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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灭门夜,我挖出了老祖宗 > 第二百三十章:执仙律,行天罚
  沼泽上方。
  冰魄神珠缓缓落下,如携带著一方浩海,每下落一寸,虚空便泛起一阵涟漪。
  神珠上,寒气呼啸,托起庞大的气河。
  恐怖的力量压得虚空扭曲。
  那些被冰冻的淤泥在那持续倾覆而下的力量压迫之下直接龟裂……
  章友泰只听得自己那被冰封的经脉和骨骼龟裂,神魂意识隨之崩溃。
  “至於么……”在意识溃散的那剎那间,章友泰的意识低语。
  “我不过是一个炼气修士而已。”
  “至於用这等恐怖至极的法宝击杀么?”
  章友泰百思不得其解,死不瞑目。
  高空中。
  轰隆隆!
  巨大的『冰魄神珠』落下,直接將那山峰拦腰撞碎。
  山石四溅,又被寒气冰封,化为无数冰晶碎石,而后又被那不断震盪而来的力量衝击得化为齏粉,消散於空,那下方的沼泽之地,彻底被压得凹陷了下来。
  章友泰的身子直接被一股巨力碾碎,化为齏粉。
  它周身那些被冰冻的沼泽淤泥,尽数被碾成粉末。
  轰隆隆!
  下方,山腹洞窟塌陷。
  此时,山腹內,『煞刀盟』还有两位筑基修士。
  以及十一位炼气修士。
  这三天来,他们都心中彷徨。
  有人提议撤离南岭。
  可这两人不想放弃此间基业,便想观望几日再说。
  毕竟,他们纵横南岭多年,劫掠了不少修士,亦无人能剿。
  今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者,他们这处老巢极为隱匿,便是南岭亦少有人知晓。
  当然,也有一个筑基修士心中不安,便悄悄带著自己的几个亲信,就此遁离。
  此时尚在山腹中的两个筑基心中凛然。
  他们只感觉头顶的山石在崩裂,地脉也出现裂痕。
  还有一股极寒之气从裂缝中侵入。
  使得洞窟中,石壁泛起白霜,旋即便是化为了冰窟。
  在化为冰窟的剎那,那石壁崩碎,一股恐怖的力量向著他们挤压而下。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山石崩碎……这……这是天地要崩碎了么?”
  洞窟中,许多炼气修士心中惶恐。
  那两个筑基亦心中凛然,他们身子一动,立即化为惊虹,要遁离山腹。
  那些炼气修士也四处乱窜,想要寻个间隙,遁离这山腹当中。
  然而,巨石落下,使他们无法快速遁形。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一股极寒之气捲来。
  那些四处遁飞的修士只感觉神魂颤慄,打了个哆嗦,身子便被冻结在原地。
  就连那两个筑基修士,亦被冻结在空中。
  哪怕他们凝聚了护身光罩,亦无法阻止那股寒流。
  “这寒气……恐怖如斯!”
  两个筑基修士低语,意识逐渐迷糊,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他们便是看到,山壁崩碎,化为齏粉。
  一颗宛若月亮一般明亮的珠子,宛若山岳,携带著一股冰封天地的极寒气流砸了下来。
  珠子未至,那股寒流已经將眾人的意识彻底冰封。
  隨后,一声巨响传出。
  整个山腹地窟,直接被轰碎,化为齏粉,当中的修士形神俱灭。
  下方形成了一个深达十几丈的深坑。
  沼泽之地,『挽月宝船』上,陆文清看向下方,起伏如山。
  那心中掀起了重重波澜。
  此时,下方那座接近三百丈的山峰已经被荡平。
  那山腹下的地脉亦被砸出了一个能有方圆一百六十丈的巨坑。
  坑深十数丈。
  目光所及,此坑方圆千米,皆被冰晶覆盖。
  空中有雪花飘洒。
  原本的沼泽之地,却是平白多了一个雪坑。
  这般场景。
  如此神通,让陆文清方才明白,何为摧山断岳。
  何为翻江倒海。
  见此,秦知雪目光一凝,她心中亦有些许波澜掀起。
  “这便是准四阶至宝的威力么!”她心中低语。
  对於结丹真人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她亦是暗暗庆幸,昔日苏北川突袭,她先以十四字真言灭了『寄生冰蚕』。
  使苏北川神魂受损,元气大伤。
  不然,她想在结丹真人手下脱身,当真是异想天开。
  “恐怖如斯……太爷爷,准四阶至宝威力皆强大至此么?”旁边,『流云宝船』上,李展飞体內亦如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他瞧了一眼前方的巨坑后回首道。
  “那是自然!”李鸿泰道。
  此时,他看向前方,亦满脸凝重。
  青焰仙门亦有准四阶阵法。
  那缕青焰更是非同小可。
  在將『煞刀盟』老巢荡平后,挽月真人手诀一引,那颗百丈大小的『冰魄神珠』便是缓缓的从下方飞回,悬於她身前,绽放出耀眼的月华,缕缕寒气垂落,如九天银河。
  “『煞刀盟』祸乱冰河谷治下南岭多年,今本座特执仙律,行天罚……灭其一门,但凡『煞刀盟』余孽,凡我辈修士,皆可诛之……我冰河谷將论功行赏。”
  挽月真人那颇具威严的声音,亦是响彻方圆百里,於南岭诸峰间震盪不绝。
  诸多修士听闻后,为之动容,不少人御风,向著声音传来之地飞来。
  眾人远远的停下,便瞧见了那头顶高悬至宝的挽月真人。
  那『冰魄神珠』散发出的寒气席捲开来,使得方圆万米飘雪。
  那场雪,足足持续了两刻钟。
  宝船当空。
  那高悬的『冰魄神珠』寒流垂落,在空中匯集成海。
  待得附近循声而来的修士越来越多。
  挽月真人方才乘著宝船飞离南岭沼泽。
  显然,她是故意如此,要借眾人之口,將此间事情传遍楚国修真界。
  以此震慑八方。
  待得挽月真人以及鸿焰真人离开,南岭的修士纷纷御器飞向那深坑之处。
  “好恐怖的寒气……”
  “『煞刀盟』就这么被荡平了?”
  望著此间场景,许多人倒吸了口凉气。
  “据我所知,『煞刀盟』的老巢的確在此,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一击荡平。”
  有人说道。
  南岭还是有人知晓『煞刀盟』所在。
  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煞刀盟』修士眾多,难免会有人泄露了踪跡。
  不然,昔日叶沧流亦无法联繫上『煞刀』。
  “这『煞刀盟』横行我南岭数十年……三大仙门从不过问……今日怎的就將之荡平了?”有人望著那被荡平的山头遗址,满脸不解的说道,南岭亦有人请命。
  让冰河谷,青焰仙门亦或越国灵兽山来剿灭南岭劫修。
  可三大仙门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並没有杜绝劫修之祸。
  “听说『煞刀盟』三天前杀入了『灵秀峰』叶氏,意图对该族客卿杨丹师动手!”
  “杨丹师是谁?”
  “你连杨丹师都不知道?他可是冰河谷『明月仙子』的故人。依我看,这定是『明月仙子』盛怒之下请来了挽月真人,要杀鸡儆猴,免得有人再去侵扰杨丹师。”
  “原来是『煞刀盟』动了仙门的大人物……我说这结丹真人怎的会突然出手?”
  “那是。”
  “若非动了他们的人,那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岂会管我们这些散修的死活?”
  深坑附近,南岭的修士议论纷纷。
  对此,眾人亦並不以为意,似早习以为常。
  毕竟,结丹真人一心向道,只求长生。
  若那些凡尘俗事,皆要亲力亲为,他还如何精进?
  至於筑基修士……
  若无利益,他们又岂会冒著生命危险,去和那『煞刀盟』斗个你死我活?
  如此,这劫修之祸,自然也便未曾清除。
  “如此说来,我们反而倒是承了那杨丹师之福?”有人说道。
  “自然是……”
  ……
  冰河谷。
  冰雪峰。
  后山洞府中。
  苏北川盘坐在一个玉石臥榻上。
  此时,他的身子被一重重蚕丝一般的寒丝包裹,化为一个蚕茧將之裹在当中。
  洞府的门打开。
  那戴著面具的苏墨走来,於臥榻前躬身行礼。
  “老祖……”苏墨开口,那目光看向眼前这蚕茧时当中多了几分悲凉。
  做为苏北川的刀。
  他做了不少脏活,那颗心早已近乎无情。
  更无悲喜。
  可此番瞧得昔日那意气风发的结丹老祖只能靠秘术『天蚕功』锁住精元,延续寿命,他便不由生出几分唏嘘,只道人力渺小,纵使你生前叱吒风云,掌人生死。
  可在大道规则面前,终究是时间长河当中的一粒尘埃,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怎样?”听得苏墨的声音,蚕茧中,苏北川缓缓的掀动那布满黑斑的眼皮。
  他目光浑浊,看向茧外,问道。
  那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似乎隨时都要断气。
  十九年前。
  他因为冰蚕夺舍秦知雪失败,遭到反噬,寿元將近。
  本来,他已活不了十年。
  为了延续寿元,他服下了延寿丹。
  在黑风城外放弃袭杀秦知雪后,苏北川更是施展『天蚕功』秘术,自封於此。
  为此,他数年方才復甦一次。
  奈何。
  九年过去。
  苏氏依旧没有人结丹。
  他只得联合金霞门,要拿下杨九黎,阻秦知雪结丹。
  不然,他日秦知雪结丹,他苏氏必有大祸。
  “失败了……”苏墨道。
  “失败了?”闻言,苏北川那方才睁开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身上的气息亦內敛,似乎不愿意多泄露一缕真元。
  “这杨九黎手段非凡,远非表面那么简单……『煞刀』虽是筑基中期修士,战力却比筑基后期……如此人物,却折殞於『灵溪峰』……此人,定是有大秘密在身。”
  苏墨说道。
  苏北川未曾言语。
  “可惜,若是让我出手……或可探个究竟!”苏墨嘆息。
  他本是想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