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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 第80章 嬴政:朕的剑,也该饮血了!
  咸阳城,地下。
  一股霉味,混杂著无法驱散的恐惧。
  与地面上那霸道的孜然辣椒香气,形成了两个世界。
  “吱呀——”
  石门被推开。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还沾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薯条香味。
  项伯猛地站起。
  “如何?”
  探子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查……查实了。”
  “城郊禁苑,一亩地……”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真……真的產出了三千斤!”
  “轰!”
  项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三千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探子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不止如此!”
  “那妖物……不,那神物,做成的吃食太香了!”
  “属下亲眼所见,无数流民为了吃上一口,当眾痛骂项氏!”
  “民心……民心全完了!”
  “啪!”
  项伯手中的白玉茶杯,脱手而出。
  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失魂落魄地坐下。
  “完了。”
  “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
  “秦人一旦人人都能吃饱饭,谁还会跟著我们?”
  “復国大业……復国大业成了一场笑话!”
  整个密室,死寂一片。
  只剩下项伯粗重的喘息。
  “废物!”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
  项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还没打,你就认输了?”
  他一把揪住项伯的衣领。
  “三千斤又如何?”
  “吃饱了又如何?”
  “只要杀了嬴政!杀了那个小畜生!大秦必將再次陷入混乱!”
  项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疯狂。
  “这恰恰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正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他们的防备才会最鬆懈!”
  项伯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想做什么?”
  项庄鬆开他,指著墙上的一份密报。
  “明日,秦皇要举行祭天大典!”
  “为那个所谓的『祥瑞』祈福!”
  他声音压低,却充满了毒蛇般的怨毒。
  “我已打通关节,可以偽装成献艺的剑士,近嬴政的身!”
  项伯大惊失色。
  “你疯了!咸阳宫高手如云!”
  “高手?”
  项庄冷笑一声。
  “嬴政早已酒色掏空,不过是强弩之末!”
  “那个叫青龙的锦衣卫,上次被我一剑逼退,不足为虑!”
  “至於那个八岁的小畜生……”
  项庄的表情变得极度不屑。
  “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神仙手段罢了!”
  “只要我近了他的身,一剑!便能结果了他!”
  他环视著密室里的眾人。
  “杀了他们父子,咸阳必乱!”
  “土豆的推广,自然不攻自破!”
  “到那时,天下流民依旧是我们的刀!”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项庄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密室里,其他人眼中熄灭的火焰,似乎又重新燃起。
  项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著项庄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模样,他把话咽了回去。
  或许……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
  ……
  麒麟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空气里,飘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炸物的焦香。
  嬴政坐在御案后。
  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奏摺。
  他拿起一份,看了两眼。
  然后,他的手悄悄伸向旁边的一个金盘。
  飞快地捏起一根金黄色的薯条,塞进嘴里。
  “咔嚓。”
  清脆。
  嬴政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不远处。
  贏子夜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
  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大號毛笔,涂涂画画。
  他画得很投入。
  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是锅底,要用牛油……”
  “这边是蘸料区,要分麻酱和油碟……”
  “还有这个,叫麻辣烫,把所有的菜都串起来……”
  嬴政竖起耳朵听著,手里的奏摺又看不进去了。
  “咳。”
  他轻咳一声。
  贏子夜没有理他。
  嬴政又咳了一声。
  贏子夜终於抬起头,一脸不耐烦。
  “父皇,你嗓子不舒服吗?”
  “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
  嬴政老脸一红。
  他指著贏子夜画的东西。
  “子夜,这是何物?”
  “比这薯条还好吃?”
  贏子夜翻了个白眼。
  “父皇,你的格局小了。”
  “薯条,只是小吃。”
  “我正在设计的,是能让我大秦百姓,冬天也能吃得满头大汗的国宴!”
  “火锅!烧烤!麻辣烫!”
  “这,才叫餐饮文化!”
  嬴政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听懂了一句。
  比薯条还好吃。
  他的喉结动了动。
  就在这时。
  青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內。
  他单膝跪地。
  “公子。”
  “黑冰台密报。”
  “城中数个六国余孽的据点,皆有异动。”
  “人员往来频繁,似乎在密谋不轨。”
  青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请战的意味。
  “请公子下令,属下今夜便將他们一网打尽!”
  贏子夜头也没抬。
  他继续在他的“菜单”上,添了一笔“鸭血粉丝汤”。
  然后,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抓什么抓?”
  “老鼠还没出洞,你就把洞口堵上,多没意思。”
  青龙一愣。
  “公子的意思是……”
  贏子夜终於放下了笔。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手。
  “打开咸阳的城门,把路扫乾净。”
  “让他们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正愁前阵子杀的人不够多,没有由头再清理一批垃圾。”
  “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岂不更好?”
  青龙瞬间明白了。
  一股寒意从他背后升起。
  这位小公子,是要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
  青龙领命,身影再次消失。
  大殿里,又恢復了安静。
  贏子夜走到嬴政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道。
  “父皇。”
  “明天的祭天大典,要是有坏人想衝上来,杀我怎么办呀?”
  嬴政正在偷吃薯条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了那根薯条。
  目光,落在了御案的笔架上。
  他隨手拿起一支狼毫毛笔。
  那是一支上好的贡品,笔桿由北地铁木製成,坚硬逾常。
  嬴政没有用力。
  他只是將毛笔握在掌心。
  然后,摊开手掌。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坚硬的毛笔,没有断裂,没有破碎。
  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比灰尘还要细腻的黑色粉末。
  粉末,顺著他的指缝,簌簌流下。
  在金色的桌案上,留下了一小撮黑色的痕跡。
  嬴政吹了口气,粉末烟消云散。
  仿佛,那支笔从未存在过。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著足以冻结天地的威严。
  “那就让他们知道。”
  “为何,朕是始皇帝。”
  他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朕的剑,也该饮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