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像没听说过林墨的能力是这个啊。”
韩俊昊抬手按在眼前那道透明的屏障上，掌心贴上去，触感冰凉，硬得离谱。
他用力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又换了个角度敲了敲，闷声闷响的，跟拍防弹玻璃一个质感。
他扭头，入眼就是笑脸那张永远在笑的脸。
“老实说，我很討厌你的笑容。”
“哥你每天都说过一遍了。”
“因为每天看都討厌。”
韩俊昊收回手，语气平淡地陈述完这个事实，手指朝那边的餐桌里一指，“不过这种能力，应该只有东方家的少爷才能用出来。”
被指的那位正坐在卡座上喝茶。
被指的东方树叶一脸关我屁事的模样，甚至懒得抬眼皮。
事实上也確实跟他没关係，一看就是林墨动的手，不过东方树叶没有解释的义务。
他端著茶杯吹了吹热气，悠然自得。
反正能让这俩人乾瞪眼，他心情还挺好的。
吃完东西，大家都结伴回房。
白老师再三叮嘱，出门在外国，结伴而行，谁也別落单，等等还要每个房间去確认人没乱走。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电梯口走。
林墨坐在位子上等王杰吃完。
齐鲁大汉不愧是齐鲁大汉，一整盘烤肉叫他扫得乾乾净净。
最后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的时候，王杰心满意足地吐了口气。
“行了，吃完了，回去吧。”
他抹了把嘴，晃了晃脑袋，“感觉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但好累，坐飞机是真遭罪。”
林墨拿纸巾慢悠悠擦了擦嘴，“我还以为你会说要出去逛逛。”
“不了。”
王杰摆手，“白老师说了，现在不是逛的好时候，起码等比赛结束，反正比赛完了还能在这边待两天，到时候再说。”
“行，到时候再看。”
林墨站起来，东方树叶也跟著起身。
三个人朝电梯走。
路线刚好从韩俊昊和笑脸身边经过。
王杰什么都没察觉，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
东方树叶面无表情，走路带风。
林墨走在最后，经过那道透明屏障的时候，脚步甚至没有顿一下。
那堵看不见的墙把两个棒子国的能力者死死隔在外面。
韩俊昊就这么盯著林墨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哥。”
笑脸笑容没有变化，准確地说他的五官没变，但眼底的意思变了，“我感觉连那个东方家的少爷都不好对付，这回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废话。”
韩俊昊转身走向楼梯间，“炎黄觉醒派来的人，会是简单？”
“那我们的任务？”
“盯著林墨，必要的时候......”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
笑脸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说：“哥，你想太多了，上面不会批准的，这里是汉城，闹出动静来谁兜底？我们绝对不能造成太大影响。”
他突然话锋一转，“所以哥你是不是想要在死之前做点什么？”
楼梯间里安静了两秒。
韩俊昊没有回头。
“我不是那些疯子。”
他说，“我也只是想保护好这个国家。”
脚步声渐远。
笑脸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
“哥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
他自言自语，“都特別像那些疯子。”
没人听到。
既然林墨没打算和他们接触，那就不接触，只需要监视就行了。
林墨真想要做什么，他们也能阻止，应该。
林墨的房间。
东方树叶进门就翻出了一台掌上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和照片，他操作得很熟练，几下就调出了两份档案。
“刚才那两个人——高个子叫韩俊昊，外號自走炮，能力是能量爆炸，纯攻击型，棒子国这边给他定的s级。”
林墨坐在床沿，接过电脑看了两眼。
照片上的韩俊昊没有表情，寸头，肩宽体壮，军人出身。
“能力评级s，实战记录里有三次超限爆破，最大一次把半条街炸没了。”东方树叶靠在书桌边补充，“但问题也在这，情绪越激动，爆炸威力越大。”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这个人打起来没有操作可言，要么不炸，要么炸大了，而且越疯狂，炸得越厉害。”
东方树叶抬头看林墨，“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他们不会打算让这个傢伙跟你同归於尽吧？”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艺术就是爆炸？”
东方树叶没理他。
“另一个叫笑脸。”
东方树叶划到下一页，“没有真名，至少我们这边没查到，能力是情绪操控可以把特定情绪强加给目標，也能压下对方的情绪，同样是s级，这种能力就很阴。”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了。
林墨想了想，“什么情绪都行？”
“档案里记录过的有恐惧，暴怒，绝望，理论上正面情绪也可以，不过他用来做什么正面情绪呢。”
“也可以用来压制韩俊昊，或者放大韩俊昊的情绪。”
林墨一下子就將两人的能力总结了起来。
“你怎么有这些人的档案？”林墨盯著屏幕问，他之前入侵楼上的电脑，s级以上的资料全部都物理隔离，他都没找到。
东方树叶把电脑收回去，“炎黄觉醒也是有情报系统的，別把我们想得太差。”
这倒是，毕竟能力什么的，只要出过任务，就会留下痕跡。
不过按照棒子国对能力者的分级，那东方树叶確实算是s级了。
空气炮的夏至只能算b级，柳政就更低了。
但炎黄觉醒並不单纯以能力分级別。
东方树叶拉开门。
“早点休息吧，別乱跑。”
“要你管。”
门关上了，东方树叶就这么一句而已，谁不知道管不著你林墨大爷。
林墨起身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然后他的五官开始变化。
颧骨拉高了一点，下巴线条变圆润，眼距微调，鼻樑的弧度也跟著改了。
头髮从黑色短髮变成了棒子国男人最流行的那种偏分，略带一点弧度，看著就很想让人说一句欧巴。
身高也矮了两公分。
肩膀宽了一圈。
镜子里站著一个完全陌生的棒子国年轻男人，长相不算出眾，但放进街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现在，你叫朴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