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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 第222章 写诗
  走到门房之处,李叶青伸手施礼。
  “这位先生,这里可是白兰诗社?”
  “正是诗社,却不知道几位都是...”
  门房打量著三个人,目光掠过身上的细节之处,评价著三人的身家气质。
  “我们三人是从襄阳府来的,听闻白兰诗社乃是文萃匯聚、菁华耀眼之地,所以特地来拜会。”
  “哦,襄阳府来的,可有名帖?”
  “这...出门之前没有预料到,所以没有携带,可否通融则个?”
  “大胆!”
  但见门子一脸严肃,正义凛然的样子,隨即说道。
  “这是文华匯聚之地,岂容你如此作为?留下你的诗文,我去给园中雅士一观,若是他们认可了,那你就可以入园,不然的话,谁来都没用!”
  李叶青点了点头,来到一旁早就备好的笔墨之前,正要提笔书写,却见门子又一伸手制止了他。
  只见门房眯著眼,脸上带著轻视,將手翻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笔墨费啊,不然隨意来一个人都能在我们这里书写,主家就是再大的家业,也撑不住。
  收一笔笔墨费,总没有问题吧,穷酸...”
  “你!”
  李叶青拦住正要上前理论的张元振。
  “这不是有辱斯文吗?文章诗文之事,怎么能不沾染铜臭呢?”
  门子心中冷笑,心道这人只怕是读书读傻了。
  这人真以为圣人的道理无往不利。
  “若是你自己带了纸笔,也无不可。”
  三个人自然不可能带纸笔,这个时候,后方等待投卷的士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始吵嚷起来。
  “穷秀才,事还不少!快点快点,后面人等著呢!”
  后面等候的士子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李叶青朝著张元振挥了挥手,示意他给钱。
  后者像是被逼得无奈,又像是捨不得银子,磨蹭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一脸肉痛地递了过去。
  门子伸手夺过,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隨手將银子揣进怀里,下巴朝旁边的桌案一扬,不耐烦道:“写吧!磨磨唧唧的!”
  张元振看著那门子囂张的嘴脸,拳头捏得嘎嘣响,但被李叶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无欢则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似乎在等著看好戏。
  李叶青深吸一口气,仿佛平復了一下“屈辱”的心情,走到桌案前。
  案上备有普通的笔墨纸砚,纸是略显粗糙的竹纸。
  他拿起笔,蘸了墨,略一沉吟,笔尖便落了下去。
  手腕转动,笔走龙蛇,一行行遒劲有力、却又带著几分清逸洒脱的行书跃然纸上。
  他写得不快,但笔锋沉稳,显然胸有成竹。周围几个等得不耐烦凑过来看的士子,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当目光落到纸上,看到那铁画银鉤般的字跡时,都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
  门子起初也是漫不经心,甚至带著嘲弄,等著看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酸能写出什么狗屁东西。
  但当他看清纸上的字跡,又跟著默读那短短四句诗时,脸上的轻蔑消融,双眼逐渐失神,似乎陷入诗文的意境之中。
  只见纸上写道: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愴然而涕下!
  门子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但在白兰诗社这等地方待久了,耳濡目染,基本的鑑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首诗,无论文采、意境、还是书法,都属上乘!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李叶青三人时,眼神已然改变。
  之前的轻蔑、不屑、不耐烦深埋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热切。
  没想到这穷酸秀才还真有两分本事啊。
  这一身衣服看上去虽然不错,但是刚才取银子的时候却是肉疼。
  看起来也是贪慕虚荣。
  正是少爷要找的人啊。
  “这位公子……”
  门子双手捧著那张墨跡未乾的诗笺,仿佛捧著什么珍宝,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公子大才!
  小人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海涵!公子您稍等,稍等片刻!”
  不多时,门房就拿著诗文再度回返,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引著李叶青三人径直走入。
  至於那篇诗文,则是被人粗陋装裱一下,直接掛在门口两侧的牌匾之上。
  大门两侧,除了李叶青的诗之外,更还有之前士子拜会时所书的文章诗词。
  大门口仍旧聚集著眾多想要进入其中,拜会名士的士子,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冥思苦想,想要挤出一篇文章来。
  其中一个带著眼镜、佝僂脖子的书生走到新掛起来的诗文前,下意识地就读了出来。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愴然而涕下!”
  “这……这诗……这口气……”
  他声音尖利,带著破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士子的目光。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巍巍地指著那幅刚刚掛上去、墨跡淋漓的诗篇。
  原本还在议论、冥思苦想的其他书生也纷纷围拢过来,仔细品读这短短二十二字。
  一时间,门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更为清幽雅致,少了些浮华喧囂,多了些书卷气息。
  沿途可见三三两两的文人墨客,或於亭中品茗对弈,或於水边抚琴清谈,或於廊下赏画论诗,倒真有几分文人雅集的味道。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李叶青將身后隱约的喧譁和门房前倨后恭的態度变化尽收眼底,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写下那首足以惊世骇俗诗句的人不是他一般。
  张元振没什么诗才,所以品不出李叶青方才那短短四句的精妙。
  但是白无欢看得出来,他虽然是出身盗门,但是这种世代传承的门派,对於继承人的培养,从来都是多方面的。
  琴棋书画,诗文经典,都有涉及,不会局限在武学与传承之中。
  此刻他靠近李叶青,压低声音小心问道。
  “那首诗,你从哪儿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