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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 第38章 父皇,儿臣给你送了份大礼,惊不惊喜?
  咸阳城外,风吹过绿色的田野,带起一片片希望的波涛。
  李斯看著木桩上那具名为淳于越的活尸,听著他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拷问,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回答对错。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伸手指著那三百亩绿意盎然的土豆田,指著田埂上那些三五成群、脸上带著朴实笑容的黔首。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淳于公,对错,或许没那么重要。”
  “能让这天下百姓吃饱饭,能让他们活下去。”
  李斯收回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最大的『道』。”
  最大的“道”……
  这五个字,像五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淳于越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神之上。
  他愣住了。
  浑浊的眼球,费力地转动,看向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泥腿子。
  他看到一个老农,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土豆苗培土,脸上的神情,比祭祀先祖还要虔诚。
  他看到几个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没有一丝飢饿带来的暮气。
  他看到一个妇人,將一碗清水递给田里劳作的丈夫,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对未来的期盼。
  这些……就是“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淳于越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癲狂,像是夜梟在啼哭。
  他笑著笑著,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乾瘪的眼眶中滚滚而下。
  “哈哈哈哈……吃饱饭!活下去!这就是最大的道!”
  “我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皓首穷经!我以为我守住了『礼』,守住了天下的规矩!”
  他状若疯癲,对著天空嘶吼。
  “到头来,老夫坚守一生的东西……竟然,还不如一棵土豆!”
  “哈哈哈哈……可悲!可笑!可嘆啊!”
  笑声与哭声,在风中交织。
  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归於沉寂。
  淳于越停止了哭笑,他只是低著头,双眼空洞地看著脚下的泥土,一动不动。
  再无一丝声息。
  李斯知道,这位曾经名满天下,被誉为儒家脊樑的大儒,死了。
  不是死於风吹日晒,而是死在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希望的田野上。
  李斯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默默离去。
  旧的时代,在他身后,彻底落幕。
  ……
  千里之外,东巡车队。
  旌旗如林,甲士如云。
  数万大军护卫下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在驰道之上,威严而又肃杀。
  居中的龙輦之內,更是奢华至极。
  一名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中年男人,正端坐於软榻之上,批阅著竹简。
  他面容刚毅,鼻樑高挺,一双眼睛开闔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正是大秦帝国的主人,始皇帝,嬴政。
  “陛下,喝口参汤吧。”
  一个声音柔和,却带著几分阴柔的嗓音响起。
  中车府令赵高,端著一碗参汤,卑躬屈膝地侍立在一旁。
  嬴政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
  “报——!”
  一声急促的嘶吼,从龙輦外传来。
  一名身披黑甲,风尘僕僕的骑士,连滚带爬地衝到龙輦前,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竹筒。
  “咸阳!八百里加急!”
  赵高眉头一挑,上前接过竹筒,呈给嬴政。
  嬴政放下手中的硃笔,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
  只看了一眼。
  “砰!”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那由金丝楠木打造的案几,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痕。
  “混帐!”
  嬴政霍然起身,龙顏大怒。
  “朕让他监国,是让他安抚朝堂!不是让他胡闹!”
  “开局就在麒麟殿上,当著百官的面,一拳打杀朝廷命官!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大秦的法度!”
  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輦。
  赵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心中却是一片狂喜。
  他一边叩首,一边小心翼翼地煽风点火。
  “陛下息怒!九公子年仅八岁,顽劣了一些,想来……想来是无心之失。”
  “只是……阎乐乃臣的下属,平日里还算勤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怕是……怕是九公子身边有奸人蒙蔽圣听啊!”
  嬴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擬旨!”
  他指著赵高,声音冰冷。“申飭贏子夜,令其闭门思过!彻查此事,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严惩!”
  “喏!”
  赵高心中大喜,正准备去取笔墨。
  “报——!!”
  又一声比刚才更加急促的嘶吼传来!
  第二名黑冰台的信使,几乎是被人从马上抬下来的,他將手中的竹筒递出,便直接昏死过去。
  “咸阳!第二封!八百里加急!”
  赵高的动作一僵。
  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一把夺过竹筒,展开密信。
  这一次,他看得极慢。
  信上说,儒家博士淳于越率眾逼宫,九公子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召三千锦衣卫入殿,以雷霆之势镇压全场。
  丞相李斯,俯首。
  整个朝堂,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彻底掌控。
  嬴政脸上的怒气,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疑。
  他缓缓坐回软榻,將两封密信並排放在案几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龙輦內的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许久,嬴政才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赵高身上。
  “赵高。”
  “臣在!”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调动青龙的锦衣卫?”
  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赵高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逼得老谋深算的李斯,当庭下跪?”
  赵高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敢抬头,只是將头颅埋得更深。
  “陛下……臣以为,这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九公子年幼,或许……或许是蒙家在背后……在背后支持!”
  他想將祸水引到军方重臣蒙毅的身上。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那两封密信,反覆地看著。
  一封是顽劣胡闹。
  一封是杀伐果断。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陛下!陛下——!”
  第三名信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连滚带爬地衝到了龙輦之前。
  他甚至忘了规矩,没有下跪,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那份不同於之前的,用红色丝绸包裹的竹筒。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嘶声力竭地,对著龙輦,喊出了那句足以震动整个大秦的话。
  “陛下!大喜!天降祥瑞!”
  “九公子在咸阳……找到了亩產五千斤的神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