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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子不类父?家父刘据,对掏汉武! > 第129章 你李陵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129章 你李陵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陵生出一种荒唐之感。
  他为匈奴右校王。
  这杨敞的口吻,是在命令他?
  “杨使者,莫不是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李陵语气凌厉,神色不善的说道。
  他被深深冒犯了。
  內心本就敏感的自尊,更是让他双耳发热。
  安敢如此?
  杨敞冷淡的撇了他一眼,压住佩剑长身而起,微微扬起下頜,不屑的说道:“称你一声李都尉,不过是客气。”
  “你李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陵大怒,抓住剑柄,怒而起身:“你————!”
  他是又惊又怒。
  但杨敞却不放在眼里,轻蔑的说道:“你不过是匈奴单于养的一条狗罢了。”
  “还是一条丧家之犬。”
  “本使代表的是大汉天子,匈奴单于见到我也不敢失礼,更不敢冒犯。”
  “你算什么东西?”
  “还提醒本使,这是在什么地方?”
  “匈奴?”
  “怎么?你敢杀我?还是你能让匈奴单于杀我?”
  “他敢吗?”
  李陵没想到,杨敞是说翻脸就翻脸,言辞还是如此不留情面。
  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死死的盯著杨敞,恨不得將其斩杀。
  太囂张了。
  太狂妄了。
  太傲慢了!
  但他很清楚,大汉使者没有一个不囂张,不狂妄,不傲慢的。
  就是那个在北海放牧的苏武。
  当初带团来匈奴,手下副使密谋绑架单于老母跟妻子。
  这是一个使者团能干出来的事情?
  苏武说不知道?
  他身为主使,能不知道下面的动作?
  到人家的地盘来,不说恭敬守规矩,还特么敢谋划绑架单于老母妻子。
  这是什么使者?
  简直就是来捣乱,是祸害。
  完全没把匈奴单于当人看待。
  苏武当初要自刎的,且鞮侯单于嚇得不轻,急忙救治,不敢让他有任何意外。
  汉家使者秉性真是如出一辙。
  一个个都不怕死,一个个都要搞事。
  李陵脸色涨红,惊怒交加,却拿杨没有任何办法。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虽说被看重,在匈奴当了个右校王。
  但匈奴內部四分五裂,各为其主。
  內部都分赃不均,互相攻计,私底下更是有廝杀爭斗。
  別说他这个外来降臣,想要掌握权力,分一杯羹了。
  多少匈奴大贵族看不惯,不將他放在眼里。
  卫律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才抱团取暖,围绕在狐鹿姑单于身边,博得信任与看重,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如果他敢把杨敞如何。
  那些匈奴大贵族就能以此为藉口,把他给逼杀了。
  狐鹿姑单于也保不住他。
  杨敞冷漠看著李陵,丝毫没有一点畏惧之意。
  他出使之前,太孙就告诉他,不必对匈奴单于,乃至於其他人任何客气。
  尤其是李陵。
  丧家之犬罢了。
  隨意欺辱,不必在意对方的任何感受。
  他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很可能会惹怒匈奴人,自己会有意外。
  那又如何?
  身为大汉天子使者,就该睥睨蛮夷,趾高气昂,视对方如下人奴僕。
  身死?
  汉家使者哪个没有抱著必死之心?
  死后有殊荣,大汉会以血还血,为他报仇。
  李陵心头痛苦挣扎,想直接掀桌,叫人进来当场格杀杨敞泄愤。
  但他知道那样会带来什么后果。
  一番天人交战后,李陵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使者何至於此?”
  “误会,误会。”
  “我没有其他意思。”
  他伸手示意,主动示好道:“请使者坐下息怒。”
  憋屈!
  真的是憋屈!
  可他也只能忍受。
  杨敞哼了一声,道:“李陵,你別不识好歹。”
  “现在是我跟你说话。”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去长安,与天子,与太子,与太孙回话。”
  李陵惊疑道:“使者这话何意?”
  回长安?
  怎么可能。
  別说自己不愿,怕是匈奴单于也不会让。
  “何意?”
  杨敞坐下,眼睛微微一眯,不咸不淡的说道:“匈奴单于將你送到长安去。”
  “不可能!”李陵脱口而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杨敞道:“要不你试一试?”
  李陵彻底绷不住了。
  他盯著杨敞,不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这般自信狂妄。
  那二十万大军?
  还是另有依仗?
  就在他思虑的时候,杨敞从怀里掏出来一件东西。
  命人送来热水,放入茶杯之中。
  李陵也不阻止,就看杨敞搞什么鬼。
  不到一刻,杨敞倒了两杯水,双手端起,走到李陵身前放下一杯。
  望著杯中微黄的水,李陵很是困惑。
  什么东西?
  嗅到一股清香。
  杨举杯一饮而尽,李陵还在迟疑。
  “不敢?”
  李陵是在怀疑,这杨敞是不是要毒杀他。
  但他也喝了,自己还一直盯著他,没有放毒的动作。
  不太可能。
  杨敞是司马迁的女婿,天子能让他来专门毒杀自己?
  “使者说笑了。”
  李陵举杯,清香扑鼻,他顿了顿,还是饮了下去。
  刚一入口微苦,他神色剧变,差点就摔杯了。
  很快,变得甘甜。
  他顺著喉咙就吞了下去,並且一饮而尽。
  “这是何物?”
  李陵很是惊奇的说道。
  “茶!”
  杨敞道。
  “茶?怎么可能。”
  匈奴不是没有茶,但只有大贵族才有资格,才有条件享用。
  虽然汉朝与匈奴之间是有贸易的,但茶却是稀少之物。
  李陵来到匈奴,很多地方都不习惯,尤其是涨腹不便,身体很是不好,要靠茶来缓解。
  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茶。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杨敞道:“你在匈奴,弃明投暗,安知我大汉变化。”
  “这点就留给你,方法很简单,热水泡之即可,不用添加其他辅料。”
  他丟下一袋茶叶,很是敷衍的拱手,转身离开。
  这一手搞得李陵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李陵皱著眉头,思虑许久,真的想不通。
  见到杨泡的茶水还有,刚才的口感让他蠢蠢欲动,起身將那剩下的茶水,也倒出来饮下。
  “再有长安的消息,也不能面面俱到。”
  “长安都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了吗?”
  晚上,李陵许久都没有入睡,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今日见到杨敞的各种场景。
  突然。
  腹中剧痛难忍。
  他咬牙惊骇,“杨敞果真害我!”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跑去入恭,一边还对杨敞咒骂。
  很快,令他欣喜错愕是,这次入恭,竟是那般的酣畅淋漓,一泻千里。
  以往都需要煎熬,许久都不能如愿。
  这次不仅顺畅,还多次。
  清空肠胃后,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鬆。
  身体似乎都好了不少。
  “怎么回事?”
  “以往也没————。”
  他猛然想到曾饮下,杨敞给的茶水。
  难道是那————。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陵浑身不受控制的一个颤慄。
  要知道,匈奴茹毛饮血,最容易发生的疾病,就是出恭困难。
  因此丧命的匈奴人,每个月都有,一年下来都是惊人的数字。
  很多匈奴贵族都因无法出恭而死的。
  要不是自己是右校王,能够分到茶,吃茶缓解,只怕早就出恭不了死了。
  就算有茶,他的身体状况也很糟糕。
  时常因出恭困难,痛不欲生。
  如果杨给的茶叶,真的能让出恭顺利。
  不敢相信,匈奴人是多渴望得到。
  “明日要验证。”
  次日,他迫不及待的找到卫律,按照杨敞的方法泡给卫律饮下。
  卫律的身体,比他还要糟糕。
  一个多时辰后,卫律腹痛难忍,急忙去出恭。
  许久之后回来,一脸放鬆。
  “奇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茶,怎么这茶会有这等神奇的功效?”
  卫律眼神不无火热的盯著茶水。
  没有经歷过出恭难的人,是无法想像出恭顺畅的那种快感。
  “卫兄。”
  “此茶功效,若是被大单于他们知晓,你觉得会是什么反应?”
  李陵问道。
  “必然震动。”卫律当即就联想到了。
  “你是说,汉朝这次是要拿茶叶做文章?”
  李陵道:“大有可能!”
  “那杨敞先给你是什么意思?”卫律问道。
  “唉!”
  说到这里,李陵早就明白,杨那一席话的深意。
  “若是我们能联手掌控茶叶的贸易交易,你说有多少部族会与我们亲近?”
  李陵这句话,顿时让卫律肃穆凛然。
  若是掌控在他们手中。
  那决定了多少匈奴人的生死?
  拿捏了多少部族的命脉啊。
  靠著茶叶,他们的势力,只怕会很快膨胀。
  卫律不由靠近李陵,低语道:“难道右谷蠡王他们不会干预?”
  “还有大单于也不会放纵的。”
  李陵自然知道,这么涉及到的利益太过庞大了。
  “事在人为,不管如何,先把这次谈判定下。”
  “长安在等著我们的表现,在看我们的实力。”
  卫律与李陵密谋商议一番,准备劝说狐鹿姑单于。
  没想到大单于已经做出决定,同意与汉朝谈判。
  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匈奴可以与汉朝谈判,但必须將调回二十万大军,此外要保证春夏之时,不会出兵袭扰匈奴子民放牧。”
  狐鹿姑单于对杨如是说道。
  ——
  “不可能。”
  杨敞摇头道:“你们先犯边,杀掠我大汉子民,我大汉才兴兵调动。”
  “是你们犯错,不是我大汉。”
  “不过,可以答应不袭扰放牧,二十万大军,除上谷、渔阳的十万外,其他都可以调回。
  他这么一说,狐鹿姑单于脸色好了不少。
  “既然你们提条件,那么我大汉还有一事。”
  “袭击上谷、渔阳,燕王刘旦是否干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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