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弹发射。”
隨著林凡冷漠的指令下达，十二门重型晶导炮塔同时喷吐火舌。
轰！轰！轰！
粗大的能量光束呈环形炸在了城市周围那鬆软的海底沉积层上。
这片海域的淤泥和矿渣，被高能炮火掀了个底朝天。
原本清澈透亮的海水，眨眼间变成了浑浊不堪的泥浆汤，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迅速在海底晕染开来。
这还没完。
林凡控制魔鯨那足以拍碎驱逐舰的巨大尾鰭，对著下方建筑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一扫！
这一扫，搅起狂暴的暗流。
数万吨的海水混合著漫天的泥沙，形成了一道直衝几百米高的浑浊障壁，直接把整座海鳞族城市给“埋”了。
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半米，伸手不见五指。
“臥槽？凡哥你这枪法是不是描边大师附体了？”
钱多多看著外面灰濛濛的一片，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敌方水晶啊！你哪怕不推塔，嚇唬嚇唬他们也好啊，炸烂泥塘算怎么回事？”
“你懂个屁。”
林凡扫了一眼雷达上乱成一锅粥的敌方信號。
“这里是人家的老巢，真以为靠这一头抢来的鯨鱼就能屠城？这玩意儿看著唬人，真打起来，人家几万发鱼叉能把这鯨鱼扎成牙籤筒。”
他操控菌丝，调整魔鯨的姿態。
“这叫战术烟雾弹，懂不懂？”
只有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不对，才好跑路。
“抓稳了，不想吐出来就把嘴闭上。”
外界。
趁著海鳞族还在那片浑浊的泥汤里混乱衝撞，魔鯨庞大的身躯迅速掉头。
尾鰭爆发出恐怖推力，带起两道白色的涡流。
这头一百五十米长的深海巨兽，笔直地向上方衝去。
目標：海面！
……
“混帐！被耍了！”
泥沙中，海鳞族指挥官狼狈地从坐骑上爬起来，看著那迅速远去的巨大阴影，气得脸上的鳞片都张开了。
“那头畜生要跑！它想逃回浅海！”
“全军出击！给我追！”
“无论生死，绝不能让它带走我们的海兽！哪怕是尸体也得给我留下！”
號角声穿透了浑浊的海水。
无数愤怒的海鳞族战士骑著魔鬼鱼，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
他们在水中拉出无数道白色的尾跡，紧紧咬住魔鯨的尾巴。
咻！咻！咻！
无数晶能光束和高速鱼叉密集袭来。
但在这种深海高压环境下，大部分远程攻击的威力都被水压抵消了大半。
剩下的打在魔鯨那厚达数米的角质背甲上，只能激起一连串不痛不痒的火花，连防都破不了。
反倒是魔鯨在高速上浮中带起的尾流，搅动水流。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刚一靠近，就被那狂暴的水流卷了进去，连人带坐骑被搅得七荤八素。
“潜渊者x”的驾驶舱內。
剧烈的震动让钱多多不得不抓紧操纵杆，整个人隨著船体上下顛簸。
“呕……凡哥，这敞篷跑车虽然拉风，但减震太差了啊！”
魔鯨破浪前行，强行破开了深海的重重阻力。
周围的水流因为速度过快而產生了空泡效应，在鯨鱼体表形成了一层白色的气幕。
上浮！
疯狂上浮！
深度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4000米……
3000米……
2000米……
“林凡，外部压力变化过快！”
白芷的声音虽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我感觉到鯨鱼体內正在发生严重的减压反应，血管有爆裂风险。”
从深海极速上浮，哪怕是土生土长的深海巨兽，也扛不住这种压强骤变產生的气体膨胀。
这就好比把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快速扔到真空里。
“炸不了。”
林凡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大盛。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接管了魔鯨的每一寸血肉。
“磐岩菌垒，结构固化。”
无数暗金色的菌丝在魔鯨体內疯狂生长，它们化作索具，死死勒住了那些即將膨胀爆裂的血管和臟器。
硬生生固定住这头即將崩溃的巨兽。
1000米。
500米。
上方的海水顏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
“前方有阻拦！”
钱多多的破锣嗓子响了起来。
在距离海面仅剩三百米的地方，一队负责外围巡逻的海鳞族重装骑兵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他们收到了下方的消息，几十名骑兵用锁链连接在一起，试图结成一道拦截网。
领头的队长举起手中的长枪，想呵斥这头失控的巨兽停下。
但在这一百五十米长、正处於极速衝锋状態的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的防线脆弱不堪。
林凡看著前方那些渺小的黑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直接撞过去。”
轰隆——！
魔鯨一头撞进了那道所谓的“防线”。
那几十名重装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魔鬼鱼，在一瞬间就被恐怖的动能撞成了血雾。
断裂的金属锁链和破碎的肢体在海水中四散飞溅。
魔鯨的速度甚至没有停顿。
“光！我看到光了！”
钱多多兴奋得哇哇大叫。
头顶上方，那层原本遥不可及的海面，变得清晰透明。
阳光透过波浪，洒下无数金色的光斑。
“胖子，准备点火！”
林凡睁开眼，那是指令下达的信號。
“收到！”钱多多大吼一声，手指悬在点火键上方。
哗啦——！
伴隨著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双木星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衝起一个数十米高的水柱。
一头庞大的黑色巨兽，破水而出。
它跃出水面足足有二十多米高，遮天蔽日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海水顺著它黑色的背脊滑落，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就在魔鯨达到腾空最高点、即將力竭下坠的那一瞬间。
噗嗤！
魔鯨的腹部侧面，原本厚重的血肉突然从內部炸裂。
无数震爆黏菌同时引爆，直接將魔鯨的小半个身子都炸的稀碎。
碎肉横飞。
紧接著，一艘流线型的飞船，从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里飞了出来！
“潜渊者x”的变色蒙皮迅速调整，在阳光下泛起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芜湖——！爽！”
钱多多看著窗外久违的蓝天白云，还有下方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激动得热泪盈眶。
“咱出来了！咱没变成鱼饲料！”
身后。
那头耗尽了生命力的深渊魔鯨，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重重地砸向海面。
轰——！
一鯨落，万物……
呃，万物被砸死。
数百吨的重量砸进水里，掀起近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那些刚刚追出水面的海鳞族追兵，直接被这从天而降的“鯨落”砸了个正著。
几十个倒霉蛋当场被拍得稀碎，剩下的也被巨浪冲得七零八落。
“潜渊者x”悬浮在半空中。
林凡俯视著下方那片浑浊的海水，还有那些在浪花中狼狈挣扎的“小蓝人”。
他们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著天空无能狂怒。
“走吧。”
他转过头，没再看下方一眼。
“这地方太潮，还得回去洗个澡。”
“得嘞！回去嘍！”
隨著引擎轰鸣，飞船化作流光远去。
在船尾处，几根粗壮的暗金菌丝正吊著一团巨大的物体。
那是一块混杂高纯度晶体、金属神经探针与魔鯨脑髓的血肉组织。
“学姐，回去之后……这玩意儿就交给你切片了。”
驾驶舱內，林凡看著监控屏角落里那团被“打包”带走的战利品，嘴角微微上扬。
“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给这群畜生『刷系统』的。”
“只要搞定这个，咱们大夏在这里的海底矿场，就不缺免费的劳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