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安利《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直达精彩。
明天將会有朋友来到別墅?
陆长生一愣,明天会有重要npc,所以今天让我处理好湖里的冤魂?
这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自己昨天晚上刚去湖面探查过,今天早晨眼前的男人就让古堡內的所有人挨个排查湖面。
要不是自己真的有些手段和东西,那个女鬼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死了。
要说这个男人和湖里的怨鬼没有任何关係,他是不信的。
但是他现在是古堡的主人,自己不能违抗他的命令,至少在当面不可以。
但是陆长生也认识到了,古堡的主人並不是绝对的权威。古堡的主人也需要受到分数的调控和制约,如果古堡主人额头上的分数跌落,那么他將不再是这个古堡的主人。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真正能够决定每个人命运的,其实並非古堡的主人,而是操控他们评分的观眾。
自己刚刚在湖面露出的那一手,不仅震慑到了面前的男人,而且也受到了观眾的青睞。
在没有绝对好的理由下,古堡的主人是不会轻易对他出手的。
当然,陆长生也不会跟他撕破脸。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的开口道:
“我需要准备。”
“尊敬的主人,想必你也清楚,只有晚上的湖面,怨鬼才会聚集,所以我需要今天晚上前去探查一番。”
“並且在明天进行相应的准备,最快也需要后天才能解决这件事情。”
陆长生直接用上了拖字诀,他在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並不清楚贞人真正的手段。
主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那一停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陆长生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又开始敲,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钟摆。
“后天。”主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也可以,但是不能再拖了,后天必须要解决掉。”
男人的脸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是语气却冷了下来。
“我相信贞人是有这个手段和能力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击就击碎了那些冤魂。”
陆长生知道,他在引导周围的观眾,但是陆长生对此丝毫不惧。
因为眼前男人的这句话,正是暴露了他根本不清楚真人实力的短板。
“那是我保命的东西,製作一张符纸也並不容易。”
陆长生態度依旧保持不卑不亢。
“后天可以,”眼前的男人似乎也知道很难去说服陆长生,於是他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需要今天晚上去湖边。”陆长生说道,“我一个人去。”
古堡的主人看了他两秒,却出乎陆长生意料地点了点头。
“当然,你的请求我都会儘量满足。”
“还有,”陆长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些东西来准备法术。硃砂、黄纸、毛笔、罗盘。”
主人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配上他那张乾净的脸,看起来却是温和极了。
“好,我让人去找,天黑之前送到你手上。”
“只要您肯出手,帮助那些怨魂解脱超生,让他们也能早登极乐。也让我古堡的下人们能睡一个好觉。”
古堡主人的模样十分诚恳,至少陆长生挑不出来丝毫的错处。
不愧是古堡的主人,高达96分,陆长生自己都无法想像,在这全天都被监视评价,竟然有人没有多大的错处。
“天黑之前,东西会送到。”
主人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那本书。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额头上那个96上,照在他脖子侧面那道从耳后延伸到衣领的细疤上。他低下头,开始看书,不再看陆长生。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陆长生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还在走廊里等著。
他看了陆长生一眼,然后道:
“您现在是67分,自然不用住在地下室,可以入住三楼客房。”
陆长生点头,他知道自己的额头上的数字会暴涨,但这个评分涨幅,还是和他预料中的差了一些。
陆长生仔细琢磨,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自己虽然一击击碎了冤魂,但那毕竟只是一击,观眾们虽感惊讶,却难免认为他有侥倖成分或仅有这一击能力,因此他的分数没有很高。
陆长生跟在他身后,经过那扇典雅的木质门时,他又看了一眼。门缝里黑洞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走廊比地下室明亮得多,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温暖而柔和。脚下是深红色的地毯,厚实到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两侧的木门紧闭,门把手被擦得鋥亮,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管家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这是你的房间。东西天黑之前会送到。”
陆长生走进去,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对著古堡的內院,能看到下面的花园和远处的围墙。
管家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陆长生叫住。
“我想问一下,我现在有什么权限?”
“您现在可以在三层以下自由活动,您只需要不入侵个人空间和隱私,低於您等级的,您可以隨意差遣。”
“好的,多谢。”
陆长生点了点头,黑袍管家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陆长生站在门口,目送著黑袍管家离开,正要关门,走廊尽头传来另一扇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去。
安知鱼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长袍,两个人隔著长长的走廊对视了一瞬。
安知鱼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停顿,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分。她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陆长生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后,听著安知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很平静。不是不想认,是不能认。
不过一会儿,一阵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陆长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的侍从,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陆长生要的东西。
“这是您需要的东西。”侍从低著头,把托盘递过来。
陆长生接过托盘,看了一眼侍从额头上的数字——45。不算高,但在侍从里也不算低。
“你在古堡待了多久了?”
侍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长生会跟他说话。“五……五年了。”
“一直是侍从吗?”
那侍从摇了摇头,陆长生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在这五年期间,城堡的主人有变动过吗?”
那侍从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然后连连摇头。
陆长生也没有为难他,只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见过湖里的东西吗?”
侍从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有些事情不需要正面回答,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走吧。”
那侍从连忙鞠了一躬,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
是夜。
陆长生站在三楼的窗前,看著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古堡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从底层的窗户里渗出来,把石板路照得朦朦朧朧。
他没有急著出去。
从侍从离开到现在,陆长生一直在房间里做一件事——画符。
他没有选择一下子画很多符纸,但他选择把所有灵气匯聚在一张符纸上。
硃砂研开,黄纸铺平,毛笔蘸饱。他屏息凝神,一笔一划,隨著他画符的过程,陆长生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的分数在不断的上涨,这是越来越多的观眾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等到晚上,他把画好的符纸收进玉坠,又从玉坠里取出了那根短棍。
顶端的蓝色圆圈原本已无一丝光亮,经过一天时间,似乎又恢復了一点光亮,但这点光亮完全不够用。
陆长生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老头对他说的话。
30分以上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短棍,蓝色圆圈是隨著天数而不断积攒的。
也就是说,在这呆的时间越长,越会有自我的空间。
但是陆长生不知道,蓝色圆圈的积攒速度,是否每个人都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等级越高的人,每天积攒的蓝色圆圈就越多?
如果这样想的话,是不是等级越高的人,越可以拥有越来越多的私密空间,可以背著观眾做越来越多的事情?
陆长生眉头皱起来,他暂且先把心中的疑惑按下不表,起身,推开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门都关著,他走过走廊,经过安知鱼的房间时,脚步没有停顿。
陆长生下了楼梯,穿过二层、一层,从侧门走出了古堡。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湖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潮湿气息。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天幕上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地面上的能见度很低,古堡窗户里透出的光照不到这么远。
从侧门到湖边有一段路,要穿过东花园。白天平整过的路面在夜色中看不太清,陆长生凭著记忆往前走。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在这个副本里,沉默和隱藏不一定是正確的选择。观眾在看,他们想看什么,陆长生还不確定,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鬼鬼祟祟的人,永远不会討人喜欢。
东花园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的灌木,穿过灌木,湖就在眼前。
陆长生停下了脚步。
湖不一样了。
昨天晚上的湖是安静的。水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反射著微弱的星光,那些哭声从水下传上来,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但今晚的湖是活的。
水面在翻涌。不是风浪的那种翻涌,而是一种从底部往上顶的、有节奏的涌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呼吸。湖面每隔几秒就会鼓起一个隆起的弧度,然后缓缓落下,再鼓起,再落下。
陆长生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没有贸然靠近。
他仔细观察了几秒钟,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湖岸线似乎变了,昨天晚上,湖岸的石头是乾燥的,灰色的,表面粗糙。
但今晚的湖水漫上来了,淹没了最下面一排石头,水位比昨晚高了至少半米。水面上漂浮著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形状,隨著水面的起伏一盪一盪。
陆长生慢慢蹲下来,没有贸然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时,湖面中央突然裂开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湖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里没有水,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雾气,从裂缝里往外涌。
雾气升腾到半空中,没有散开,而是聚拢成一团,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整片湖面罩在了下面。
陆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雾。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那些怨气最重的地方,在那些死者不肯离去的地方。那是怨气凝成的东西,普通人吸进去一口就会神志不清,时间长了会变成行尸走肉。
但现在这个量……
陆长生抬头看著那团笼罩湖面的黑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浓度的怨气,不是几十个、几百个冤魂能產生的。
湖里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昨天晚上那些冤魂还在沉睡,或者被什么东西压制著,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哭声。
但今晚它们似乎全部甦醒,没由头的躁动起来。
陆长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看起来清风霽月的古堡主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但如果湖里的冤魂全是由他操控的,那他让陆长生今晚来湖边“超度”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湖面的裂缝越来越大了。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条条触手在空中舞动。
那些触手的末端开始分化出更细的分支,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陆长生感觉到怀里的玉坠越来越烫。
与此同时,湖面上那些触手突然停住了。
所有的触手同时转向,齐刷刷地指向陆长生藏身的方向。
陆长生僵住了。
那些触手没有眼睛,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看到”了。
不是被一个人看到,而是被成百上千个东西同时盯著。
湖面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湖底的石头。
然后,那些触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