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琳看著给自己换衣服的普罗米修斯，欲言又止。
算了。
“这身怎么样？”
“……也，勉勉强强吧。”
上白下黑的学生制服裙，某种程度上也是弥补了西琳没上过学的遗憾了（？）。
“走吧，带你出去吃夜宵。”
泰拉的商业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全息投影的招牌在半空中漂浮翻滚，街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烤肉的香气、甜品的甜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西琳站在街口，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这是哪儿？”
西琳这样问。
“这是我治理的星球。”
“……这里不是地球？”
“当然不是，这里是泰拉，你现在处於另一个宇宙中。”
西琳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另一个宇宙？”
“对，没人认识你，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街边一个卖烤串的摊子老板看见游穹，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西琳的目光追著那烤串摊好几米才收回来。
“那个……好吃吗？”
“你想试试？”
西琳抿著嘴不说话，她的脑袋里面有点混乱。
她不喜欢身居高位的傢伙。
但是，他好像……不太一样？
游穹没等她纠结完，已经抬腿朝那个烤串摊走了过去。
“老板，来三十串羊肉，二十串五花，再来十个烤生蚝！多放点孜然和辣椒麵！”游穹熟练地衝著摊位老板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头看向西琳，“你吃不吃辣？”
“我……我隨便怎么都行。”
“好嘞！老板您先坐，马上就好！”
西琳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她站在摊位旁边，离游穹差不多两步远，眼睛一会儿看看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一会儿又飞快地瞟一眼游穹。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游穹和普罗米修斯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游穹拍了拍旁边的大排档椅子。
西琳抿著嘴，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选了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下，两条腿在凳子下面晃荡著够不著地。
“那个，关於愿望。”
西琳看向了游穹。
贝拉，阿加塔，阿芙罗拉……
她们都不想死，但是，她们早早地就……
巴比伦塔，位於西伯利亚雪原，天命第二大的崩坏能研究设施。在巴比伦塔內，安装著功率为6500hw的崩坏能反应堆，是地球第三大的崩坏能反应堆，它源源不绝地为这座152米高的巨型建筑中的三个科研部门提供能量。
先进系统部门主要研究崩坏能和人体结合的技术，圣痕技术就是重要的成果之一。武器部门负责根据能源部门提出的理论，將崩坏能转换后用於作战的武器。能源部门主要负责对崩坏能的基础理论研究。
前线对抗崩坏的女武神们身上穿著的装备，则是巴比伦塔血腥的人体实验和无数的死亡堆积出来的。
埋葬像是垃圾一样被丟弃的她们的触感，西琳至今还记得。
还有死在她怀里的贝拉……
“如果我贏了，真的能復活她们吗？”
西琳的声音很轻。
“可以试试。”
“……我知道了。”
“老板！您的份好嘞！趁热吃啊！”
摊主端著一个大铁盘子走了过来，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呼……好辣！”
“辣就喝水。”游穹把那瓶冰红茶推到她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完了不够再点。”
西琳猛灌了一大口冰红茶，驱散了嘴里的灼热感。
“你说的，都是真的？”西琳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地问，语气没那么尖锐了。
“当然，我不骗人。”
“……你最好是。”
“合作愉快，archer。”
“谁跟你合作愉快！”
傲娇河豚扭头。
“既然你决定参加了，那就得给你找个合適的御主。”游穹摸著下巴琢磨起来，“你的脾气太冲，一般人肯定受不了你。得找个脾气好、能包容你，最好还能带你到处玩的。”
“我才不需要什么御主。”
“规则就是规则，没有御主你不能参加圣杯战爭。”游穹想了想，“我想想啊……有了，九霄最合適了。”
听见了这个名字，西琳的心中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九霄……九……
九霄，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感觉，很熟悉，就像是曾经是她的朋友，不……
要更亲切，更……
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关於【九霄】的记忆？
“九霄，是谁？”
“蓬莱寺九霄，是我的女儿。”
“蓬莱寺九霄……”
西琳心头那股异样的违和感更多了，她垂下了眼，看著手里的烤串。
不对。
那种感觉不对。
不是这种普通的介绍能解释的。
“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你问她？”游穹想了想，“写小说，画魔法阵，给自己加各种中二设定。最近还迷上了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书。哦对了，她有个称號，自称是光之救世主——当然，我觉得她现在还是预备救世主。”
救世主。
西琳的手指收紧，把烤串的竹籤攥得咯吱响。
“你怎么了？”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让西琳猛地回过神。
“没怎么。”
西琳听著这些描述，脑海里试图拼凑出一个形象，但越拼凑越觉得奇怪。
听起来就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笨蛋。
“到时候打起架来，她躲在后面哭鼻子，还得我去救她——先说好，我不负责带小孩子。”
“她比你强。”
游穹嗦烤串。
“你打不过她。”
九霄中二归中二，那顶多算是小爱好，但九霄是真正的天才，和黑塔同等水平的天纵奇才。
普通中二病你叫嘉豪，那如果本事真的和人家说的中二之语一样，你该叫什么？
光之救世主！
西琳咬著竹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不过她。”
游穹说道。
“在九霄认真动手的情况下，你在她的手里撑不过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