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另一边。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六名化神期和两名炼虚期强者。
  林深和夜怜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抬起右手。
  下一秒,极致的寒气爆发。那六名气势汹汹的化神期战將。
  甚至身体还在保持衝锋的姿势,瞬间就被冻成了六座晶莹剔透的冰雕,悬停在半空。
  夜怜雪红唇微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
  她反手一挥。
  一道红色的月牙状刀芒横扫而出。
  那六座冰雕瞬间碎裂成齏粉,连灵魂都被这一刀直接收割。
  秒杀!
  但,真正的威胁並没有解除。
  “可恶!!”
  两声怒吼炸响。
  那两名炼虚初期的强者並没有被瞬间冻结。
  他们周身爆发出一黑一赤两道恐怖的领域光环,硬生生震碎了逼近的寒气。
  “!竟敢杀我大晋战將!!”
  其中一名炼虚期战將手持血色大刀。
  一刀劈出,血色刀芒长达百丈,仿佛要將天空劈开,直取林深面门。
  另一名则是一个枯瘦老者,双手结印,无数炎火化作骷髏头,铺天盖地地咬向夜怜雪。
  林深也要不再留手,身后一条巨大的上古冰龙虚影咆哮而出。
  龙爪探出,硬生生抓碎了那漫天炎火,同时口吐极寒龙息,与那血色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掀起气浪,而那两名炼虚期强者却被震退了数十步。
  一直未曾真正出手的夜怜雪,此刻终於动了。
  她看著那两名还想反抗的炼虚期强。
  身后的空间瞬间扭曲。千丈高的巨大鬼神,从夜怜雪身后而起。
  在这尊鬼神面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炼虚期强者,渺小得如同两只苍蝇。
  两名炼虚期战將终於感到了恐惧,他们想要逃。
  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鬼神的威压彻底锁死,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夜怜雪玉指轻轻向下一划。
  那尊千丈鬼神隨之挥动了手中的巨镰。
  只有纯粹的力量与规则的碾压。
  “不!郡主救我!!”
  巨镰划过,空间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
  两名炼虚期强者连同他们的护体领域,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腰斩。
  紧接著业火席捲而上,將他们的肉身与元神瞬间焚烧殆尽,连灰都没剩下。
  ……
  全场死寂
  那尊巨大的鬼神还在俯瞰著大地,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远处龙舟之上。
  赵清禾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她身旁,那位一直保持冷静的谋士,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劝諫道:
  “郡主……郡主!快撤吧!!”
  “这两人……这两人已非凡力可敌啊!”
  “她拥有远程投送大军的能力!他们既然敢只身前来救援,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三个人!说不定天朝的大军已经包围过来了!”
  “此地若是被反包围,我们將全军覆没啊!!”
  “啪!!”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突然狠狠地抽在了谋士的脸上,直接將他扇得嘴角溢血。
  赵清禾双目赤红,指著那个谋士歇斯底里地咆哮:
  “撤?!你让本宫撤?!”
  “你怎么做的包围!不是说隔绝了一切,信息根本传递不出去吗?!”
  “他们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啊?!”
  一眾谋士和副將嚇得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赵清禾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尊千丈鬼神,以及那两个如同神仙眷侣般的身影,心中的屈辱简直要將她焚烧殆尽。
  但看著那剩余的几个炼虚期將军已经被楚千远打得节节败退,再看看那尊隨时可能挥下镰刀的鬼神。
  理智告诉她,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传令。”
  赵清禾咬碎了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著无尽的不甘:
  “全军……撤退!!”
  ——
  他撤得极快,来得毫无道理,去得也仓皇狼狈。
  然而,军队虽然撤走了,留给灵霄宗的,却是一地触目惊心的疮痍。
  往日仙气飘飘的山门此刻断壁残垣,处处是焦土与深坑。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原本洁白的汉白玉广场上。
  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身穿白衣的弟子尸体,鲜血匯聚成溪,染红了这片修仙净土。
  半空中的巨大鬼神法相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红光隱入夜怜雪体內。
  她与林深刚刚落地,一道哭成了泪人的小身影就扑了过来。
  “公主姐姐……呜呜呜……求求你救救冬师兄吧!”
  阮软软跪在冬云崢身边,两只小手死死拽著夜怜雪的袖子,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祈求:
  “师兄流了好多血……怎么都止不住……软软害怕……”
  夜怜雪低头看去,此刻他的胸口赫然一个透明的血窟窿,气息已是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
  “別哭。”
  夜怜雪蹲下身,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点在冬云崢的眉心。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著生机的暗红色本源鬼气,顺著她的指尖涌入冬云崢体內。
  那鬼气迅速封住了冬云崢破碎的心脉,强行吊住了一口气,止住了流血。
  虽然人还昏迷著,但命算是保住了。
  紧接著,那鬼气又进行著血腥又噁心的修復。
  “多谢……多谢陛下。”
  就在这时,一阵踉蹌的脚步声传来。
  浑身是血、披头散髮的楚千远来到两人面前。这位正道魁首,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强忍著伤痛,对著夜怜雪和林深,深深地行了一礼:
  “灵霄宗楚千远……见过女帝陛下,见过摄政王。”
  “若非二位及时伸出援手,今日我灵霄宗……怕是要灭门了。”
  还没等他拜下去,夜怜雪扶住了他的胳膊。
  夜怜雪看著眼前这悽惨的一幕,沉声道:
  “楚宗主不必多礼。”
  “是朕的疏忽。没有提前派重兵保护你们,害得灵霄宗遭此大劫。”
  林深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尸首,也是嘆了口气: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清禾竟然疯狂成这样。”
  就在几人交谈间。
  天边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黑云压城。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敌军,而是天朝的精锐神骑营。
  数千名骑著神驹的重甲骑士,悬停在灵霄宗上空。那森冷的鎧甲,那燃烧著冥火的马蹄,让人看著都不寒而慄。
  下方那些还倖存的灵霄宗弟子们,一个个瘫倒在血泊中,仰头看著这支恐怖的军队。
  他们的眼神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迷茫。
  为什么呢?
  明明是我们效忠的晋朝,派兵来屠杀我们,要把我们斩尽杀绝。
  而明明是我们一直防备的天朝,却在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救了我们的命。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