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绕弯，直呼我王枫。”
“不成不成——叫你枫哥！”
“行啊，我96年的，算老前辈了。”
“那这声『枫哥』叫得理直气壮！我还蹭蹭00后的光呢。”
没过多久，服务员轻叩门，端进两小盏前菜。
“今日前菜：炸龙虾菊花球。雪白如菊，外酥里嫩，鲜香入味，请慢用。”
碗虽小，但瓷胎温润、摆盘清雅，一眼就知道不是糊弄人的活儿。
王枫夹起一朵送入口中——初尝清淡，嚼到第二下，龙虾的甜、油的香、脆的劲儿全涌出来，舌尖一颤。
“咋样，枫哥？这开头够不够亮？”
“真不错。”
“就是……太精巧了点。”
“哈，我也正想说这话！”
好在上菜利索，一道接一道，没让筷子閒著。
接著端上来的，是王枫只在朋友圈见过、从没敢下嘴的生鱼片。
小碟里盛著酱油和芥末，顏色分明。
“三文鱼刺身，配的是日本浓口酱油，芥末也是本地现磨的。要是怕冲，少蘸点就行。”
王枫向来脸皮薄，怕头回见面就辣得跳脚，只蜻蜓点水般沾了芥末尖儿。
送进嘴里才发觉——压根不是预想中生肉的腥气。清冽、甘甜、带著海风似的鲜气，鱼肉在齿间微弹，芥末是温和的凉，提神不呛喉。
再往后，煮物、天妇罗、主食陆续登场。
最后上的那碗，王枫认得：鱼子酱盖饭。他扒拉一口，米粒软糯，鱼子爆开时咸鲜满口，確实上头。
只是……量实在太少。前面几道看著丰盛，实则全是开胃的；这主食本该顶饱，却只铺薄薄一层鱼子，底下米饭也浅浅一勺。
他一边嚼一边琢磨：莫非有钱人吃饭，真就图个意思？
那道压轴的甜品一上桌，王枫就眼前一亮，二话不说，风捲残云般扫光了盘中所有。
肖寒坐在对面，筷子没停过，碗底朝天，连汤汁都舔得乾乾净净。两人吃得坦荡，桌上不留一粒米、一片叶。
“真舒坦！这味道绝了！”
“哈哈，吃饱就行嘛——枫哥，咋样？”
“口味挑不出毛病，就是分量有点抠门。”
“哈哈哈，可不是嘛！”
几句閒话下来，俩人相视一笑，默契起身，利落地结帐走人。
谁也没提抢付的事儿——压根没这个环节。两人站起就走，乾脆利落。
王枫没多问。他心知肚明：肖寒跟这家店老板熟得很，八成早办了会员卡，充值扣费，悄无声息。
当晚王枫没开直播，窝在沙发上继续回斗虎平台的私信。
平台上不少女主播，发来露肩露腰的写真，配文软软地撩：“哥哥点我头像加微信呀～”
可王枫不是那种人。他不看图，不点连结，更不为美色动容。
他只是觉得——別人主动发来消息，不回，显得太失礼。毕竟自己是受过教育、讲规矩的新时代青年。
所以本著基本礼貌，他挑著加了几位女主播；男主播的申请，一律划掉，不点確认。
加完之后，朋友圈刷出来一堆精修图，私聊里也陆续弹出高清写真，构图、光影、角度，样样讲究。
王枫一张张翻过去，琢磨布光怎么打、虚化怎么控、抓拍时机怎么卡……不知不觉记下好几条实操心得。
睡前合上手机，心里踏实，睡得也沉。
第二天清晨睁眼，王枫照例点开系统界面。
“宿主：王枫。”
“等级：1级”
“签到：今日未签到（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可领取）”
“签到任务：说出你的愿望。（周任务，完成后解锁技能）”
“升级经验：（6/10）”
“系统空间：可提取人幣幣：5841.14元，签到任务豁免券x1”
王枫盯著屏幕愣了三秒——这任务，啥意思？
“系统，这『说出愿望』到底要干啥？”
“叮！宿主，今日任务为：以滴滴司机身份隨机接单。”
“须完成第一位乘客提出的心愿。心愿落地，即算任务成功。”
王枫第一反应是：这事没谱。
万一上来就喊“送我去火星”，或者开口要五百万现金……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
他手已经摸向豁免券了。
“系统，要是接了单，中途发现搞不定——还能用券吗？”
“叮！可以。豁免券在任务结束前隨时生效。”
“那滴滴帐號呢？我得自己註册？”他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
“叮！司机资质已开通。打开app，点击『开始接单』即可。”
“重点提醒：仅限第一位上车乘客的心愿。”
王枫听明白了，立马解锁手机——但手指划过屏幕时，没点滴滴图標。
他点了外卖。
对，先吃饭。
乾饭才是头等大事。
做饭？不会。唯一拿得出手的是煮方便麵，可现在连麵汤都填不饱他胃。
填饱肚子后，他直奔车库。
app里显示的车型是五菱宏光，车牌倒是他那辆幻影的真实號。
“系统，我车明明是劳斯莱斯，为啥显示五菱？”
“叮！为提升接单隨机性。”
王枫撇嘴，心说：哄鬼呢。
这哪是隨机，分明是憋著让人惊掉下巴。
王枫坐进驾驶座，打开接单软体，刚点下“开始接单”，系统几乎秒响——第一单已派来。
目的地：京都舞蹈学院正门。
王枫瞥见地址，嘴角不自觉扬了扬，隨即掛挡出发。
哪怕在京都，这辆劳斯莱斯驶过街角，仍惹得行人频频侧目。
他心里微漾，倒不是炫耀，只是觉得——帝都舞蹈学院离得近，顺路，也顺心。
导航刚提示“前方右转”，车轮已稳稳停在学院铁艺大门外。
他掏出手机，拨通乘客电话。
“喂，你好！”
“您好，滴滴滴司机吗？”
声音清亮，略带一点软软的鼻音，像春水初融，轻而有礼。
“对，我到了，就在舞蹈学院门口。您在哪儿？”
“啊？我没看到车……”
“车牌没换，只是换了台车。”
“啊！那辆银色劳斯莱斯……是您？”
“是我，您上车吧。”
李玉玉怔在原地。
她头一回打到这种车。
帝都舞蹈学院门口，豪车本不算稀罕，她早习以为常。
可那辆车尾牌后四位——1234，和她下单时显示的一模一样。
她起初以为眼花，又揉了揉眼睛；电话里確认后，还是恍惚。
听说有些主播爱用豪车跑单博流量，但她没空细想。
今天，她真急了。
李玉玉大三，从不提“家境”二字。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
从小踮著脚尖转圈，跳得比同龄人早、稳、狠，天赋藏不住。
京都舞蹈学院学费高得嚇人，可她是特招，学费全免，住宿全免，每月还有奖学金。
那是她熬过的最踏实的光。
可今天上午，孤儿院负责人突然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