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错哦，最佳歌曲奖。”
眾人调侃著方俊。
一行人在街上走著，都是林墨他们这些人。
明天周日，休息日，有些学生铁了心要通宵，但林墨他们只打算吃个宵夜就收工。
虽然已经算是入冬了，但夜风不算冷，倒是舒服。
姜云露和褚苗苗也跟著，三个女生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自从经歷了那件事之后，三人之间的关係微妙地近了不少。
谁也没挑明，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方俊走在前面，拍了拍罗瑞玉的手臂：“就这家。”
“啊？”
巷子里面的烧烤档。
里面也坐著人，不过还有空位。
几人刚坐下，简佩佩就拿著菜单走了过来。
“佩佩？！”
“大玉？！”
简佩佩和罗瑞玉四目相对，眼睛都瞪圆了。
“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停了一拍，又同时开口
“老家读不下去，还是回来。”
“輟学了，直接一步到胃。”
说完两人都笑了，都带著一种释怀，简佩佩把菜单往桌上一拍，转头瞪方俊。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大玉回来了。”
方俊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罗瑞玉：
“那你现在看到的是谁？我都直接带她过来了，这不就是等於告诉你了？”
“哼！”简佩佩不理他，把菜单推到林墨面前，“罚你今天没五花肉吃。”
林墨：“......”
“那行，先来十对鸡翅。”方俊倒是无所谓，拿过菜单翻开。
简佩佩转头就骂：“吔屎啦你！谁让你点了？”
“你不是罚我今天没五花肉吃吗？又没罚我不能吃。”方俊振振有词。
“今晚你买单。”简佩佩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嘁，本来就是这样。”
今晚的宵夜由方公子买单。
不过点菜的也是方公子，方公子点了挺多的。
烧烤慢慢上来，话题自然而然就拐到了初中那些年。
毕竟简佩佩和罗瑞玉都在，方俊和安岳鑫他们四个人的黑歷史就成了谈资。
罗瑞玉咬著鸡翅，笑得前仰后合：“初二那次春游，方俊你是不是吐了三回？”
“两回。”方俊纠正得很认真，“第三回是乾呕，没东西了。”
安岳鑫补刀：“对，因为前两回已经把早饭全交代了。”
“还好没喝八宝粥，不然真的是，绝了。”
桌上笑成一片。
眾所周知，小学初中的学生去春秋游，基本上都会带上一罐泰奇八宝粥。
方俊喝了口饮料，开始反击，把安岳鑫初一在升旗仪式上裤子撕了的事翻出来讲。
安岳鑫急得筷子都放下了：“那是裤缝线开了！不是撕的！”
“结果一样。”方俊不为所动。
几轮糗事轰炸下来，气氛热得不行。
话题也是几番更改。
这时安岳鑫突然放下手里的串，说了句不搭调的话。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平行时空不是没有可能。”
桌上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看著他。
“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方俊补刀。
安岳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坐直了身体。
“我有个表姑和表姑父都在上下九那边做生意，初一暑假的时候，我去那儿住了一个月，这件事牢方你应该记得吧。”
方俊点头：“记得，你还叫我去来著，不过我那会儿要上培训班，就没去。”
“嗯。”安岳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大家都知道，上下九最出名的不是那条步行街，而是荔林广场。”
谢雨灵拿著烤虾的手停在半空。
记忆里的画面又浮现了。
那天在广场上方，她看到的那团庞大黑气。
铺天盖地，把整座建筑裹在里面的那种黑。
林墨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神识传音过去。
“没事，听著就行。”
谢雨灵把烤虾放回碗里，没再吃了。
姜云露倒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谢雨灵的变化。
荔林广场的传说，在座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知道的没接话，不知道的也没问，因为安岳鑫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不是一个適合追问的话题。
他也只管继续说自己的事。
“牢方，你应该也去过荔林广场吧？”
方俊点头，“去过吃饭，我记得那里空调很冷。”
罗瑞玉接了一句：“听说是香江那边的商人建的，香江那边的空调也开得很低，算是一脉相承。”
方俊说：“难怪，我当时还以为他们电费不要钱。”
安岳鑫没接这个茬，他的注意力不在空调上。
“我在那边住了一个月，起码有十几天是跑去荔林广场楼顶的一个游戏厅打街机。”
他用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路线。
“从扶梯上到顶楼，出来是一个露天平台，水泥地，两边有铁栏杆，走大概三十米，穿过去，才到对面那栋楼的游戏厅。
拉闸门，进去全是街机，灯光暗得很，没什么烟味，而且很便宜，一块钱三个幣。”
他停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人。
“十几天，同一条路，闭著眼我都走不错，那个铁栏杆上还有人贴了小gg，什么男科医院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褚苗苗有些怯怯地抱著林墨的胳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安岳鑫没理她。
“前段时间，我带我表弟几个回去，想去打打街机怀怀旧，上了顶楼......”
他顿了一下。
“没有露天平台，没有铁栏杆，没有街机厅。”
桌上彻底安静了。
“我以为记错了楼层，上上下下跑了两趟，但还是没找到，我下去找楼下的保安问，游戏厅是不是搬走了。”
安岳鑫说到这里，声音平得不像在讲自己的经歷。
“那个保安看了我一眼，说荔林广场从来没有游戏厅，这里只卖玉石。”
一阵夜风从店门口灌进来，正好扫过眾人后背。
没人说话。
姜云露把凳子往谢雨灵那边挪了挪。
方俊嘴里的鸡肉嚼了一半，忘了咽。
安岳鑫低头看著自己的阔乐，里面的泡沫早就散了。
“我查过，那栋楼2003年之后就没有做过大的改建，结构没变过。”
他抬头，“但我去过的那个地方，它就是不在了，不是拆了，不是搬了，是从来没有过。”
林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