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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夏晴和鸡打起来了。
  夏晴在院子里,穿著羽绒服,围著叶抒的围巾,弯著腰做了个守门员的姿势。
  而她对面,站著一只抻著脖子的大公鸡,脖子上的毛被她撵的都炸起来了。
  一人一鸡就这么对视著,夏晴慢慢往左一步,大公鸡就往右一步。
  看得出来,夏晴还是有点害怕的,因为她脸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站在房檐下的叶抒没忍住,乐出声了。
  夏晴瞪了他一眼,脸上有点掛不住了,只能往前一跺脚:
  “嘿!”
  大公鸡被嚇得扑棱著往后飞两步,然后又往前凑了几步,根本没在怕的。
  它不怕,夏晴真怕了,赶紧往叶抒这边挪,嘴里还不服软:
  “你等著,等我找个武器的……”
  作为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姑娘,夏晴虽然不至於是那种以为苹果天生就是白色的人,但这么近距离接触乡土气息,还是头一次。
  上次来叶抒老家的时候,因为她出现的早上就走了,根本没有机会好好感受做这些。
  但这次不一样了,时间多的是,所以玩心大起。
  这一上午,在院子里闹得是鸡飞狗跳的。
  一会儿蹲在鸡窝前面,看著鸡窝里的老母鸡,伸手进去摸,结果被老母鸡给叨了手。
  一会儿又溜达到狗窝前面,蹲下身子,和家里那条大黑狗大眼瞪小眼,嘴里还学著狗叫嚇唬它。
  叶抒就站在旁边看,不知怎的,就想起来自己家以前的那两条狗。
  和现在正在与夏晴对视的这条狼狗串儿不一样,那两条是正宗的大狼狗,至於什么品种他不知道。
  一黑一白,性格也是天差地別。
  黑狗性子极烈,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恶犬。除了天天餵它的叶国强之外,可以说是六亲不认,见人就齜牙,一股要上来和你拼命的狠劲儿,好几次差点咬到自己家人。
  没办法,只能用手指头粗的大铁链子拴在院子角落。
  但即便被拴著,那股子凶劲儿也丝毫不减,挣扎扑咬的时候,绑铁链子的木头桩子都跟著晃悠,这狗也急的能蹬墙飞起来,任谁看了心里都害怕。
  不过后来有一年,那条黑狗突然得了急病,没几天就不行了,没的很快。
  而另一条白狗,就通人性多了,特別温顺。
  叶抒小的时候,这一片住的基本都是老头老太太,整条胡同算上叶抒,一共就仨小孩,还不住在一起,两个小孩住在胡同两头,叶抒住中间,就导致不熟,也没什么玩伴。
  在家里的时候,除了看电视打小霸王之外,就是跟这条大白狗玩儿,骑著这条狗满院子跑。
  那时候他小,也不知道什么“骑狗烂裤襠”这种说法。
  而叶抒奶奶一看见,也赶紧把他抱下来,生怕白狗不耐烦咬到他。
  可事实上,那条白狗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叶抒齜过一下牙。
  后来白狗老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寿终正寢。它死的时候,著实把叶抒心疼够呛。
  而现在院里这条大黄狗,是白狗死后,叶抒奶奶看他难受的够呛,就从別人家要来的小狗崽,亲手餵大的。
  这条狗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和狼狗配出来的,但长得也挺帅。
  而性格就是典型的看家狗,对自家人摇尾巴,见到生人就立马叫。
  平时日子基本上是不拴著的,这狗就满院子溜达,没事还能拿拿耗子,管管閒事。
  这过年这几天人多,防止意外,就只能先委屈它了。
  叶抒想到这儿,突然发现这条大黄狗,在和夏晴对视了一会儿后,尾巴开始试探性的哆嗦起来,然后就开始左右摇摆。
  “叶抒!”
  夏晴看到后有点兴奋,但又不敢太大声:
  “它是不是喜欢我啊,你看它摇尾巴呢!我能摸摸吗?你帮我抓著它点,我有点害怕。”
  她又害怕,又忍不住想上手试试手感。
  叶抒没办法,走过去直接把狗夹在双腿中间,先摸了摸狗头,然后两只手握著狗嘴。
  毕竟狗是怎么想的,叶抒也不知道,他確实也害怕这狗突然凶性大发给夏晴来一口,那就热闹了。
  夏晴看到叶抒把狗控制的死死的,这才从旁边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狗的后背。
  “它真的好乖啊。”
  大黄狗的眼神有些无语,被控制成这样能不乖吗?
  屋里,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长辈们,隔著窗户看著院子里玩闹的两人,也都笑呵呵的。
  “这俩孩子,玩得还挺好。”
  叶国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沈静婉看著自己女儿那股兴奋劲儿,又是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孩子,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些。这一玩儿起来,就有点收不住了,那还有个小女孩的样,让你们见笑了。”
  叶抒奶奶摆了摆手,眼睛就没离开过院子里的夏晴:
  “这多好啊,多活泛。这欢腾劲儿,多招人稀罕。”
  叶国强也跟著点头:
  “孩子嘛,到了新鲜地方,就是乐意玩儿。”
  倒是在里屋炕上开黑的叶抒的哥哥嫂子们,有点看不明白了。
  昨天见面的时候,这姑娘还文文静静的,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问一句答一句。
  怎么睡一觉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满院子撒欢,招鸡逗狗,笑起来嗓门也挺大,变化的有点大了。
  可能……是昨天还不熟,有点放不开吧。今天熟悉了点,就活泼起来了。
  也或者是昨天累了,又初来乍到的,没缓过来。今天歇过来了,就看什么都新鲜了。
  几个人只能用这种答案说服自己,不过……从早上起来这姑娘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压根就没閒著,是不是活泼的有点过分了?
  几个人里,只有小桃看著窗外,笑而不语。
  不过这一上午,夏晴也確实跟他们想的一样,根本没閒著。
  钻棚子,上垛子,爬梯子,翻障子……就没有她不能玩儿的。
  相比之下,一直跟在她身后,嘴里念叨著“別磕著”、“別碰著”的叶抒,倒显得有点婆婆妈妈的了,两人的性格好像反过来了。
  玩了一溜十三招,院子里也確实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玩儿的了。
  夏晴一点都没觉得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今天天气確实好,除了冷点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拍了拍手上的灰,拽了拽叶抒的袖子:
  “叶抒,我们別在院子里了,你带我去田里看看吧!我还没见过真的田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