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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 第 748章 这口黑锅,背得冤透了!
  沈长青略一停步,旋即抬脚迈入。
  推门而入,气息骤变。
  墨汁的微涩混著若有似无的腥气直衝鼻腔,他眉峰本能一蹙,又很快鬆开——镇魔司的人,身上那股子挥不散的血腥味,早和皮肉长在了一起,洗不净,也压不住。
  “东厂赵公公到!”
  “副千户大人到!”
  东直门百户所里,王枫正跟靳一川蹲在屋檐下閒磕牙,话还没说完,外头就炸开了声儿。
  两人立马弹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院中,列队站定。
  果不其然,一前一后踱进来两个人。
  头前那人蟒袍曳地,麵皮白得瘮人,正是东厂大档头赵靖忠;后面那位玄甲束身、腰悬绣春刀的,是新上任的锦衣卫副千户向南。
  “赵公公,请上座!”
  向南扫了一眼校场,见眾人衣甲齐整、神情肃然,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隨即抄起一张硬木交椅,稳稳搁在赵靖忠身后,“公公请坐!”
  “不必。”
  赵靖忠袖子一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尖:“西城採花贼案愈演愈烈,三日內若不见人,总旗以上,尽数押入詔狱,削籍问斩!”
  话音未落,袍角翻飞,人已转身离去,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向南身上落一寸。
  赵靖忠刚走,卢剑星就扑到向南跟前,嗓音发颤:“向千户!案子全在西城地界,跟咱们东直门八竿子打不著啊!您可得替兄弟们撑腰!”
  向南垂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锦衣卫上下都是袍泽,谁敢断言这事就绕得开你们?我早提醒过,提防赵公公——如今,报应来了。
  想保脑袋、留官身?那就把贼揪出来。等万公公问起来,我好歹还能替你们说句囫圇话。”
  撂下这话,他再不多看几人一眼,转身便走。
  “这不是甩锅是什么?!”卢剑星气得直跺脚。
  “卢大哥,到底啥情况?”
  王枫这几日被寧国府几个女人的事缠得团团转,京城风声竟半点没听见,此刻赶紧凑上前追问。
  “三天前,西城接连出事——每晚两桩,专挑闺阁下手。巡夜的兄弟撞见过几次影子,可那人快得像鬼魅,脚尖一点就没了踪影,追都追不上!
  咱们锦衣卫向来『谁接案、谁兜底』,这口黑锅,背得冤透了!”卢剑星攥著拳头,指节发白。
  “卢大哥,那贼……用的是不是刀?”
  王枫忽而开口。
  “你咋知道?”卢剑星一愣。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採花贼,掰著指头都数得过来。若真是流窜作案、轻功卓绝,怕不是田伯光又出山了。”
  王枫说得篤定。
  自打明白这世道是武道、朝廷、江湖、异术共存的乱世,他便常拉靳一川等人摆龙门阵:东西二厂明爭暗斗,护龙山庄深藏不露;五岳剑派各守山门,日月神教虎视眈眈;就连天下会的帮旗、无双城的剑碑,也都在茶馆酒肆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所以一听“採花贼”三字,他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个刀快、嘴贱、专爱撩拨女侠的田伯光。
  “田伯光这號人物,属下倒真听闻过——身法如鬼魅,出刀似电闪!”
  一个锦衣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採花贼不练轻功?怕是刚翻进院墙就被打成筛子嘍!”
  另一人嗤笑接话,指尖在刀鞘上敲了两下。
  “甭管真假,眼下就是唯一门路!立刻散开搜查,但凡腰挎兵刃的江湖人,一个不漏地盘问!”
  卢剑星一挥手截断閒话,眉锋冷厉,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川,速去兵械库取两具踏张弩,配齐铁脊箭——谁敢腾挪逃窜,就给他来一记穿云射!”
  “得令!”
  眾人齐声应喏,不敢多眨一下眼。谁都看得出,卢百户此刻眼里烧著火,谁撞上去,准得烫掉一层皮。
  王枫跑了一整天,腿肚子直打颤,连秦可卿那扇半掩的闺门都没摸著边儿。
  线索却像泼进沙地的水,眨眼就没了影。
  倒是中间拦下几个佩刀汉子,可人家连靳一川三招都拆不全,更別提跟田伯光比脚底生风了。
  “收队!今儿歇息,明早再查。若还抓不住人——入夜起,全员蹲守巷口、墙根、瓦檐,给我盯死每一道黑影!”
  卢剑星嗓音沙哑,肩头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赵公公到——!”
  天刚蒙蒙亮,百户所大门外忽地炸开一声尖利通报。
  门板轰然洞开,赵靖忠领著数名番子与四名锦衣卫大步闯入,靴底碾过门槛,震得尘灰簌簌而落。
  “参见赵公公!”
  卢剑星疾步迎上,抱拳垂首。
  “啪!”
  耳光脆响,卢剑星左颊瞬时浮起五道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饭桶!”赵靖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查个贼查得满城风雨,昨夜兰台寺刘大人爱女惨遭毒手!圣上雷霆震怒,连曹公公都被当面申斥!”
  他袍袖一甩,指向卢剑星鼻尖:“总旗以上,各杖二十!明日加至四十,后日翻倍为八十!三日內若再不见贼首,小旗以下,一律梟首示眾!”
  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落座,面沉如铁,眼神冻得人骨头缝发凉。
  隨令而出的几名锦衣卫,手中水火无情棍黝黑泛油,棍梢垂地,发出沉闷叩击声。
  “王大人,得罪了。”
  凌云鎧慢悠悠搬来条长凳,阴笑著伸手虚扶,“请俯身。”
  王枫一眼认出此人——绣春刀里那个专挑软肋下手的狠角色。
  他没吭声,只將双手搭上凳沿,脊背微弓,额头抵住木面。
  这一顿打,他绝不能硬扛,更不能掀桌翻脸——此时反扑赵靖忠,等於自投罗网,全国通缉榜头名非他莫属。
  忍一时,不过二十棍;莽一下,万劫不復。
  “一!”
  凌云鎧刚吐出字,棍风已撕裂空气,直奔他腰椎狠砸下来。
  “这狗东西要我瘫!”
  王枫心念急转,念力剎那凝於后腰,结成薄如蝉翼的屏障。
  “砰!”
  棍头撞上无形壁障,竟猛地弹起半尺,木棍嗡嗡震颤。
  王枫脑中嗡地一沉,又瞬即清明。
  “好蛮劲!老东西,咱们这笔帐,慢慢算!”
  他暗咬牙关,念头翻涌,却庆幸自己没托大——在这武道压过一切的红楼天地里,念力挡不住刀枪,更休想硬撼火器。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凌云鎧,“凌总旗,手劲儿太绵软了吧?这点力气,连给爷挠痒都不够格。”
  放心吧!王总旗,我定会把你照看得妥妥帖帖!
  凌云鎧见王枫硬挨一杖竟毫髮无损,嘴角一扯,浮出抹阴冷笑意。双臂猛然向后一盪,將水火无情棍高高抡起,直指苍穹。
  呼——!
  棍影如裂风雷,裹著沉闷爆响,兜头砸向王枫后腰!
  找死!
  王枫心念微动,念力如丝倏然绷紧,狠狠一拽凌云鎧手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