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打误撞进去的?”宋以朗阴惻惻地重复著她的话反问。
眼瞧著他的脸色差到令人无法直视,夏晓北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抖著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是、是啊。怎、怎么了?”
“没什么!”幽幽地盯了她几秒后,宋以朗霍然倒头躺下,独將冷冰冰的背留给莫名其妙的夏晓北。
为毛……有种赌气的意味在里头?
不不,一定是错觉。
夏晓北立即否决了自己荒谬的想法。生气是有的,可赌气这种幼稚的行为,怎么会发生在高冷的宋大神身上呢?
看这样子,应该不是看到她和唐岳在一起。但问题是,他究竟在气什么?
夏晓北沮丧地抓了抓头髮,百思不得其解。
……
光棍节,就是个刺激单身狗的节日。总编自上个月刚度完新婚蜜月,浸润在爱情的甜蜜中如沐春风,於是在时逢这个大节日时,大发慈悲地提前放大家下班,並邀请了熟识的一家it公司的人,组织晚上一起去酒吧happy。
摆明了是为单身同事们谋福利的变相联谊,夏晓北虽是隱婚人士,可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屏蔽在外。
准备开溜时,却被眼尖的宣婷逮个正著:“晓北!你又想跑?你自己数一数,这三年来,你参加集体活动的次数是多少?!”
夏晓北想了想,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被宣婷气愤地一掌拍掉:“是一次也没有!”
正在登记参加人数的主任插话道:“是啊,晓北,你进社里三年,从来都见你定点下班,也不参加娱乐活动,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过丰富的夜生活。如果不是知道你连男朋友都没有,肯定都以为你是家庭主妇。这样可不行,你严重拖大家的后腿了,需要重点抓!今晚我们都帮你好好物色物色!”
“听到没,主任都发话了,你非去不可!”宣婷简直不能再同意主任的话,说著,她抓住了夏晓北的胳膊,誓要把她绑在自己身上的架势,“別想再逃!我今晚就负责看住你了!”
“可是我……”已经脱单三年了!夏晓北在心底无声叫囂。
……
杂誌社阴盛阳衰,it公司僧多粥少,两批人聚集在一起,正好互补。
面对来自对方如饥似渴的目光,夏晓北总觉得自己似被扒光了置於人前一般,如坐针毡地难受。
宣婷早已自动开启极致兴奋模式,带头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一开始双方尚有些拘谨,顶多是罚罚酒等小打小闹的惩罚。
越玩到后面气氛越high,大伙儿的兴致渐渐高涨,真心话也隨之名存实亡形同虚设,而大冒险的项目不断地挑战节操的底线。
夏晓北被宣婷死盯著无法脱身,每一回空酒瓶在桌面上转动时,她都胆战心惊,用绳命在祈祷著酒瓶口不要向著她。
许是祈祷起了效果,几轮下来,她只不过喝了几次交杯酒,索要了几个陌生人的电话號码。
反观宣婷,可就大不一样了。一会儿是她贴著別人性感热舞,一会儿是別人伏在她身上伏地挺身。这尺度,夏晓北光看著就脸红心跳,怎么可能玩得起?
两位本就曖昧不清的同事刚在大家的起鬨下结束了两分钟的激吻,夏晓北还没恍过神来,新一轮的酒瓶在转了三圈后,缓缓地停了下来,而瓶口不偏不倚地对著她。
中奖的明明是夏晓北,宣婷却比她还要激动,连忙將她拉起身来:“找任意一位男士,坐在他的腿上,並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將嘴里的冰块餵给对方!”
一语毕,在场所有人吹哨的吹哨,尖叫的尖叫,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毛遂自荐,想要成为被餵冰块的对象,全然不顾及惊慌失措的正主夏晓北。
“宣、宣婷……”夏晓北扯了扯宣婷的衣角,求救道,“別、別这样……”
谁知宣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晓北,目前可没有谁耍赖皮的,愿赌服输!”
许是看著夏晓北快要被逼哭,宣婷於心不忍,提议道:“这样吧,看在我们的姐妹情分上,专门给你开个后门。”
宣婷拉著夏晓北到了包厢门口:“从现在开始一分钟之內,如果其他包厢里没有人出来,或者出来的是个女人,我们就放过你。但如果……嘿嘿,那么出来的第一位男士,就是你餵冰块的对象了。”
如果真看姐妹情分,就应该直接给免死金牌!夏晓北瞪著宣婷,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辜和忿然。
宣婷笑眼咪咪,只装作没看见,小声在夏晓北耳边为她自己辩护:“你呀,缺少的就是勇气,勿怪一直没有桃花。我是为你的未来著想。”
孤立无援,一双双放著精光的眼睛全在盯著她看。
夏晓北欲哭无泪,忽然在想,要不要现在告诉大家,她是个已婚少妇,玩不起啊!
而一旁无良的宣婷已经开始为她计时,眾人抱著看热闹的心,全在为夏晓北仔细盯著各个包厢的动静。
半分钟之后,有个包厢的门从里头打开,一颗红得像煮熟的猪头一般的脑袋伸了出来,从门缝可以看见他便便的啤酒肚,捂著嘴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
夏晓北的脸色当即唰地白下来,其他人只覷著夏晓北不吭声。
宣婷虽觉得对不起夏晓北,可游戏规则不能反悔。
这时,却见有只手伸出將烂醉如泥的人拉了回去:“王总啊,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快!我扶你起来!”
声音听来略有些耳熟。
但一念闪过,夏晓北来不及细想,只庆幸著那人既然没跨出门就不算数,顿时长舒一口气。
怎料,那个包厢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人泰然自若地走了出来,尤其走在前头的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將夏晓北这伙人的目光悉数夺去。
夏晓北舒到一半的气剎那间滯住。
怎、怎、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