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习俗
炮艇中的黑炉引擎轰鸣，给整艘战爭炮艇带来源源不绝的动力。
这头黑色的钢铁鯨鱼在云海之翻腾著，偶尔吐出一圈黑色的烟气。
“这个时代的黑炉不太行，火棕櫚花燃烧效率低下不说，居然还冒黑烟————真是浪费能源。”
他已经照著剑鞘里带来的黑炉进行改良了，但材料不足，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轩坐在炮艇的船舷上，看著下方的风景。
原初纪元的地形和后世有著很大的出入，假设以原初之城为坐標纵观全局，这底下的平原和山脉，恐怕只能很牵强的和后世的地形扯上关係。
萧浊被顾轩拎著后脖颈的衣服，掛在战爭炮艇的舷窗外，此地已经是炮艇能够抵达的最高处，空气稀薄，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冻碎的寒冷侵袭著。
但萧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明亮的眼神倒映著山河。
“世界好大————”他喃喃的说道。
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丘陵，天际线还能隱隱的望到一抹深蓝色，而北方是一簇雄壮山脉的影子。
这已经是顾轩来到原初“世外”的第二个礼拜。
炮艇修完之后，顾轩便和萧浊以及他带来沃土林原的两百號北原人一起，等著那条山涧的枯水期到来。
萧浊虽然中二，但也很聪明，顾轩和他定下了“互帮互助”条例之后，萧浊就再也没去求著顾轩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哪怕知道顾轩可以靠著炮艇提前把这些人送一部分回北原，他也没有这样要求过。
而这一天，顾轩忽然找上萧浊，说要去联邦看看，请他当个嚮导。
萧浊自然一脸兴奋的答应下。
之前他派人去给顾轩修飞艇，算是报答救了一车队人性命，而这个“嚮导”任务，又可以换来一次帮助！
“那里就是联邦？”顾轩望著远处的的一座城市。
“对的！这是联邦第二大城，伦森。”萧浊说道。
顾轩隔著老远俯视著那座城市。
灰色色调占满了城市的整个轮廓，那並不是刻意追求的建筑风格，而是被城市里大大小小的烟囱薰陶出来的氛围。
顾轩靠著自己的目力，能看到那些在街道上的行人，大多穿著款式相似，色调灰黑的衣服。
有一种蒸汽时代的既视感。
“比帝国都差远了，科技树也很怪。”
顾轩正在拆解那些那些黑衣人留下的机械鬣犬和鹰隼，对比自己復现出来的山寨灵波操纵般机械鹰犬，发现了一些端倪。
联邦的科技很垃圾，工业基础理论也薄弱得不像话。
虽然说人类的核心技术也就是“烧开水”和“扔石头”，但没让你真用火棕櫚花这种玄幻级別的燃料去烧开水啊！
“但是这些仿生机械却很精密，就好像————”顾轩想道，“就好像从动物身上临摹出来结构，然后给它们的心臟换上黑炉，脑子换上————一块石头。”
他们是通过什么办法做到的？
顾轩拆下过一只机械鬣犬的脑袋，看著那块非常违和的石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东西是怎么取代的狗脑子，还能听从命令的？
此时，战爭炮艇已经飞到了伦森的上空，下面城市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对著炮艇指指点点。
还放出了一些机械鸟，但怎么也够不到炮艇。
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载人飞到这么高的地方，还是一种奢望。
因为根本就没有生物到过这里，只会用照猫画虎製造仿生机械的他们，也造不出能够飞行到这里来的机械生物。
“师父，我想学这种机关术！”萧浊被掛在外面实在冻得受不了，又跑回船舱，指著炮艇道。
机关术？这个时代这样称呼机械造物么。
顾轩撇了他一眼：“你学不了。”
萧浊一愣：“为什么？您之前说您的本领我学不了，可是这个————飞艇的製造？我应该是可以学的！”
“因为很多我也不会。”顾轩懒得解释许多。
灵能科技和灵能也是掛鉤，別看现在顾轩用“黑炉”代替了灵能水晶的动力，但构成这些飞艇的材料也是灵能淬炼出来的！
萧浊低头思考了一阵子，想著自己现在只有一次“被帮助”的机会，一定用到自己，还有北原的大家最需要的地方上去。
那么，什么才是他们最需要的呢？
“您是拥有超脱世俗力量的高人，”萧浊说道，“为了抵抗联邦和北原恶劣的环境，我们需要一份超凡，不求多，只要能和联邦的黑炉技术抗衡就行。”
“他们的黑炉技术，来自於你们的火棕櫚花，为什么你们不试试使用火棕櫚花呢？”
顾轩说道。
萧浊闻言抿著嘴，一会儿道：“他们能用黑炉，但我们这些北原人不能的。”
“为什么不能？”
“说出来怕您笑话————因为，习俗。”
“习俗？这是什么理由？”
“我们北原人，会把故去的先人遗体，葬在火棕櫚的树下，这些树，也从某个层面代表了祖先————”萧浊苦笑道，”至少我们，不能褻瀆。”
“那你们把火棕櫚油放在灯盏里烧？那你把火棕櫚花拿出来卖？”
“不一样的，青铜烛台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只能用火棕櫚油来点燃，大家都说，那是祖先灵魂的载体————”
“至於联邦，只要大家不知道，拿一点出来卖也行，反正联邦人每年都要徵收火税，给他们用大家看不见。”
奶奶的，封建迷信阻碍社会发展是吗？对自己人上规矩，对外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骗自己，难怪被人家联邦人当韭菜收割！
不过，只有火棕櫚油能点燃青铜烛台，这是不是有一种既视感？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想要的超凡，很可能与火棕櫚树有关，也可能和你们祖上传下来的青铜烛台有关。”顾轩说道，”你可以尝试一二————当然，失败了当我没说。”
“阿鯨，返航。”顾轩对著飞艇说道。
阿鯨是顾轩给这艘战爭炮艇起的名字，既然有了灵智，取个名字更好使唤。
“是，主人。”
夏季的炎热已经从这片大地上离去，秋季到来，那条山涧逐渐乾涸。
这些北原人，將有一部分积蓄留在这沃土荒原过冬，等待下一次那条山涧的枯水期到来。
萧浊把一部分猎物干肉带上，带著他从联邦搜集来的大量种地，修行，技术类书籍，向著北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