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独孤求败
魏忠贤嘿嘿一笑，道：“大椿树种，我手头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相信那种子虚乌有的事。”
林平之笑道：“我相信督主一定会拿给我们看。”
“那是当然。”魏忠贤哈哈大笑。
说话间，魏忠贤从怀中摸出一物，笑著递给了林平之。
那东西是个非常精致的小匣子，只有寸许见方，表面雕刻花草树木，生机盘然。
林平之拿到手里，就觉一股暖流袭遍周身，经脉仿佛被重铸了一般，非常舒服。
“打开看看。”魏忠贤笑道。
林平之点点头，打开小匣子，看到里面竟是一颗毫不起眼的种子，表皮皱巴巴的，顏色绿中泛黑。
乔峰也是定眼瞧著，就算传说中的大椿树种真的存在，也不该是如此吧？
林平之將小匣子合上，又递还给魏忠贤。
魏忠贤微笑道：“接下来就有劳两位大侠了，集齐树种，可得长生者，不止一人。”
魏忠贤说这话，无疑是在给林平之希望。
只要林平之能找齐其余的八颗树种，再回到魏忠贤这里来，那他们就能一起长生。
林平之笑问道：“督主难道就不打算用什么手段掌控一下我们？”
乔峰眉头一皱。
魏忠贤都没有提的事，林平之居然会主动提出来，这可不大妙。
魏忠贤笑道：“大椿树种就是最好的手段。”
若林平之对长生也有兴趣，找到八颗大椿树种，必然会来找魏忠贤討要这第九颗树种。
林平之一抱拳，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魏忠贤朝外摆摆手，道：“一路顺风。
两人快速离开，魏忠贤的那副嘴脸，总让人心情糟糕。
乔峰问道：“林兄弟，你真的想要长生？”
林平之笑道：“若我们能一起长生，倒也不错，对吧？”
不知为何，此刻乔峰脑子里想的是跟程灵素在广袤的草原上，牧马放羊，肆意快活。
跟阿朱没能实现的愿望，若最终能得以实现，相信九泉之下的阿朱，定也会感到欣慰。
虽然脑子里这么想，可乔峰心里太清楚了，他就是在自我麻痹。
跟程灵素牧马放羊，虽然快活，却总觉得对不住阿朱。
心头的这道坎儿，真的是很难迈过去。
出东厂后，林平之察觉到一直有人在暗中跟隨。
两人隨后来到一家酒楼，点了好酒好菜，准备长途旅行前，最好是先填饱肚子。
乔峰酒癮早就发作，吃得很多。
林平之感觉时间差不多时，悄然使用了旅行卡。
那旅行卡的使用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將两人的姓名填上去，再填上想去世界的人物姓名，就能顺利抵达。
具体如何抵达，林平之没有用过，自然不知。
东厂的眼线遍布酒楼，死死盯著他们。
但在一瞬间，原本在吃酒的两人，居然凭空消失。
他们迅疾衝过来，看著乔峰刚倒满的一碗酒，全都懵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魏忠贤的耳中。
如果一个眼线这么说，魏忠贤必然会將其杀死。
但所有眼线都这么说，可见他们所说，就是事实。
魏忠贤嘴角带笑，颇觉满意。
选择林平之合作，无疑是选对了人。
然而调往福州的兵马，暂时不能撤兵。
唯有盯死福威鏢局的那群人，林平之才能老实做事，不敢乱来。
天空中铅云低垂，狂风怒號。
一场暴风雨即將来袭。
林平之望著荒芜的山野，心头著实很懵。
乔峰亦是如此。
他们本在酒楼吃酒，结果不知怎的，一晃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种空间上的转移，毫无徵兆，也没有任何的不適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眨眼，人便已在千里之外。
“乔大哥，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吧。”林平之回过神，笑著提议。
放眼四野，没有一户人家。
——
两人顺著荒野往下走，看能不能找到道路。
只要有路，不管朝哪个方向，只要一直顺路走下去，总能找到躲雨的地方。
咔嚓。
云层里突然电闪雷鸣，震得山林都热闹了起来。
惊鸟乱飞。
走兽四奔。
两人展开轻功，顷刻间，已是奔出十余里。
一侧的山坡上，竟然有一座山神庙。
此时天色渐暗，山神庙中隱有烛光透出。
在这荒野里，有座山神庙本就不正常，而庙中还有香火，那就更离奇了。
两人走进山神庙，只见庙中只有一人，身穿青袍，约莫四十出头，一缕青髯飘然若仙。
单看那人的气质，就觉不凡。
山神庙显然刚被清扫过，屋顶连个蛛网都找不到，看著有点狰狞的神像，也是被擦得乾乾净净。
林平之抱拳笑问道：“前辈可否容我们————”
“风雨將来，二位快进来。”那人笑道。
两人刚走进山神庙，外面便里啪啦落下雨来。
林平之再次抱拳，笑道：“在下林平之，这位是乔峰乔大侠————”
“像，是真的像————”那人呆呆瞧著乔峰。
自打乔峰进门，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乔峰身上，没有挪开过。
乔峰问道：“前辈如何称呼？”
“前辈？”那人再次一愣。
此人看著非常精干，可现在的反应，竟是如同一个傻子。
乔峰笑了笑，找地方坐下，拧开酒葫芦，便咕咚咕咚吃酒。
林平之在乔峰身旁坐下，也不再跟那人说话。
但那人的目光，仍然在乔峰身上，不曾移开。
那双炙热的眸子里，有诧异，有狂喜，同时也有迷茫。
“林兄弟，此人不对劲，小心点。”乔峰低声提醒。
林平之点点头，但看那人一直盯著乔峰看，忍不住问道：“前辈可是认得乔大哥？”
那人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林平之笑眯眯看著，总感觉此人看著很出类拔萃，八成是个傻子。
跟傻子论长短，那就是在做傻事了。
“师父？”
那人突然一个箭步过来，扑通跪倒在了乔峰的面前。
乔峰被嚇了一跳，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师父？”乔峰满脸错愕，“我是你师父？”
“是。”那人狠狠点头，双眸泪下如雨，就连身躯都是颤抖得厉害。
乔峰道：“我不记得有收过你这样的徒弟。”
“师父，我的名字还是您给起的。”那人越发激动。
乔峰问道：“你叫什么？”
“独孤求败。”那人神情激动，“独孤求败，师父当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
那时候的事，独孤求败根本不愿回想，每次回想，都是心如刀割，只恨当时的他不够强大，无法为师父做点什么。
独孤求败？
乔峰和林平之面面相覷，倒是没料到，他们刚来这个世界，找到一座山神庙避雨，竟然就碰到了独孤求败。
外面狂风怒號，雨点里啪啦打在屋顶上，整座山神庙似乎都要被狂风捲走。
林平之站起身，心头颇为激动，问道：“独孤前辈，你的师父当真是乔峰乔大侠？”
“那不然呢？”独孤求败一脸自傲，“只是————只是————”
独孤求败学艺的时候，不过七八岁，如今三十多年过去，脑海里对乔峰相貌的记忆，早就变得十分模糊。
陡然重逢，看到乔峰的模样，他只觉非常熟悉。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乔峰就是他的师父，但这么多年过去，师父的相貌不可能毫无变化。
师父仍然如此年轻英武，这不真实。
独孤求败在心头挣扎许久，这才决定开口询问。
隨著乔峰开口，他脑中对乔峰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此时此刻，他很確定，眼前的人就是他阔別数十年的恩师。
这些年，为了给师父报仇，他走南闯北，败尽天下英雄，如今普天之下，早无对手，只觉十分孤寂。
他正打算去找一处清静之地，就此归隱，不再过问中事。
林平之笑道：“只是乔大哥的相貌，没有任何变化，不大真实。”
“就是这样。”独孤求败点点头。
乔峰倒是觉得颇为尷尬，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收独孤求败为徒的事。
况且，眼前的独孤求败，年龄还在他之上，这种感觉就更诡异了。
乔峰不知该说什么，只伸手將独孤求败扶起来，笑道：“如今你的年纪，显然在我之上，不如就做大哥————”
“师父————”独孤求败被嚇坏了，脸色铁青，不让乔峰把话说下去。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乔峰保持年轻的秘密，无法改变他是乔峰徒弟的事实。
要是他们从此刻开始平辈相交，那就是乱来。
林平之道：“独孤前辈，你可曾见过风清扬？”
“风清扬？”独孤求败愣了愣，“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那独孤沉船呢？”林平之又问。
独孤求败再次摇了摇头。
“前辈没有闺女？”林平之再次问道。
独孤求败笑道：“我连中意的姑娘都没有，哪来的闺女？”
若独孤沉船並未撒谎，只能说明他们来早了。
估摸著独孤求败还没碰到让他心动的女人，自然更无可能生下闺女。
真若如此，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风清扬。
林平之眉头皱起，一时间，心头也没了主意。
“神鵰呢？”林平之突然想起了此事。
独孤求败退隱后，一直跟一只大雕相伴。
那只神鵰不但聪慧，而且寿命很长，能够活上几百年。
独孤求败奇道：“你怎会知晓雕兄？”
独孤求败此次归隱，就是打算去神鵰生活的山谷。
那山谷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乃是独孤求败最喜欢的地方。
除了地方好，最妙的还是那只通人性的大雕。
独孤求败很喜欢那只神鵰，余生能跟那只大雕相伴，想想就觉有趣。
林平之笑道：“其实算下来我也是前辈的传人之一。
“”
“你是我的传人？”独孤求败愈发疑惑。
林平之隨意比划了几招，全都是独孤九剑中的精妙剑招。
此刻大雨倾盆，庙中空间狭小，林平之根本施展不开，简单的几招，却是让独孤求败瞠目结舌。
那剑招的確是他所创，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比他的剑招更精进，更完美。
“你这剑法是谁教的？”独孤求败呼吸急促。
林平之笑道：“风清扬，乃是前辈的另一个传人，此外，前辈还有一个传人，名叫令狐冲，也是一代奇侠。”
独孤求败抓抓脑袋，完全处在懵逼状態。
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
若非乔峰也在，独孤求败必然不会相信。
林平之让独孤求败坐下，反正天也黑了，外面雨也大，正是说故事的时候。
林平之將独孤求败的生平，详细道来，听得独孤求败目瞪口呆。
此后，又说起他们是从另一个世界如何赶过来，还有独孤沉船祸乱不同世界的事。
独孤求败听后久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问道：“將来我真会有一个闺女？”
林平之道：“我们此来，就是向前辈求证的。”
“可————”独孤求败已经决定要退隱江湖，这辈子恐怕不会再有生儿育女的机会。
林平之笑道：“前辈也不过四十出头，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独孤求败心想確实如此，可他有种预感，他这一生，不大可能会成亲。
三人呆在山神庙里，听著外面的雨声，几乎一夜没睡。
次日。
雨歇云收，阳光暖和。
三人走出山神庙，刚被大雨清洗过的山野，愈发翠绿喜人。
“师父，你们打算去哪？”独孤求败问道。
他已然接受乔峰就是他的师父，心头自然不愿分开。
故而在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乔峰去哪，他就去哪，不带丝毫的犹豫。
至于归隱江湖，那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跟师父闯荡江湖。
乔峰道：“自然是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林平之笑著附和。
独孤求败道：“我本打算回幽谷的————”
“那就去。”乔峰道。
独孤求败哈哈一笑，决定顺从本心，当即问道：“师父，可要比一下轻功？”
独孤求败记忆最深刻的事，就是经常跟乔峰比轻功，结果可想而知，每次都是他输，没有任何的意外。
乔峰大笑道：“当然好。”
独孤求败扭头问道：“林师叔可要一起来？”
儘管林平之说是他的传人，但林平之又跟乔峰以兄弟相称，那这“师叔”的称呼，就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