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当了片警,刑案系统来了 > 第96章 消失的锚点(加更感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96章 消失的锚点(加更感谢书友们的支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至於陈贵以前读书上学认识的那些人,我们也儘量一一打电话就问询过,他们基本都表示已经多年没有跟陈贵联繫过了。
  “陈贵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同学群里出现过。”
  “这傢伙好像离开医学院后,就没跟活人打过交道。”
  刘刚无奈地摊手:“除了瘫痪在老家的老娘,剩下就是这八年卖猪肉认识的街坊。想找个能蹲守的亲戚家?门儿都没有。”
  这种对手最让人头疼。
  没有牵掛,就没有破绽。
  “嘿。”
  陆子野忍不住插嘴,脸上带著点难以置信:“这年头,没微信没支付宝,他日子怎么过的?点不了外卖,打不了车,连抢个红包都赶不上热乎的,多不方便!”
  刘刚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方便?你是不知道。正因为只收现金,他那肉摊在一些上了年纪、手机都用不利索的老街坊那儿特別受欢迎。”
  “老人家就觉得摸得著的钱实在,不会搞错。而且陈贵这人。
  刘刚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卖肉从来不收零头,几毛几块的零碎钱他说免就免了。就凭这点,那些常去他那儿买肉的老大爷老大妈,没少夸他忠厚老实,为人大方。说他是个实在生意人。”
  陆子野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个词:“————我靠。”
  他彻底无语了,一种荒诞感堵在胸口。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冷血的连环杀手,在部分街坊的日常认知里,却始终贴著“忠厚老实”、“大方实在”的標籤。
  不得不说,这確实有够讽刺的。
  这时,一阵清脆的鞋声打破了沉默。
  苏青站起身。
  在这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汗臭味的恶劣环境里,她依然保持著那种近乎苛刻的整洁与清冷。
  她没说话,只是利落地將下午的尸检报告投到了大屏幕上。
  光影打在她脸上,显出一种如玉石般冷硬却剔透的质感。
  她不需要多余的修饰,那种专业到极致的冷静,本身就是一种逼人的气场。
  “墙內尸骨身份已確认。”
  苏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焦躁的空气:“一名成年女性,有生育史;一名五到七岁的男童。通过对乳牙与下頜骨咬合面的比对,以及骨骼热损伤的一致性分析,可以证实两人系同一时间死亡,並被封入墙內。”
  屏幕上出现了两具骸骨的3d復原图,那种扭曲的姿態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苏青没有提及江凯关於“化粪池边目击灭口”的情景推演,那是推测,不是证据。
  她只提供铁一般的事实:“虽然死者具体身份待查,但这种生同衾、死同穴的特殊埋尸方式,证明凶手对受害者有著极其复杂的情感寄託。”
  “复杂情感?”
  陆子野实在没忍住,即使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的嘴还是比脑子快:“把人砌墙里当手办收藏,这情感確实够复杂的。变態都没他玩得花,这属於是把拥有你贯彻到物理层面了啊。”
  梁卫国瞪了他一眼,陆子野立马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拉拉链封嘴的动作。
  “行了。”
  梁卫国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一直盯著地图发呆的江凯:“江凯,你是最早接触这个案子的,也是最先识破陈贵偽装的。你怎么看?他是不是早就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江凯身上。
  江凯盯著那张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不对。”
  他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圈:“我们在收网的前一天,陈贵就消失了。那是他逃跑的最佳窗口期。如果他想跑,现在的他应该出现在几百上千里之外的监控盲区,或者已经坐在偷渡的船上了。”
  江凯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但周边城市没有任何协查反馈。这说明陈贵没有进行长距离移动。”
  “那他图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滯留。”江凯吐出两个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贵的照片上:“一个极度谨慎、甚至能忍受神经断裂之苦练刀八年的人,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冒险。他没跑,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东西拴著他。那是他的锚点。”
  “小江说得有理。”
  老韩慢吞吞地接茬,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刚要把烟塞嘴里,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
  他一抬头,正对上苏青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嚇得手一抖,尷尬地把烟又塞了回去。
  “咳咳。”
  老韩清了清嗓子掩饰尷尬:“这种在地下室住惯了的人,活得像老鼠。老鼠受惊了,第一反应不是跑远,而是钻进附近更深的洞里。我们得盯著那些还没拆迁完的废楼、防空洞,甚至是下水道。”
  “要不发个全城通缉令?”
  陆子野又忍不住了,眼睛放光:“悬赏十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让群眾把这孙子揪出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嘛!”
  “胡闹!”
  梁卫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陈贵身上至少背著几条人命,手里还有刀,极度危险。
  大张旗鼓地发通缉令,你是怕老百姓不恐慌,还是怕陈贵不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陆子野撇撇嘴,不说话了。
  “既然找不到陈贵,那就找那对母子。”
  梁卫国当机立断,调整了战术方向:“那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明天我带队去红楼周边的老住户那儿磨。”
  刘刚主动请缨,眼里透著股狠劲:“那个女人要是真带著孩子跟陈贵生活过,就不可能像空气一样彻底消失。卖菜的、送煤气的、修水电的,总有人见过她。只要確认了身份,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陈贵滯留的理由。”
  “重点排查八年前的隱形人口。”
  江凯补充道:“没有户籍的黑户、外来务工的单亲妈妈。这些人生活在城市的夹缝里,最容易成为陈贵的猎物,也最容易成为他的家人。”
  这一夜的会议,开得沉重而压抑。
  梁卫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凌晨十二点了。
  “行了,都別在这耗著了。”
  他嘆了口气,挥挥手:“回去休息吧,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这案子一天不破,大家就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干。”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躯,稀稀拉拉地散去。
  江凯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被深夜的风一吹,人倒是感觉好像精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