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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笨蛋美人是灾星嫁绝嗣村霸多胎啦 > 第705章 倒是躲过了一顿打
  “上次去废弃厂房,上上次爬树摔下来,上上上次拿弹弓打人家玻璃。”
  林素素一样一样说。
  “你自己数数,你说过多少回『以后不玩了』?”
  辰辰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安母在旁边看著,心疼了,想说话。
  但被林素素看了一眼,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她嘆了口气。
  人老了,到底是心软了。
  从前孩子们闯祸了,安母都是恨不得亲自动手的。
  张振邦从屋里出来,他刚才在里屋休息,听见动静但没出来。这会儿出来了看著辰辰那副可怜样,又看看林素素那副气得不轻的样子,走过去坐在葡萄架下。
  “素素,让他先把饭吃了吧。再怎么罚,也得吃饭。”
  林素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吃饭去吧。”
  辰辰抬起头看著妈妈眼泪终於掉下来。
  “妈……”
  林素素没理他,转身进了灶房。
  安母赶紧拉著辰辰进屋,全全康康跟在后面,悦悦拉著元宝也进去了。
  张振邦坐在院子里看著那盆脏水,又看看院门口,又嘆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个皮猴子。
  吃饭的时候辰辰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扒饭,不敢说话也不敢夹菜。
  全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看了一眼林素素,不敢吃。
  安母心疼坏了,给他碗里堆了一堆菜,说。
  “吃,別饿著。”
  辰辰还是看著林素素。
  林素素放下筷子,看著他。
  “辰辰,你知道我今天最气的,是什么吗?”
  辰辰摇摇头。
  “不是你闯祸。”
  林素素说。
  “是你闯完祸,自己弄得一身脏,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奶奶要给你洗多少衣服?有没有想过,那个厕所,明天谁去收拾?”
  辰辰愣住了。
  “狗蛋他们跑了,你没跑。这一点,你做得对。”
  林素素继续说。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炸了厕所,整条胡同的人都得闻那个味儿。你去炸的时候,想过大家吗?”
  辰辰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林素素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
  “行了,先吃饭。吃完饭,跟我去居委会,跟人家道歉。”
  辰辰抬起头,看著妈妈乖乖点点头。
  吃完饭,林素素带著辰辰出门了。
  安母站在门口看著,心里又疼又气。
  但也没办法。
  张振邦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素素会处理好的。”
  安母点点头,嘆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林素素带著辰辰回来了。
  辰辰眼睛红红的。
  他进屋,走到安母面前,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奶奶,对不起,让你给我洗那么多脏衣服。”
  安母愣了一下,欣慰的拉起来辰辰。
  “没事,奶奶不累。”
  她赶紧把辰辰拉起来。
  “道过歉了?”
  辰辰点点头。
  “居委会的王奶奶骂我了,说我是皮猴子。我给她道歉了,说明天去收拾厕所。”
  安母笑了摸摸他的头。
  林素素站在旁边终於露出了一点笑容。
  张振邦走过来,对辰辰说道。
  “辰辰,记住今天的事。闯祸不怕,怕的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辰辰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爷爷,我记住了。”
  张振邦笑了,拍拍他的头。
  下午安青山回来了。
  因为道歉及时,辰辰倒是躲过了一顿打。
  晚上辰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白天的事,想起妈妈说的那些话。
  想起居委会王奶奶训他的样子,想起明天要去收拾那个臭烘烘的厕所,心里又怕又悔。
  辰辰看著窗外的月亮,小声说。
  “我以后真的不闯祸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月亮听。
  第二天一早,辰辰就起来了。
  他穿好旧衣裳去灶房找妈妈。
  “妈,我去收拾厕所了。”
  林素素正在和安母一起做早饭,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去吧。狗蛋他们几个也会去,你们一起收拾。”
  辰辰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林素素喊住。
  “辰辰。”
  “啊?”
  他回过头。
  林素素走过来,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记住今天的事。不是记住挨骂,是记住,做错事,就要负责。”
  辰辰乖乖点头。
  “妈,我记住了。”
  林素素笑了摸摸他的头。
  “去吧。”
  辰辰跑出院门,跑进胡同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跑著跑著,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安家院子的门开著,妈妈站在门口正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又转身跑了。
  门口,厕所那边,狗蛋他们几个已经等著了。
  看见辰辰跑过来,狗蛋喊。
  “辰辰!快点!”
  辰辰跑过去。
  几个孩子站在那个臭烘烘的厕所门口面面相覷。
  “真……真要进去?”
  狗蛋的声音有点抖。
  辰辰深吸一口气又想起妈妈说的话。
  “进去。”
  他说。
  “咱们闯的祸,咱们负责。”
  他带头走了进去。
  身后,狗蛋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了上去。
  ……
  大年初七,年味还没散尽。
  杏花胡同的槐树上还掛著几盏小红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安母正在晒衣服。
  这两天太阳好,她把孩子们过年穿的衣裳都洗了一遍,一件件掛在绳子上,红的蓝的花的,像一面面小旗子。
  最显眼的是林素素那几件扎染的衣裳。
  靛蓝的、浅青的、藕荷的……
  晾在阳光下,那些晕开的纹样仿佛活了过来。
  深深浅浅的像水墨,像烟云,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林素素坐在葡萄架下,膝盖上摊著帐本,正算著店里的流水。
  年后生意更好了,百货大楼那边催著补货,定做的单子排到了三月。
  她盘算著再招两个人,一个帮忙染布,一个在前面招呼客人。
  辰辰今天老实多了。
  自从初二那天炸了厕所,他被林素素罚著收拾了三天公厕,每天早起拿著扫帚去,中午才回来。
  狗蛋他们几个也跟著收拾,几个孩子把这辈子扫厕所的活儿都干完了。
  这会儿辰辰蹲在墙角,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画。
  全全在旁边看他画,时不时指点两句。
  辰辰画的是那天炸厕所的场景,被全全笑话画的一点也不像。
  “不像怎么啦?我画的是抽象派!”
  辰辰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