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奇幻玄幻 > 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 第360章 新的开始
  温初初穿著一身军装,脸色有些白,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正看著他。
  沈鈺站在她身侧,目光像刀子一样盯著他,冷得能剜人。
  “你没死。”沈琮霖看著温初初,喃喃地说。
  他忽然明白了。
  那条暗线,那一切正常的回报,都是假的。
  全他妈是假的。
  “是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的血还没干,“你没死,就代表眼镜王蛇也被灭了。所以,我是最后一条被捕的蛇。”
  沈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卡著林姝玉脖子的那只手上。
  “放了她。”沈鈺的声音很冷,“沈琮霖,你跑不掉了。”
  沈琮霖没理他,只是看著温初初。
  “她给我下的毒,是你给的?”
  温初初没有否认。
  沈琮霖又笑了,那笑容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真好。”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林姝玉。她的脸被他勒得有些红,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寒。
  “你就这么恨我?”
  林姝玉没说话。
  沈鈺又上前一步,沈琮霖立刻警觉地收紧手臂。林姝玉被他勒得咳了一声,脸更白了。
  “沈琮霖!”沈鈺厉声道,“放开她!”
  “你別过来。”沈琮霖盯著他,“你再走一步,我就掐死她。”
  沈鈺停下脚步。
  屋子里陷入僵持。所有人的枪口始终对准沈琮霖,可他把自己藏在林姝玉身后,让他们没法开枪。
  林姝玉忽然开口了。
  “阿鈺。”她的声音有些哑,可清清楚楚的,“別管我。”
  沈鈺的眉头拧紧了。
  “开枪,”林姝玉说,“別让他活著。”
  沈琮霖的身体僵了僵。
  他低头看著林姝玉,看著她冷漠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口那一块地方空落落的,比毒更疼,比死更冷。
  他本来是想带著她一起走的。
  他想过无数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一定拉著她的手,一起沉进黑暗里。他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脸,看著她脖颈上被他勒出的红痕。
  他的手指慢慢鬆开了。
  不是放手,是捨不得。
  沈鈺抓住那一瞬间的空隙,猛地上前,一把將林姝玉从他怀里扯出来,同时几把枪抵住了沈琮霖的头。
  沈琮霖没反抗。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林姝玉被沈鈺护在身后,看著温初初走上前来,看著那些枪口和陌生的脸。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颗药。
  白色的,小小的,一口就能吞下去。
  沈鈺脸色一变,“拦住他!”
  可来不及了。
  沈琮霖把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慢慢软下身体,慢慢跪坐下来。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可他还在笑,看著林姝玉的方向。
  “姝玉……”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嘆息,“我……是真的……很爱你……”
  他垂下头。
  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姝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著那个跪坐在地的男人,看著他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看著他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林姝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有人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见温初初。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林姝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发出的声音是抖的。
  “我哥他…是不是……”
  温初初没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姝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站著,泪流满面。那双和林霆燁相似的杏眼里,全是绝望和自责。
  “都怪我……”她喃喃地说,声音碎成一片一片,“一切都怪我……是我识人不清,是我蠢,是我害了所有人……”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语无伦次,像要把那些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初初……我多想一觉醒来,还是从前的样子……我们还住在云省的小院里……哥哥或许还在研究,没有回家……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简单、温馨、幸福……”
  她说不下去了。
  她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著,却没有声音。
  温初初在她面前蹲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林姝玉额前被泪水沾湿的碎发。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厉害,鼻尖红红的,狼狈得不像样。
  “没关係,跌倒了,我们就努力爬起来。做错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永远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和勇气。”温初初说。
  林姝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她。
  她不明白。
  怎么重新开始?哥哥没了,一切都毁了,怎么重新开始?
  温初初看著她,目光很平静。
  然后她伸出手,摊开手掌。
  无数闪著金光的忘尘花花粉从她掌心飘起来,细碎的,轻盈的,像一群萤火虫,像一片星光,慢慢飘向林姝玉。
  林姝玉看著那些花粉,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她听见温初初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姝玉的眼皮终於合上。
  她身子一软,倒在温初初怀里,脸上还掛著泪,可眉头终於鬆开了,像是终於可以放下一切,好好睡一觉。
  温初初抱著她,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屋子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在清理现场,有人在抬走沈琮霖的尸体,有人在低声匯报。
  沈鈺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她怎么样?”
  温初初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会好的。”她说,声音很轻,“都会好的。”
  窗外,天很快就会亮了。
  林姝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最先看见的是窗外的光。
  春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床尾的被子上,薄薄的,带著一点暖意。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然后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王慧娟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见她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姝玉……你可算醒了……”
  林振武站在老伴身后,没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忧和心疼。他伸手拍了拍王慧娟的肩,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床头站著林美华,扶著肚子,眼圈也红了。刘志远扶著她,见林姝玉醒了,轻轻鬆了口气,低头对林美华说了句什么。林美华点点头,眼泪却掉下来。
  林姝玉看著他们,有点恍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一个小小的脑袋就从林美华身后挤了过来。
  温令钦趴在床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著笑。“小姨,你可算醒了!这次的懒觉睡得太久了,我还等著你给我过八岁生日呢!”
  林姝玉看著他,看著他脸上那点孩子气的埋怨和期待,忽然笑了。
  “嗯。”她说,声音有点哑,可那笑容却发自內心,“我醒了。”
  她撑著手想坐起来,王慧娟赶紧扶著她的背,往她身后垫了个枕头。林姝玉靠在床头,看著围在床边的家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安稳。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血,有枪,有冷冰冰的眼神,还有一个人……一个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她皱了皱眉,努力去回想,可那人的脸像是隔著一层雾,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也抓不住。越是想,越是空白,最后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悵然,像风一样,轻轻掠过,就不见了。
  “怎么了?”王慧娟见她发呆,担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姝玉摇摇头,冲她笑了笑,“没有,妈。就是刚醒,有点懵。”
  她顿了顿,又问,“我哥呢?”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慧娟的笑容僵了僵,还是林振武开了口,“你忘了,你哥…接了新任务,又有心的新的研究任务。归期不定,估计得有些年。”
  林姝玉愣了愣,点点头,“这样啊……”
  对啊,上次哥哥走的时候就说过的,她竟然给忘了。
  她看向王慧娟,“妈,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林美华接过话,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握著她的手,“可把我们嚇坏了。医生说你是太累,身体亏空,得好好养著。”
  林姝玉点点头,靠在床头,看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心里一片平静。
  她想起自己错过了外交部入职的日子,刚著急要起床,就被走进来的温初初按住。“司部长早就来通知过了,等姝玉姐身体好了在再入职,外交部永远等著你。”
  “那太好了。”林姝玉开心地笑起来。
  真好,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