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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 第187章 夏弥:我真饿了(1)
  静静的夜色里,黑色轮廓织出山稜线,几处山头上黑色的电线桿子被电线连在一起。
  昂热悠閒的望著这片璀璨的星夜,他的嘴角扬著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微笑。
  质感的料子把西装的典雅体现的淋漓尽致,就算是在这样静謐的沉夜,也不能把这个人的身形所掩盖。
  他在等人。
  “校长,我来了。”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停在他身后不远处喊道。
  “很久不见了,稚生。”昂热侧身看著他说。
  “校长,一个多月前我们刚在学校见过。”源稚生很正经的说,不过语气听起来总感觉有些吐槽的意味。
  “很意外我会来这里?”
  “並不。”源稚生默默的摇了摇头,他走近前面和校长並肩站在一起。
  看著柏油马路延伸到山林深处,远处的山脚下,几家灯火忽明忽暗。
  “校长您去哪里我都不意外。”他说。
  “对於您这样优秀的屠龙者来说,恐怕此生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尼伯龙根死人之国。”
  源稚生的吹捧听著昂热似乎很受用,没有拍马屁的倾向,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感觉,反倒是用事实分析的一种推论的肯定。
  “如果是阿贺在这里说这个话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揍他一顿。”昂热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对於源稚生来讲,有些无趣了。
  犬山家主和昂热的恩恩怨怨,源稚生这些年听的八卦,耳朵都出茧子了。
  况且日本是很注重尊卑关係的社会,就算源稚生身为少家主,从辈分上来讲,也是不能开犬山家主的玩笑。
  在家族的老一辈人中,犬山贺的名声並不太好。
  但是就仅此而已,犬山贺成为下午家家主是必然的,也是很多人都认同的。
  一方面是在战败后接触昂热,出卖了大量的家族利益,另一方面正是因为他出卖了大量的家族利益,才使得本家到保全。
  只是关於这个问题,源稚生心里有另一种解读,犬山贺投靠昂热,或许並不是为了保全什么家族利益,所以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將罪名背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源稚生越发的肯定他的猜测,尤其是在与犬山贺的交谈中,那不经意透露的言语和淡漠的眼神。
  他並不在意这个家族。
  这是只有源稚生才能读出来的。
  或许犬山贺他只是在看到自己的姐姐们,被美国大兵搂著身子进了屋子里,由此,內心產生出的悔恨。
  从来没有什么忍辱负重,將世间一切背负於己身之人。
  有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的尊严,不被践踏,不被伤害。
  “你在想些什么?”
  昂热的问题把源稚生从回忆中拉进了现实,他的瞳孔重新聚焦,双目有神的和昂热对视。
  “我在想,校长深夜叫我来此,总不可能是来閒聊的吧。”
  有些时候,人常常会因为对方偶尔说过的几句不经意的话,就反覆琢磨好久,诞生出了无数种思虑。
  就比如现在的源稚生,他其实在来的路上,
  大脑就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
  “当然是想和你谈谈,今天晚上发生的那场刺杀。”
  “你有什么看法?”昂热问。
  他先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然后两个人便一同的走到別墅的庭院里,那里有一处石桌和几个石凳。
  两人沿著围墙的边缘走著,源稚生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去,这是作为混血种必需的直觉。
  这栋別墅大致分为三层,占地面积异常的大,在庭院的另一侧,別墅的一小部分也延伸到了那里,作为仓库和停车的用途。
  他依稀记得,这栋別墅的名字叫“夕涧”。
  近几年来突然兴盛起来的陈家,很早就开始涉足商业和金融领域,在深山老林里修建了很多这样的別墅建筑群。
  本家还顺手投资了一把,源稚生也就是由此得知的。
  別墅建在两条山脉相夹的山坳里,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顺著山脚缓缓流淌。
  两座山脉呈西南向东北延伸,一天中被太阳晒满的面积最多的时候,竟然真的是在傍晚时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得名“夕涧”。
  毕竟如果生活在这里的话,日復一日下来,看见最多的估计只有流淌在两座山脉中间的河流和夕阳了。
  多数的房屋都已经把灯熄了下来,没人知道静静的夜晚里有两个人独自交谈著。
  “校长,本家不会涉及的事情。”源稚生不卑不亢的说。
  两人一同坐了下来,昂热淡淡一笑,挥了挥手。
  “今天就当是我们两个,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交谈,好吗?”昂热说。
  “校长,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空气中浮现一抹尷尬,但很快又隱藏了进去。
  这样生硬的拒绝对昂热来讲,並没有什么针锋相对,不给他面子的意思。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隨和的人。
  源稚生的死脑筋,並没有阻止住厚脸皮的昂热。
  “可是如果一家独大的话……”
  昂热说到此处时,他静静的盯著源稚生的双眼,刻意在最后一个字拖著长音。
  源稚生確实有些微微的凝重,不过更多的是面不在意。
  日本人都是会善於偽装自己的心理的,昂热深刻的明白这一点,面前的源稚生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他现在仅仅是一个16岁的少年,日本人的思维逻辑已经早已印在了脑海里。
  “校长,密党不会同意的。”
  他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逃避。”昂热一语就道破了他內心的思想。
  源稚生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再回答。
  两人的交谈显然已经到达了瓶颈,谁都不愿意坦诚相交。
  “而且再加上地区这么强大的排外主义,你觉得你们日本混血种能够独善其身吗?”
  夜色轻轻的笼罩著晚风,天边的流星从一个山头翻到了另一个山头。
  跨越的距离很短,不过以宇宙的轨跡来推测的话,几百万光年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