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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文明推演器 > 第68章 惊天逆转圣贤出,北境超凡,邪神碎灭农神宫(三合一万更)
  第157章 惊天逆转圣贤出,北境超凡,邪神碎灭农神宫(三合一万更)
  【文明推演日誌】
  【第35万年】
  史前纪元第二阶段,轰然降临。
  这一年,天象骤变,除却永恆不变的黑月以外,一切天象都在变,各色地生灾与天生灾频繁降临,在各地爆发,五境一片混乱。
  就在人族应接不暇之际—【不死道】邪修,全面爆发,如瘟疫般出现在五境各地,他们不再躲藏,不再潜伏,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废墟上,高声宣告:“天灾是圣主对你们的惩罚!”
  “加入不死道,可得永生!”
  “不加入者,死!”
  杀戮开始了。
  村庄一夜间被屠尽,无一倖免,堆尸如山,邪修们围著尸山狂笑,吸取死者临死前的恐惧、绝望、怨恨等邪念,不断涌入他们体內。
  又一个城镇被血洗,守城武者拼死抵抗,但邪修太多了,而且他们不怕死,有邪念就有【不死者之力】,可以延续,可以再生。
  各地农神庙被焚毁————庙中信徒们跪在农神像前,祈祷农神降下神跡。
  神跡没有来,邪修们衝进来,把他们一个个拖出去虐杀,信徒们疯了,有的跪下求饶,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农神呢?农神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农神拋弃我们了!”
  “完了!全完了!”
  各地开始出现信仰崩塌的跡象,曾经虔诚的信徒,开始怀疑农神的存在,曾经香火旺盛的农神庙,开始门可罗雀————那些曾经受人尊敬的司农,开始被质疑,被唾弃。
  更可怕的是,一部分智慧药族,被邪修污染了。
  它们曾有一部分在【血农道】事件中沾染邪念,温和善良的性情发生巨变,变得嗜血疯狂,如今捲土重来,它们成为与邪修共生的帮凶,利用自己对药族的了解,引诱更多药族墮入邪道。
  一时间,智慧药族大乱。
  坚守正道的药族,四处躲避,它们不敢再相信人类,也不敢再相信同类,因为永远不知道身边朝夕相处的伙伴,会不会在下一秒变成嗜血化邪的邪修。
  其他智慧种族也未能倖免,木族中,水生族中,纷纷开始墮入邪修,万类共生的和谐局面,被彻底打破————第35万年初期,邪修数量约一百二十万,到了中期,暴涨到两千三百万,末期突破四千八百万。
  他们一路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第36万年】
  邪修总数突破六千万。
  四境超过三成的大地落入邪修掌控,那些沦陷区里,活人变成奴隶养料,农神庙变成邪祠,供奉农神的泥塑被推倒,换成邪神雕像——千面万相,诡譎可怖。
  人族节节败退,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了,天灾还在持续,轮番降临。
  农道这边有心无力,药王铃死后,农道一直卡在五品,不是没人尝试突破六品,是试了都失败————药王铃的那条路根本不通,那是独属於她的道,独一无二,不可复製。
  其他五品地师们,各自摸索著山河灵性,但进展缓慢,想突破六品,至少还需要几万年光景,可邪修不等人啊!
  五品地师们勉强出手,对抗邪修入侵————
  一位地师,引导地脉灵性,製造山崩,灭杀三千邪修————但邪修中的大邪修找上门来,以杀念破开地脉,將那位地师活活撕碎。
  又一位地师,调动大地之力,化作长城护住城池,但邪修们围城三年,硬生生把地师修为耗尽,然后破城,屠城一个不留。
  再一位地师,试图用信仰加持自身,与邪修决战,但他发现,信仰不够了,各地农神庙大量被毁,信徒大量死亡,剩下的信徒也怀疑农神,信仰之力锐减七成以上,农道,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邪修杀不完的,他们会復活,会再生————”
  “天眷邪修,不顾我人道啊!”
  “农神拋弃我们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有些人甚至开始偷偷信仰邪神。
  “反正都是神,信谁不是信?”
  “邪神能给我力量,能让我活下去,我为什么不信?”
  “农神保佑了我们几十万年,现在呢?祂在哪?”
  倒戈的人越来越多,邪修势力,愈发壮大。
  邪修也明白不能涸泽而渔,杀鸡取卵,他们需要源源不绝的邪念,也需要源源不绝的人口,所以在最初以杀戮奠定镇压的基础后,他们改换策略,反而发展人口,恢復生產,並未继续屠戮————邪神信仰和邪念在大地各处生根。
  【第37万年】
  邪修数量突破一亿,中土全境沦陷,东境沦陷大半,西境,南境发岌可危。
  北境大规模北迁持续进行,远离中土,邪修暂时没有大规模北上,但也不断进行骚扰试探。
  就在这最黑暗的时刻一个人站了出来,八境武仙【清】。
  她站在南境最大的江面上,江水在她脚下静静流淌,身后,是无数智慧水生族,鮫人,鱼人,老龟,巨蟒,它们从江河湖海中浮出水面,仰望著她。
  身前,是铺天盖地的邪修大军。
  【清】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千里万里—
  “邪修以邪念为食,以杀戮为乐,他们要的,是我们恐惧,绝望,怨恨,那我们就给他们另一种东西。”她抬手,江水开始沸腾。“给他们—战意!给他们,我们人族武者的不屈意志,眾志成城!”
  轰轰轰——!
  江水倒卷而起,化作万丈水幕,遮天蔽日,水幕中,无数水生族战士的身影浮现,它们眼含战意,齐声怒吼,无数人族武者奋起反抗,生死与共。
  邪修大军衝上来。
  第一战,爆发。
  【清】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她身怀【蓝纹金丹】,能与万万千千智慧水生族共鸣————此刻,无数水族的力量匯聚到她身上。
  她抬手间,江水化作万丈巨龙,横扫千军————她挥掌间,水雾凝聚成亿万冰针,洞穿邪修躯体。
  武道与水之道的融合,武仙之能,恍如传奇。
  此后,清转战万里,从南境打到东境,从东境打到中土,她身后,跟著亿万武人武圣,跟著无数水族木族药族中坚持正道的战士。
  千百年间,她亲手斩杀大邪修百余人,普通邪修不计其数,但邪修太多了,杀不完!
  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来一百个————可他们就像是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百年后,遍及全文明的第一次正邪大战,以人族惨胜告终,勉强恢復部分失地,邪修退却————但,清知道,他们只是暂时撤退,休整之后,还会再来。
  【第38万年】
  万年之间,正邪二道爆发了一次又一次大战。
  直至最终决战。
  这一次,邪修倾巢而出,【清】率领主力,迎战中路邪修。
  这一战比上一次更加惨烈。
  战场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武者和邪修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面对拥有不死之力的邪修们,武者们拥有的只有一腔热血,只有血肉之躯和不屈的意志。
  水族和化邪药族在水中廝杀,江水被染成大红,漂满尸体————木族和化邪木族在森林中对决,一棵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
  清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战力,她引动天下江河,化作九条万丈水龙,环绕周身,每一条水龙,都能吞噬万名邪修————她踏浪而行,所过之处,邪修如螻蚁般被碾碎————
  “邪不胜正。”清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决战之际。
  清和诸多大邪修交手数百次,各有胜负,最后一次,清与不死道当代领袖决战於沧江之上,清引动天下江河,倒流逆行————四境大地七十九条大江,同时逆流而上,匯聚於沧江。
  那一刻,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清的身躯,开始消散她把自己,化作江河的一部分,化作人道意志的一部分。
  “我这一生,与水族为友,与江河为伴。”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今日,就以这江河之水,洗尽世间污浊!”
  轰—!!!
  无数大江,同时炸开,滚滚浪潮,无穷无尽的力量,化作亿万利剑,刺向邪修大军。
  一千二百位大邪修,在同一瞬间被洞穿身躯,化为齏粉。
  大邪修领袖,拼死抵抗,最后一刻被滔滔江水击中,身躯炸裂,化作漫天血雾,清的身躯,也隨之彻底消亡,但她没有倒下。
  她死后的最后一瞬,依然站著,面朝南方—那是她守护一生的南境方向。
  她的双眼,依然睁著,注视著这片她深爱的大地。
  江水退去—战场上,一片死寂。
  倖存的人族、水族、木族、药族,缓缓爬起,看著那道黯然离世的身影,久久无言。
  然后,有人跪下了,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一世间之亿万生灵,都虔诚跪下参拜—
  “武仙!”
  “武仙!”
  “武仙——!!!”
  呼喊声,响彻天地。
  【第38万年中晚期】
  【清】死战力竭而亡后,人族没有崩溃,相反,那些亲眼目睹清最后一战的战士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清武仙为我们而死,我们不能让她白死!”
  “杀光邪修!一个不留!”
  “为清武仙报仇!”
  剩余的七境武圣们,率领大军,发起全面反攻。
  正因最终决战上,【清】以身死道消的代价拼下【不死道】主力,人族武道终於得以反攻。
  最后一股邪修势力,被彻底剿灭,所有缴获的邪道传承,邪修炼法,全部被集中起来,堆积如山,七境武圣亲自点火焚经,不灭之火,熊熊燃烧。
  那些记载著杀生道,贪生道,苦行道,诡诈道的典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邪修留下的传承遗物,被一一销毁————大火数年不歇,最终,灰烬被风吹散,徒留一片大地白茫茫,邪修似乎彻底灭亡了。
  ——
  ——
  “邪修,灭绝了。”
  “就这样灭绝了?”
  “我们————贏了?”
  人们欢呼雀跃,抱头痛哭。
  武道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些活下来的武圣们,被尊为英雄,那些战死的武者们,被立庙供奉,清的塑像被竖立在五境各地,接受世人朝拜,武道,顺势一举超越农道,成为人族之首。
  【第39万年】
  人族进入短暂的休整期,人口开始缓慢恢復,从最低谷的十二亿,回升到二十亿,再到三十亿,那些被邪修摧毁的城镇,开始重建————那些被焚毁的农神庙,重新立起农神像,缓慢恢復香火。
  那些死里逃生的百姓,回到自己的土地上,继续耕种,繁衍,生活。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武道內部,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修炼路线上。
  此前,武道一直走內家之路一开脉,结內家宝丹,碎丹重炼,成金丹,得八境武仙0
  这条路漫长而艰难,需要极高天赋和机缘,清之后,无数七境武圣尝试突破八境,但无一成功。
  “为什么清能成,我们不能?”
  “天地变了?还是我们天赋不够?”
  在此之际,一种新的武道路线,悄然诞生。
  真气武道。
  隨著史前纪元第二阶段深入,黑月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天地之气逐渐浓郁,真气武道正式诞生。
  真气的特点一易修炼,突破快,实力完全不亚於內家武道————而且,真气武道似乎没有上限,至少目前还远远没到上限,发展空间极大。
  此后,大量武者开始转修真气武道,但也有顽固派坚持內家武道。
  “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如內家稳固!”
  “內家武道才是正统!真气武道,旁门左道!”
  “【清】武仙就是內家!你们这是背叛武道!”
  两派爭吵不休,愈演愈烈,本就四分五裂的古【药圣农国】因此彻底分裂为二————主张內家武道的聚集在西境,建立【西武国】————主张真气武道的聚集在东境,建立【东武国】。
  两国之间摩擦不断。一开始西武国占据上风,那些老牌內家武者修为深厚、经验丰富;东武国的真气武者虽然突破快,但根基不稳,打起来常常吃亏。但很快形势逆转,因为真气武道的突破速度太快了。
  西武国的內家武者还在苦修,东武国的真气武者已突破一轮又一轮。
  千年万年过去————已经有人开始触摸八境的门槛了。
  【第39万年中期】
  东武国诞生了第一位八境【真气武仙】,他叫【伦】。
  此人原本是普通武者,资质平平,修炼內家武道三千年,堪堪达到六境————转修真气武道后,如鱼得水,三百年达七境,八百年达七境巔峰,又两百年,成就真气武仙。
  他开闢三百条虚脉,同时运转,真气近乎无穷无尽。
  他还在真气的基础上,开闢了真罡之道————真罡的威力,是真气的十倍不止,一拳轰出,山崩地裂,一刀挥出,江河断流,他的实力,已然可与当年的八境武仙相提並论。
  东武国,彻底崛起。
  【第39万年晚期】
  【伦】率领东武国大军,向西武国发起总攻。
  “统一武道,就在今日!
  ”
  “杀!”
  西武国的內家武者们,拼死抵抗,但没用,真气武者太多了,太强了,三百条虚脉的傖,更是无人可挡,如入无人之境,他一拳轰碎西武国的城墙,一刀斩断西武国的旗帜,一掌拍死西武国最强的內家武圣。
  西武国节节败退,退到最后一地,退无可退。
  傖站在城外,看著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杀!”
  东武国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然后,惨剧发生了,这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屠杀。
  那些投降的武者,被梟首————那些无辜的百姓,被乱刀砍死————那些女人,那些孩子————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西武国,彻底灭亡,但世人还没来得及悲痛,就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东武国】的国主,伦,竟然是邪修,是未亡的【诡诈道】。
  当邪修濒临灭亡的时候,【诡诈道】早已审时度势,悄然隱匿,暗中潜藏,退居幕后————他们一直隱藏在东武国,暗中引导两条武道路线的爭端,挑拨离间,火上浇油。
  他们故意让西武国初期占据上风,刺激东武国拼命突破。
  他们故意在最后时刻发起总攻,製造这场大屠杀。
  目的只有一个一屠灭內家武道,以绝对的力量统一四境,同时,吸收这场战爭中產生的海量邪念,恐惧,绝望,愤怒,怨恨化为己用,瞬间崛起,【正中求邪】,正是此理。
  当真相揭开时,已经晚了,傖站在西武国的废墟上,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无数邪修走出人潮,站在万万人之前,战场上无穷无尽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们的体內。
  那些是邪念,也是—最纯粹的邪修之力。
  傖的气息,开始暴涨,三百条虚脉,变成四百条,五百条————真罡,从淡金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深不见底的墨色,化作邪修修为。
  “吾道,成矣。”
  就此,东武国,摇身一变成了【不死圣国】。
  原本的真气武者们纷纷跪地,宣誓效忠————他们中的很多人,本来就和邪修有勾结,剩下的人,要么被威逼,要么被利诱,要么就是单纯地怕死。
  大地上,诡诈道和【不死道】邪修再次捲土重来,成为主流。
  四境,尽入邪修掌控。
  【第40万年】
  就在中土四境正邪交锋几近反转之际—西境,沙漠地火爆发,本就被屠灭殆尽亟待恢復的西境人口,锐减七成————
  北境,陷地之灾同时爆发。
  冰原开裂,大地陷入深渊,一座座城镇,连同百姓一起坠入深渊,那些世代生活在北地的北境人,还没来得及跑,就消失了。
  北境人口,损失三成,但好在,这些年北境一直在搞【大北迁】————那些最繁华的城镇,那些最肥沃的农田,早就迁移到更北的地方,陷地之灾主要爆发在北境中心地带,而那里,早就没多少人了。
  北境人,因此躲过一劫,也正是因为【大北迁】,他们还避开了中土四境的正邪大战,当中土四境农国旧地杀得血流成河时,北境人还在冰原上,进行著出北探索。
  北祖遗训,世世代代探索苦寒之地。
  他们只管向北,向北,再向北。
  地陷之灾后,他们也几乎被物理隔绝,更加不会去管中土四境的大局,北境人,似乎完全隔离於文明之外————
  徐非看著推演里沧海桑田、变幻莫测的景象,久久无言。
  “正邪大战————真是跌宕起伏啊。
  “【清】確实是个人物,八境武仙,身化河海,一战灭杀一千二百位大邪修,死而不跪,这份气魄,这份担当,堪称人族脊樑。”
  “邪修的存在也堪称搅屎棍,根本灭之不绝————诡诈道的暗中隱藏崛起————真气武道和內家武道的爭端,太適合邪修浑水摸鱼了,经此一事————邪修不但没有灭绝,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徐非摇摇头,思考起內家武道和真气武道的分歧。
  “这两条路,到底敦优敦劣?內家武道的发展似乎还没有到上限,八境武仙已然不再像是內家之道,反而与天地,与万物,存在微妙关联————至於真气武道,太熟悉了,目前的真气武道基本已达主世界地下城的七阶巔峰到八阶之间,也许未来上限能比地下城突破的更快,更早?”
  “嗯,在黑月大环境天地之气上涨的影响下,真气武道能崛起,不是偶然,是必然————只是没想到,这必然背后,藏著这么大的阴谋。”
  他又转向北境:“北境人————有意思,別人在打生打死,他们在搞探索,別人在正邪大战,他们在搞大北迁,別人在血流成河,他们在冰原上生火延续————看起来,北境好像完全脱离於文明之外,但仔细想想,北境的选择,未必是错的。”
  “中土四境,正邪交锋数十万年,死了多少人?最后呢?邪修不但没灭绝,反而更强了,武道崛起又衰落,农道衰落又崛起,反反覆覆不休。”
  “北境呢?一心向北,疆土不断扩张,不灭之火越来越旺,比起中土四境,简直是天堂,也许,北祖薪当年留下的【出北大计】,给出明確的探索目標和发展未来,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与其在內部爭来爭去,不如向外开拓探索————只是————北境人探索这么久,到底找到了什么?雪当年看到的人间仙境,是真是假?出北队一次次北上,一次次死亡,到底值不值得?”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最后,徐非想起了一个人,祖帝·繇。
  “药王铃的传承者,唯一的文明圣贤,这几万年,他在干什么啊?”
  “邪修泛滥的时候,他没出现,武道崛起的时候,他没出现,正邪大战的时候,他没出现,如今不死圣国已然诞生,他还是没出现————太奇怪了,以他的实力,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圣贤潜质,不应该毫无作为啊。
  “难道————他在等什么?或者说,他在准备什么?”
  【第41万年】
  不死圣国,正式建立。
  【伦】登基称帝,自號【不死圣皇】,定都中土。
  大地各处供奉著邪神雕像—千面万相,诡譎莫测。
  每天,都有无数邪修前来朝拜,献上吸收得来的邪念。
  大地上,硕果仅存的司农们,被奴役了,他们依旧继续耕种农田,像牲畜一样劳作,至死方休。
  “农神————农神为什么不救我们————”
  一位老司农跪在田埂上,望著天空,老泪纵横,他曾经是四品灵农,受人尊敬,现在却被邪修驱使,修为勉强维持二品。
  此外,也有司农,选择了屈服。
  这些墮落的司农,被邪修接纳,成为不死圣国的底层管理者,帮助邪修管理农田,种植作物,为邪修提供资源,农道,並未被灭绝,但,似乎不再是原来的农道了。
  化邪的智慧药族,也在这段时间里迅速壮大,它们和邪修共生,互相滋养,侵蚀更多的药族,让那些坚守正道的药族,一步步墮入邪道——————
  智慧药族的数量,从鼎盛时的上亿,锐减到不足千万,还在持续减少。
  农道,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
  【第42万年】
  忽有一日。
  大地之下,走出眾多智慧药族,它们出现在四境各地,它们浑身散发著淡淡的绿光,那是纯粹的,没有化邪的大地灵性。
  为首的一位智慧药族,名叫【枫】,它形如老树,白髮白须,面容慈祥,周身散溢著独属於农道的光辉————是的,它是司农,是智慧药族中诞生的第一位司农。
  它修炼的不是妖丹之道,而是当年【药王铃】走出的唯一之路。
  一以丹道立基,以丹道晋升,以丹道成就六品【药王】。
  枫站在废墟前,望著那些化邪的同族“孩子们,回来吧。”
  “邪道非正道,邪神非真神。”
  “药王铃当年用生命守护我们,我们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枫抬手,无数灵性光辉洒落,那是六品药王的力量,那是药王铃当年留下的传承遗物中蕴含的力量光辉落在化邪药族身上,它们体內的邪念,开始消退,血红眼睛渐渐恢復清明。
  “我————我这是————”
  “我做了什么————”
  “天啊,我杀了那么多同族————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会被邪念所吞噬?”
  清醒过来的药族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枫走过去,轻轻抚摸它们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都是农神的子民,农神不会怪罪你们。”
  从此,躲藏在各地的正道药族,纷纷走出,它们匯聚到枫的身边,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药族大军。
  “净化邪道,重振农道!”
  “为死去的同族復仇!”
  大军开拔,向不死圣国发起反击。
  正邪双方,展开多次对抗,枫以六品药王之能,带领正道药族,勉强占据上风,它们有药王铃的传承遗物,有渐渐匯聚的纯粹的信仰之力,有无数坚守正道的同族支持。
  它们净化一批又一批被污染的药族,收服一座又一座沦陷的农神庙,救出一个又一个被奴役的司农,但很快,形势逆转,不死圣国的邪修们,洞悉了枫的威胁。
  伦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灭了这个药族司农!”
  邪修大军倾巢而出,他们不是要和枫正面作战,而是要——吞噬。
  在45万年末期————枫带著最后的族人,退守南境一座孤山,那是一座被地脉灵性加持的山峰,易守难攻,但邪修围而不攻,就是要耗死它们。
  “枫祖,我们——————还能贏吗?”
  一个年轻的药族人跪在枫面前,眼中满是绝望,枫看著它,沉默很久,然后,枫说:“能。”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一个时机,时机总会到的,现在只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第46万年】
  围困持续,五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枫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枫自己也快不行了,枫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枫的修为越来越低,枫眼中智慧的光芒飞速黯淡,但枫依然站著,站在山巔遥望远方,枫在等————等那个人出现。
  【第47万年】
  那一天,终於来了。
  轰—!!!
  大地震动,整座五境都在震动甚至就连与世隔绝的北境冰原,也同时剧烈震颤。
  山河变色,日月动摇。
  天空中的黑月,忽然震盪,收缩,又很快恢復平稳。
  无穷无尽的光芒,从大地深处涌出。
  那些光芒,非金非白,而是大地本身的顏色,土黄,墨绿,深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的山河图卷,图卷上,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平原辽阔,沙漠苍茫,然后,图卷开始收缩,一寸一寸,一里一里,一境一境—五境大地灵性融匯为纯粹的山川脉理,同时向一个方向匯聚。
  南境,那座正道坚守的孤山,那个人祖帝·繇。
  他不知何时,站在山巔,无穷无尽的大地灵性,山河之力,涌入他体內————那些地脉灵性,那些山河脉理,那些大地呼吸脉搏与灵魂似乎全部匯聚到他一个人身上。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五品地师—六品山河师!
  轰—!!!
  他突破了,石破天惊!
  那一瞬间,他不仅拥有山河师的能力,还拥有—大地上所有倖存农道之人的信仰,拥有亿万智慧药族的信仰,拥有无数智慧生灵的信仰。
  那些信仰,化作光河,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条十条百条千条无数条光河,匯聚成光海,环绕在繇的身边。
  他的气息,还在暴涨。
  恍惚间,竟然触碰到七品【农道神官】的边际————虽只一瞬,但,足够了。
  繇睁开眼,他的双眼,已经变成大地般的深褐,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五穀丰登,风调雨顺—那似乎是大地之化身,是山河之缩影,是农道之显化。
  他抬手。
  轻轻一挥。
  轰—!!!
  南境那座孤山周围,围困万年之久的邪修大军,灰飞烟灭,在大地山河的剧震之中,那些大邪修,那些化邪药族,那些邪修,竟然全部化为齏粉。
  他再挥手。
  轰—!!!
  中土的不死圣国国都,连同皇宫的邪神雕像,同时崩塌。
  傖站在废墟上拼死抵抗,他用尽全部修为试图挡住这一击,却没有用,繇已近七品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隨后,傖的身躯,开始崩解,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化作飞灰。
  他瞪大眼睛,不可信:“不————不可能————不死————我是不死的————伟大的圣主————圣主————”
  话音未落,他彻底消失。
  紧隨其后,大地上所有的邪修,所有的化邪药族,所有化邪智慧种族,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降临到它们身上,宛若神威,它们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是信仰之火,是农道之火,是大地的怒火。
  “啊—!!!”
  惨叫声,响彻天地,隨后,归於平静。
  这一夜过后,大地上,再无邪修。
  繇放下手。
  他的气息缓缓回落,七品边缘的那一瞬已经过去,他现在,只是六品山河师,大地上唯一的农道六品,但已然足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枫】,枫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繇祖————您终於————终於————”
  “辛苦了。”他说,“这些年,苦了你们。”
  枫摇头,泣不成声,山下,倖存的药族们,一个接一个爬上来。
  它们跪在繇面前,流泪高呼:“繇祖——!”
  “繇祖!”
  “繇祖!!!”
  消息传开,四境大地尽皆震动。
  倖存的人类从废墟中走出,苟延残喘的司农探头探脑,坚持正道的武圣归来,他们匯聚到南境,匯聚到繇的身边,跪地参拜,共尊—
  “四境之主!”
  “万族之王!”
  “繇祖圣明!”
  原来,繇一直在。
  原来,当初【繇】作为传承者,並没有使用【药王铃】的传承遗物,他认为药王铃的药王之道是不可复製的司农唯一分支,如果走这条路,到六品就是极限。
  他固然可以瞬间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真正突破司农六品,就不能用这传承遗物,所以,他將传承遗物让给了智慧药族们,供智慧药族们使用,这也符合【药王铃】当初想要守护智慧药族的心愿。
  此后,【繇】一直在钻研农道的前路————五品地师之上的路,钻研山河脉理。
  邪修泛滥的时候,他隱忍不发————后来武道崛起,他看出背后隱藏著诡诈道的影子,仍旧隱忍不发。
  直到最关键的时刻,归纳掌握山河脉理,晋级山河师,完成对邪修的最终碾压,带领人族和万万千千的智慧生灵走向胜利————
  数万年隱忍运筹在此刻胜利,繇看著芸芸眾生,沉默许久,隨即望向天穹庆功会上,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庆祝,庆祝邪修的又一次灭绝,只有繇,站在山巔,望著天空。
  枫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繇祖,您————不高兴吗?”
  繇摇摇头:“不是不高兴。”
  “那您在看什么?”
  繇沉吟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邪修,真的灭绝了吗?”
  枫愣住了:“当然灭绝了!您亲手杀的!那些大邪修,那个傖,全部灰飞烟灭!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繇还是摇头:“你不懂。”
  他指向天空。
  “当【武国】在瞬息间扭转为【不死圣国】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这世上,诞生了某个恐怖的存在————祂始终高悬头顶,难以触及,但却切实存在。”
  枫脸色一变:“您是说————”
  繇点点头。
  “邪神,或许是真正的邪神。,我们杀的这些邪修,不过是祂的信徒,不过是祂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祂的本体,还藏在某个地方,藏在我们的感知之外————早晚有一天,会降临,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劫难。”
  枫听得毛骨悚然:“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繇望著天空,目光深邃:“准备,发展武道,发展农道,积蓄实力,调和人与万族的关係,让所有智慧种族都能和谐共处,只希望当那天来临时,我们至少能有一战之力。”
  从此以后,繇穷尽心力,毕生专攻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展武与农道。
  他下令在全国各地建立武馆,农庙,免费传授修炼之法,他鼓励创新,鼓励突破,鼓励一切能让人类变强的尝试————他亲自编写《山河真经》《山河脉理全解》《万类共生论》《农武合一要旨》等典籍,流传后世,百代不衰。
  第二件事,调和人与万族的关係。
  他颁布【万族令】,明確规定:人与药族木族水族乃至一切智慧种族,地位平等,无高下之分,禁止猎杀奴役他族,禁止歧视他族。
  万族令一出,天下震动。
  有人说繇祖疯了,人就是人,药族就是药族,怎么能平等?有人说繇祖圣明,这才是真正的农道,真正的万类共生。
  爭论持续很久,但繇不为所动,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理念,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万族欢聚,他用自己的亲身示范,告诉世人一万族共生,不是空话,是可以实现的。
  渐渐地,人心开始转变,那些曾歧视药族的人类,开始尝试和药族交友,那些曾害怕人类的药族,走出深山和人类一同生活,那些曾互相敌视的种族,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万族共生的局面,再次重现,而且比药王铃时代更和谐稳固。
  【第50万年】
  北境发生了怪事。
  大北迁之后,北境人的疆土不断向北开拓,曾经无人能生存的冰原深处,如今也燃起大规模的不灭之火,火光越来越旺盛。
  直到有天有一人忽感浑身发热,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发光,他嚇坏了————却很快感觉自己体內的某种力量,和不灭之火產生共鸣。
  轰——!
  隨后,他整个人被火焰包围,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痛,只觉得温暖,火焰散去后,他还活著————而且,他发现自己能控制火了。
  他抬手,一团火焰从掌心冒出,他挥手,火焰化作一条火蛇,在空中飞舞。
  他心念一动,远处的篝火,竟隨著他的心意跳动。
  “我————我觉醒了?”
  消息传开,北境轰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在不灭之火前围聚————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觉醒了控火之能,他们被称为【控火者】。
  控火者的能力,起初能操纵火焰,隨后竟能引动不灭之火,与烈火共存。
  一阶控火者能让一团火焰按心意变化————三阶控火者能同时操纵数十团烈火————一个五阶控火者,能引动整座城镇的不灭之火化作滔天火海。
  控火者和武者结合,诞生崭新的强者。
  一位七阶武圣,觉醒控火能力后,碎丹重炼,成就八境武仙,他的金丹上,隨之出现火焰般的纹路—【火纹金丹】。
  他站在冰原上,抬手间,千里冰原化作火海,连无法融化的万年坚冰也在他面前寸寸蒸发。
  真气武道和控火异能无法融合,但二者並存於一人身上,同样可以增强修为实力————
  北境人的力量隨之大增,这对出北大计,有极大的利好。
  有控火者可以隨时引动唤出不灭之火,御寒不再是问题,可以在沿途留下火焰標记,指引方向,可以焚烧一切阻碍,在绝境中衝出一条血路。
  於是,【出北大计】继续启动,由真正的控火武仙带队,一路向北。
  万年时间过去。
  他们终於到达此前人类探索的最远端,也就是雪当年记录里提到的那个地方。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人间仙境。
  无数奇花异草,遍地都是。
  那些花草散发著微光,其灵气比北境最好的宝药、比智慧药族的灵药还要浓郁百倍————温泉处处,白雾繚绕,火山耸立,岩浆流淌,却不灼人————各种奇珍异兽,在其中悠然自得。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雪祖没有骗人!这里真的是人间仙境!”
  “快,记录下来!回去报告盟主!
  “”
  出北队兴奋不已,拿出工具进行记录测绘採集样本————可当他们返程的时候,古怪的惨剧发生了,其中的队员先后癲狂,迷乱,队员们自相残杀。
  只有一个人活著回来。
  他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成员,因为贪生怕死,没敢深入那所谓的陷阱,只在外围等著————他看著同伴们一个个发疯,死亡,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了回来。
  他把消息带回北境,举境震惊。
  此后,后续的出北队源源不断围绕那所谓的“人间仙境”展开调查。
  最终確认—“这不是人间仙境,这是【迷障】。
  当代北境盟主加以总结,做出结论。
  “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幻景迷惑,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然后,在幻境中迷失,疯狂,死亡,越是试图深入其中,越是试图记录下来,就越容易发狂————”
  “那就是世界的最边界嘛?是人类能探索的最极限?可为什么就像是————这座世界在阻止我们继续探索下去呢?【迷障】的存在,就像是在隔绝我们————”
  眾人面面相覷:“盟主,那————那我们还要继续探索吗?”
  盟主站起身,看向北境,目光所及之处是不灭之火的光芒,是新建的城镇,是辛勤劳作的北境人。
  “当然要继续,正是因为————世界在阻止我们,才说明,出北是有意义的,【迷障】
  背后,一定藏著世界的终极秘密,北祖的遗训,雪祖的遗志,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一就是突破【迷障】,找到那个最终极的世界秘密。”
  “从今以后,成立【破障团】,专门研究迷障,一批人死了,就派下一批,一代人不行,就传下一代,世世代代,永不放弃。”
  北境人跪地领命:“谨遵盟主之命!”
  从此以后,北境人陷入探索迷障、与迷障博弈的漫长过程,一批又一批破障团的成员,前赴后继,深入迷障。
  有的尝试用不灭之火焚烧幻景,结果火焰被幻景吞噬,人也没了————有的尝试用农道之力抵抗迷障,结果心神失守,变成疯子;有的尝试用武道强行突破,结果被幻景中的奇珍异兽撕扯粉碎。
  【迷障】就和无常天象一样,难以捉摸,无法破解。
  但北境人没有放弃,因为至少他们见到了【迷障】,来到了【迷障】的最边界————他们在迷障边缘建立观测站,日夜监视,他们成立研究团专门研究迷障规律。
  他们培养专门的破障人才,一代一代传承经验,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他们坚信,总有一天,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第52万年】
  中土四境在繇的带领下,飞速发展。
  农道,重新成为主流,那些曾经被奴役的司农,如今备受尊敬,曾经被摧毁的农神庙,如今重新建起,香火比以往更旺盛,曾经濒临灭绝的智慧药族,如今与人和谐共生,数量迅速回升。
  武道,也没有被忽视。
  繇鼓励武者继续修炼,他亲自与武道强者交流,探討农武合一的可能性,他支持建立武馆武院,培养新一代的武者。
  万族共生,和谐繁荣,信仰之力,如海潮般奔涌。
  每一天,都有无数信徒,甚至是非人信徒,在农神庙前祈祷,聚集信仰————每一刻,都有无数信仰光点从四面八方匯聚,源源不绝。
  然后,有一天—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从大地升起,那光柱,由纯粹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璀璨夺目,神圣庄严,它越升越高,越扩越大,最后,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座恢弘壮观的宫殿!
  —农神宫。
  完全由大地各族亿万生灵的信仰和信念组成的神道宫殿,它贯通天地,与天地等高,无比伟岸。
  它的每块砖瓦,都由信仰凝聚,它的每根樑柱,都由信念铸就,它的每扇门窗,都通往农道的至高境界,亿万生灵同时抬头仰望,惊嘆震撼—
  “农神宫!”
  “真的是农神宫!”
  “古老传说中的农神宫,真的出现了!”
  人们跪地欢呼,震撼不已。
  繇站在国都最高的建筑上,望著那座宫殿,他能感觉到,农神宫中,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即便那扇与天等高的门户至今未曾打开。
  但以农神宫为根基,藉助农神宫之力,他或许能突破七品,成为【农道神官】,甚至,更高,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破境。
  然后一轰!!!
  咔咔咔咔咔—
  农神宫,裂开了,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內部撕开,轰然粉碎。
  由信仰凝聚的砖瓦,纷纷坠落,由信念铸就的樑柱,寸寸断裂;通往至高境界的门户,轰然崩塌,大地上的亿万生灵,同时震动不解。
  “怎————怎么回事?”
  “农神宫————碎了?”
  “不可能!农神宫是信仰凝聚的,怎么会破碎呢?!”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更恐怖的存在。
  天穹之上,出现了——万万张面孔。
  那些面孔,从虚空中诞生,从黑暗中浮现,从黑月之下钻出,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挤满整个天空,每一张面孔,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怒,都在悲————每一张面孔,都在看著大地,看著眾生,看著那座破碎的农神宫。
  邪神·济世圣主。
  早已诞生,此前,一直在酝酿,此刻,终於显露出冰山一角,只见面孔,不见躯体,但却引发黑月剧震,疯狂收缩,月华隱没祂低头,看向大地,那目光冷漠,深沉,诡譎,如神明俯瞰螻蚁。
  亿万生灵,同时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降临到身上,仅仅一瞬的威压,足以让大地上无数生灵尽皆碎裂、炸开、湮灭。
  繇仰望天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原来,这就是我一直感受到的存在,邪神————”
  天穹之上,万万张面孔同时转动,看向他,看向这位大地上的最强者—然后,邪神笑了,那笑容,让整座天地,都为之一颤,让这座文明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
  (ps:臥槽累傻了,一直肝到11.40,差点就没赶上————明天还有最后一章,漫长的第四卷终於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