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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家族修仙:从落霞山上筑基开始 > 第217章往日归来
  李逍遥站在虚空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轮迴乐园的人他认得——铁骨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六个四阶。
  星空眾神国的人穿著银白色长袍,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金髮碧眼,周身星光流转。
  龙虎乐园的人最张扬,一男一女,男的赤膊纹虎,女的腰缠青龙,两人並肩而立,像两尊门神。
  种菜乐园的人最不起眼,一个穿著麻布短褐的老农,蹲在虚空边缘,手里捏著一根烟杆,吧嗒吧嗒地抽著。
  但他的气息,是所有人中最深沉的一个。
  还有本土势力。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负手立於虚空正中,身穿灰白色道袍,腰间悬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他的气息在紫府巔峰——半步金丹。元央剑宗的宗主,元央大世界本土最强者。
  李逍遥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虚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最后还是那个老者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东西,交出来。”
  李逍遥看著他,面色平静:“什么东西?”
  轮迴乐园的铁骨接话,声音冷硬:“那金丹真君的宝贝。遗蹟里的一切——钥匙、珠子、石碑、功法。全交出来。”
  李逍遥摇了摇头:“不在我这里。”
  铁骨冷笑:“你从里面出来的,不在你这里在哪?”
  “在那个叫烛的年轻人手里。”
  李逍遥的目光从铁骨脸上移到老者脸上,又移到那个蹲著抽菸的种菜乐园老农身上,“你们应该认识他。金色眼睛,自称穿越者,没有系统。珠子他拿走了,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拿了一块对我有用的石碑。”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老者看向那个蹲著抽菸的老农:“你的封印,可靠吗?”
  老农吧嗒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雾:“不可靠的话,低下的那个人不就跑了?”
  老者点了点头,又看向李逍遥:“那个烛,还在里面?”
  “我出来的时候,他在更深处。那道裂缝后面的路,我没跟进去。”李逍遥如实说道。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知道你背后的势力不好惹。能在这种时候把你派进来,不是一般人。”
  李逍遥没有接话。
  “可他们——”老者抬手指了指四面八方那些五阶强者,“也不好惹。”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李逍遥:
  “所以,还请你在这里稍微待一段时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烛还在遗蹟里面,我以性命担保,放你走。”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你要是说谎——”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的后面是什么。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逍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等。”
  他没有別的选择。几十个紫府围著他,半步金丹当面,种菜乐园的老农深不可测——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了。
  何况他確实没有说谎。烛確实还在里面,珠子確实在烛手里。至於那块石碑……他拿到了,但那是他的任务目標,不可能交出去,交给他们情况可能更糟糕。
  老农从虚空中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別在腰间。
  他朝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封印从遗蹟入口处升起,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將整座遗蹟重新封住。
  “他出不来。”老农说,“除非他比我强。”
  没有人问他有多强。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在元央大世界这盘棋上下这么久还没被人掀翻的,不会弱。
  虚空又安静了下来。
  数十道身影悬立各方,各怀心思,却都不动。他们在等。等封印被触动,等烛出来,等一个结果。
  李逍遥悬在虚空正中,被所有人围著,像一只被瓮中捉住的猎物。
  他不动。
  他的神识一直留在遗蹟入口处,那层封印確实精妙——种菜乐园的手段,以灵植为基,以生机为锁,与寻常的五行封印截然不同。烛要想出来,要么破封,要么……
  李逍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烛如果真的是这座遗蹟原主人的转世,那他根本不需要从入口出来。
  遗蹟是他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入口被封了,他可以从別的地方走。
  但那个老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封印不只是封住了入口,而是將整座遗蹟所在的虚空都锁住了。从內部破封,除非有压倒性的力量。
  烛有吗?
  李逍遥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虚空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所有势力的五阶强者都悬在原地,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李逍遥闭上眼,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石头。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遗蹟深处,裂缝后面的黑暗中。
  烛盘膝而坐,那枚珠子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青白色的光芒將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金色的瞳孔在光芒中渐渐失去了焦距。
  “终於……”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苦涩。
  珠子一点点融化,顺著他的掌心、手腕、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到喉咙、到眉心。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骨骼在响,筋肉在颤,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蛇,像龙,像一条被封印了千百年终於等到破封而出的河流。
  他开始一寸一寸地拔高,像春天里的竹子,像被压了太久的树苗终於等到了阳光。
  他的肩膀变宽了,脊背变直了,原本瘦削的身形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得高大魁梧。
  衣裳在变,那件灰扑扑的黑色斗篷化作灰烬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赤金色的长袍,袍角绣著云纹,腰间繫著白玉带,领口镶著一圈暗金色的滚边——那是千年前某个时代的衣冠,古朴、庄严、厚重。
  他的境界在飞涨。
  紫府初期,紫府中期,紫府后期——
  金丹。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迸发出来,將整座地下遗蹟照得通明。
  那些千年前的壁画在金光中活了过来,少年入道、中年悟道、晚年坐化——
  一幅幅画面从石壁上剥落,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