点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银点。
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
像星星般闪亮！
“来，换上看看，可能稍微大了点，但没关係，小孩子长得快。”
苏柚溪勾了勾唇，美眸亮了亮，隨后接过天鹅裙，抱起芊芊走到了里面的换衣间。
陈奶奶看著母女俩的背影，感慨道：“林小子，上辈子你是不是救了银河系？”
“有个漂亮的媳妇儿不说，就连女儿都长得这么雕琢可人～”
“长大了，绝对跟她妈妈一样，又是个出水芙蓉的美人胚子！”
“？”
林祤摸了摸鼻尖：“陈奶奶，您这段时间没少在网上衝浪啊？”
“这拯救银河系都整出来了，还真是紧跟潮流，额呵呵呵——”
可心里暗自腹誹：我难道就差了吗？长相也没差到哪去吧？
等待了一会儿。
门被打开。
“粑粑，窝漂酿嘛？”
芊芊踩著白色童鞋，有些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像个小炮弹似的，一下衝进了老父亲的怀里。
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当然啦！”
林祤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宠溺的將她抱在怀里：“芊芊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还真別说。
他这个白得来的女儿，经过一番小小装束，显得更加粉雕玉琢。
陈奶奶带著姨母笑，静静的看著父女俩互动。
“小溪啊，奶奶给你量一量。”
隨后，她看著紧跟出来的苏柚溪：“正好最近手头没什么活，给你多做上几套。”
苏柚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陈奶奶，不用了...”
她觉得这种手工定做的衣服，一定会很贵。
虽然对方是熟人，但也肯定会花不少钱。
如果很贵的话，可能她的工资都抵不上几件衣服。
林祤知道她想的什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关係，量就行。”
陈奶奶也在一旁劝说：“你看，这是林小子的心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扭捏作態，岂不是太过小女人了？
以后攒了钱，还给孩子她爸就是了...
心疼...
隨后，两人进了里屋。
芊芊的头髮还披散著，林祤找了两根皮筋，扎成了两个q弹小丸子。
稍稍等了一会。
门內有了动静。
陈奶奶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先走出了房间。
苏柚溪红著脸，紧跟著探出了半个脑袋，轻咬著下唇，有些难以启齿。
林祤挑了挑眉，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紧接著，就听到那夹杂著些许温柔的声音传来——
“那个...”
“你会不会...簪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