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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哪有高科技?我工厂全是黑科技! > 第835章 一个没存过的號码
  “觉得是小事儿。”无卫苦笑,“技术改革耗了你太多神,我们以为能自己搞定。”
  “……你们以为?”
  秦帆沉默了。
  办公室里,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
  就在几分钟后,监控室急报——
  地下停车场,有人偷偷把一封信,塞进了秦帆的车门缝里。
  秦帆一踏进停车场,手里攥著那封信,一页一页翻得仔细。
  字里行间全是哭诉,眼泪都快滴到纸上来了,又认错又求饶,语气卑微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嘴角一扬,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不是玩这套吗?那我也陪你玩。
  他顺手从信封里抽出纸,拿笔唰唰几下,写了四个大字:
  “来我办公室,聊聊。”
  写完,顺手把纸塞回信封,揣进兜里,抬脚就走。
  连头都没回。
  底下员工全傻了,面面相覷,没人敢问。
  有人想开口,嘴张了半截,又咽了回去——老板不发话,谁敢动?
  这事儿就这么悬著,像根没点著的引线,谁都等著看下一步炸不炸。
  紧张气氛散了,该干嘛干嘛,没人再提。
  第二天一早,秦帆到得比谁都早。
  他知道,那人肯定收到信了。
  也知道,那人懂了。
  他在等。
  等一个信號,等一个台阶,等那人自己主动爬过来。
  事情只要他肯露面,所有麻烦,都不过是一场虚惊。
  说到底,就是个误会。
  但这误会得有人认,有人低头,有人先伸手。
  秦帆心里清楚,他不是非要弄死谁,他是要让对方知道——有些错,不是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手机突然一震,屏幕亮了。
  一个没存过的號码。
  他手指一滑,接了。
  对面没声音。
  只有呼吸,浅浅的,一停一续,像有人在屏著气,怕一口气吹散了最后一丝勇气。
  秦帆没催。
  他懂。
  这电话,比上断头台还难。
  他隨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打开电脑,假装忙別的,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那人没掛。
  他在听。
  听秦帆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嘆气,有没有冷笑。
  他在想:这人,到底是真宽宏大量,还是在酝酿雷霆?
  他在怕自己。
  怕自己今天这一通电话,会不会把命都赔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手机电量从80%跳到50%,再往下掉。
  屏幕微光越来越暗,像那人最后一丝底气。
  终於——
  “我……我是那天卖你电脑管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是……就是你们在找的人。
  你说过……你说过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说了,我能改,我真能改……我……我求你……”
  话说到最后,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像醉汉在法庭上胡言乱语。
  他站在秦帆科技楼下,靠著墙,隔著玻璃窗,死死盯著楼上那扇窗——那里头,是秦帆的办公室。
  没见面,可俩人之间,早就刀光剑影了。
  秦帆缓缓拿起手机,声音低沉,却稳得像石头:
  “我说过的话,算数。
  你现在,立刻,上来。”
  那边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
  “好。”
  电话掛了。
  没说“谢谢”,也没问“在哪”,就一个字:好。
  他衝进了公司大门。
  门卫伸手一拦:“你谁?这儿是隨便进出的?”
  这话一出口,秦帆耳边的对讲机立刻响了。
  他一伸手,按下通话键:“放人。”
  三秒后,门卫慌了,腰都弯了:“哎哟您请进!快请进!我眼瞎了,真不知道您是——”
  张宇没说话,埋头直衝电梯。
  他不知道秦帆办公室在哪,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但他知道,脚底下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走到办公区,看见三个大字——“董事长办公室”。
  他没犹豫,直接推门。
  门一开,人就扑了过去,跪得乾脆利落。
  “董事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我真的没想……您饶了我吧,求您了!”
  秦帆没马上说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人,头髮乱,眼窝深,嘴唇都裂了,像逃了三天三夜。
  他没要打要骂。
  可也不能笑。
  他要让这人知道:不是我非要为难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墙角。
  “你知道你乾的这事,叫什么吗?”秦帆开口,声儿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这不是偷,是捅刀子。
  我动动嘴皮子,你这辈子在这一行,连狗都不如。”
  “你知不知道,秦帆科技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人当儿戏?”
  张宇头埋得更低了,肩膀都在抖。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胶水糊死了。
  最后一秒,他膝盖一软,“砰”地跪实了。
  秦帆盯著他,嘆了口气。
  这人,不像有背景,不像有心机。
  就一念之差,走歪了。
  他想起自己刚起步那会儿,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麵,连电费都交不起,被人骂成骗子,连亲爹都嫌他没出息。
  人心不是铁,软了,才撑得住。
  他站起身,走到张宇面前,蹲下来,直视著那双红得发肿的眼睛。
  “起来。”
  张宇愣住。
  “別跪著,”秦帆说,“你要是真想改,就站著,把事说清楚。”
  “我等你,不是为了让你跪,是为了看你,能不能再挺直了腰。”
  “行,我放你一马,说到做到。
  但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见记者。”
  “你得当著所有人面,把之前乾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后头的事,我来兜底,保证你半根汗毛都別想少。”
  “不过我话撂这儿——你要是敢耍什么小聪明,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我不是嚇唬你,有些路,走错了,真没回头的余地。”
  秦帆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刺得人浑身发抖。
  这时候,说再多都是浪费空气。
  他能做的,就只有认。
  认栽,认命,认这摊子烂事到此为止。
  他早没资格跟人家谈条件了,现在连討价还价的本钱都没有。
  於是他默默点头,头垂得比谁都低,像只被踩断了脊樑的狗。
  秦帆缓缓站起来,走过去,伸手一把將他从地上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