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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看台上,犹如火山瞬间爆发了。
  安代克斯派的老贵族们如同被猛然踹断了脊樑。
  红隼领的老伯爵撕扯著贵族袍子尖叫著,
  “魔鬼!他肯定是魔鬼,喝了深渊魔血!”
  酒杯碎裂声接连炸响,酒液浸透了石阶。
  还有三个贵妇人当场晕厥倒地,隨行的侍女们赶紧掰开她们的牙关,往里面塞点刺激的。
  “我的眼睛被邪术蒙蔽了?”
  霍恩贝格男爵双目赤红地揉著眼眶,
  “腓特烈大人怎会……那私生子,凭什么?”
  哐当——!
  海因里希皇子直接踹翻酒案,蜜饯水果滚落满地。
  这位平时冷著脸的皇子,此刻捶著胸口哈哈大笑:
  “干得好,揍得漂亮,这一拳头值他妈三万金马克!”
  艾登这边,鎧甲缝里嗤嗤冒著蒸汽。
  他踩过压扁的柵栏走出来,一把扯掉面甲。
  汗水和血水糊了满脸,黑髮全贴在额头上,左腹甲缝还渗著暗红。
  那双灰色的瞳孔却烧得像是熔炉,亮得全场人都纷纷噤声。
  这时出来一个侍卫,哆嗦著举起他的右臂。
  阳光正正打在他胸甲凹坑上,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咚!”
  海因里希皇子踩著翻倒的酒案跃上看台围栏,镶金边的披风在热风中如战旗翻卷。
  他拔出佩剑直指校场中央,声浪压过全场死寂:
  “以圣父与十二骑士之名!我宣布,艾登?阿尔高贏得比武桂冠!”
  此话一出,贵族看台上,老派贵族席间,安代克斯家的老伯爵霍然起身,镶宝石的权杖在石阶上撞出裂痕。
  未及开口,他已被身侧的面色惨白的儿子拽住。
  “父亲,腓特烈大人已经……”
  老伯爵听罢,嘆了口气,颓然跌坐回去。
  “看那私生子的胸甲……”
  另一边,某个子爵指著场中颤声低语。
  阳光正炙烤著艾登胸甲上深陷半寸的拳印,凹陷边缘的秘银呈现出熔金状的流纹。
  谨慎派贵族们交头接耳,羊皮手套被冷汗浸透:
  “五段呼吸法真能催发这等威能?”
  靠近前排的贵族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你们闻到没有……他鎧甲缝隙飘出的硫磺味……”
  “腓特烈大人的头盔……简直像被攻城锤砸过!”
  当侍从捧著冠军金杯走向艾登时,几名封臣掀翻座椅,愤然离席。
  …
  帐帘被撞开时,艾登几乎要栽倒在地。
  左腹的伤口在甲片下隱隱作痛,隨著呼吸撕扯著那里的神经。
  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泥浆,顺著他湿透的额发,滴落在铺著兽皮的地面。
  帐內光线不佳,只有一盏炼金提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一股熟悉的清香微风拂过他的面庞。
  隨即,一个温软的身影如同影子般贴了上来。
  “你回来了。”
  佐伊声音响起,带著她那特有的慵懒而略带沙哑的磁性。
  艾登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沉重的头盔被一双灵巧的手轻柔地取下。
  “瞧瞧你,”
  她用指尖轻轻地触碰艾登颧骨上的一道血痕,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颤。
  “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地精战士。”
  “脏兮兮的,还带著一身,嗯……胜利的味道?”
  她凑近了些,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仿佛真的在嗅闻,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血腥味,汗臭味,还有……香水?真是复杂的战利品。”
  艾登试图推开她,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
  “佐伊,別闹……我很累。”
  “累?”
  佐伊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摇曳的风铃,
  “一个刚刚在万眾瞩目下击败了帝国最耀眼金狮子的男人,怎么能喊累呢?”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贴近,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倚靠在艾登冰冷的胸甲上。
  她仰起头,带著探究和戏謔的目光扫视著他疲惫不堪的脸。
  “告诉我,亲爱的艾登。”
  “把那个眼高於顶的金毛小子揍趴下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別爽快?”
  她的手指没有閒著,滑过艾登的胸甲搭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放大。
  艾登能感觉到她指尖隔著里衬传递来的温热,以及她动作间有意无意的触碰。
  这该死的魔女,永远知道怎么让人心猿意马,即使是在他筋疲力尽的时候。
  “感觉……”
  艾登喘息著,回想起最后几拳砸在腓特烈头盔上的触感,那金属哀鸣的声音,还有对方眼中难以置信的惊恐,
  “……像砸碎了一堵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石墙。”
  他实话实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释放。
  “石墙?”
  佐伊低笑著,胸甲终於被卸下,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在我眼里,那个腓特烈不过是一只羽毛亮丽且聒噪无比的金丝雀罢了。
  你砸碎的,是那群自詡高贵的老傢伙们的门面。”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对付他腰腹部位的护甲。
  她的动作依旧轻柔,但解开腰腹甲片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左腹的伤口。
  艾登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嘶……”
  “啊,碰到伤口了?”
  佐伊的语气没有多少歉意,反而狡黠地挑眉。
  当她终於將最后一片腹甲卸下,露出了里面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紧贴肌肤的里衬。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艾登的脸颊,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此刻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彩,混合著关切欣赏和赤裸裸的调戏。
  “让我看看,我们伤痕累累的冠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带著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流血的伤口需要抚慰,疲惫的身体需要放鬆,而胜利的灵魂,更需要一点,小小的奖励,不是吗?”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留下酥麻的触感。
  “告诉我,艾登,我的小骑士,你现在最想要什么?是一盆热水?一瓶疗伤药?还是……”
  她踮起脚尖,温软湿润的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一个魔女,用她独一无二的方式,来帮你,『处理』这些麻烦的伤口和……无处释放的,胜利之火?”
  她的尾音带著诱惑的鉤子,轻轻挠在艾登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