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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战场是公平且残酷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手对决了。
  仅仅是数名最普通的天朝步兵,趁著她心神大乱的空档,几杆长枪同时刺出!
  鲜血飞溅。
  赵清禾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几杆刺穿了自己金红战甲、扎入腹部和大腿的长枪。
  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竟然连这点皮肉伤都挡不住。
  “啊……”
  她惨叫一声,身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郡主!”
  千钧一髮之际,霍天擎浑身是血,他拼
  硬生生撞开了围攻的士兵,一把捞起已经瘫软的赵清禾。
  “撤!护送郡主回城!”
  霍天擎挥舞著长枪,带著最后仅剩的几百名死忠亲卫,拼死护著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狼狈不堪地向城门逃去。
  ……
  前线既溃,那数万所谓的精锐,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是原本驻扎在京都后方、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那几十万预备大军。
  当他们看到前线的败报如同雪花般飞来,看到自家的无敌统帅被拖回来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该逃还是该守。
  天空之上,异变突生。
  夜怜雪並没有隨大军衝杀,她腾空而起,周身血气翻涌。
  只见京都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虚空中。
  同时裂开了四道巨大黑色裂缝!
  一支支全身覆盖著黑色重甲的恐怖骑兵,如同天降神兵,直接从虚空中冲了出来。
  那是天朝真正的王牌!
  他们绕过了正面的胶著战场,利用夜怜雪那逆天的空间能力,直接完成了对京都的四面合围!
  “天吶……那是哪里来的军队?!”
  “后面!后面也有!!”
  大晋那几十万预备军彻底慌了。他们原本以为只需要防守正面,谁能想到敌人会直接闪现到自己脸贴脸的位置?
  没有任何缓衝。
  “衝锋!”
  四面八方的神驹铁骑同时发起了衝锋。
  那些神驹並非凡马,撞击力堪比大运卡车。
  仅仅是一轮衝锋。
  大晋那几十万士气低落的大军,就像脆弱的豆腐渣工程,瞬间被撞得粉碎!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折断声响成一片。
  溃败。
  彻彻底底的溃败。
  这这是降维打击式的收割。
  站在城楼上刚刚被救醒的赵清禾,看著城下那四面楚歌、被天朝铁骑肆意践踏的战场。
  看著那面依然屹立不倒、甚至越发巨大的鬼王法相。
  她双眼一翻,再一次气晕了过去。
  ……
  战斗的廝杀声越来越小。那是天朝军骑正追著残余的晋朝大军撵杀。
  胜局已定,巨大的鬼王法相消散在云层之中。
  夜怜雪身落回了地面,红色的裙摆隨风摇曳,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胆寒。
  看著前方溃不成军、狼狈逃回城內的晋朝残兵,夜怜雪並没有下令全军掩杀。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著那几十名一直静候在侧的死侍挥了挥手。
  “去吧。”
  “去把那个女人给朕带回来。”
  那几十名死侍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化作黑色流光,顺著破碎的城门缝隙,直扑皇宫方向而去。
  做完这一切,夜怜雪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如黑云压城般的百万大军,轻轻抬起了手掌,示意全军止步。
  “都在城外候著,不得扰民。”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属於她和深哥哥。
  这座大晋的京都,虽然不是她的家,但作为胜利者。
  她想和爱人一起,用脚步丈量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
  也重温一遍当初的旧地啊。
  “走吧,深哥哥。”
  夜怜雪自然而然地牵起林深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就像是饭后散步一般,閒庭信步地向著那座巍峨的城门走去。
  然而,脚下的路並不好走。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绞肉机般的廝杀。地面上,尸体堆积如山。
  在粘稠的血液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的粘腻声响。
  夜怜雪目不斜视,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尸山血海,而是红毯。
  就在两人跨过一堆晋军尸体时。
  “去……死……”
  尸堆中,一个肠子流了一地,却还没死透的晋军修士,突然瞪大了充血的眼睛。
  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暴起,手中紧握著一把断刃,恶狠狠地刺向夜怜雪的小腿!
  夜怜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他半分,脚步未停。
  就在那断刃距离她的裙摆还有半寸之时。
  “咔嚓。”
  走在她身侧的林深,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一道冰刺贯穿了他的头颅,將他连人带刀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林深隨手挥出一道清风,吹散了那溅起的血腥气,没让一丝一毫沾染到夜怜雪的裙角。
  两人就这样踩著死亡,走进了那扇半塌的城门。
  一进城,看著满地的惨状。林深不由的联想到了以前。
  这里本该是最繁华喧囂的地方。
  可现在,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用木板钉死了。
  这里不像是一座活人的城池。更像是鬼王还在世时的鬼域。
  “嗯?”
  林深突然脚步一顿,目光敏锐地扫向街道左侧的一处民居。
  那里,一扇紧闭的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小洞。
  一只充满了好奇的稚嫩眼睛,正透过那个小洞,悄悄地打量著外面这两个如同神魔般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只有几岁的稚童。
  还没等林深看清,一只大人的手就猛地伸过来,惊恐万状地捂住了孩子的嘴,一把將他拽了回去。
  隨后窗户后面传来了瑟瑟发抖的压抑声响。
  林深的目光在那个窗户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钉死的门窗。
  林深指著那些门窗,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赵清禾那个疯女人……”
  “她是把满城的百姓都锁在了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出逃。”
  “她是想拉著这满城的无辜百姓,给她的晋朝陪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