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寻我？”
牙人走入殿中，路上见到沈桃竹在那玩花弄草，好不自在，不由感慨这女孩的好运。
如今的云霞城，凡人若不在云国为官，生活可谓不如猪狗。
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还能保持这么发自內心无暇的笑容。
沈桃竹的生活，別说比猪狗好多少，简直就是天上人间。
陆青云为何如此优待沈桃竹？
中间总得有个理由。
牙人又想了想。
自觉沈桃竹应被当做满足某种特殊癖好。
他眼睛一亮，打算为陆青云收集一些献献殷勤。
耳畔声音响起。
“你可知云霞城何处有稳定的符纸？”
陆青云开门见山。
“另外，这两张符籙你且拿去，为我寻找买家，两种符籙，我都可以大量炼製，少卖点价格倒也无妨，不过我需要稳定的渠道。”
陆青云取出【疾行符】与【兵甲符】。
“这两张符籙都是上品，城內符籙需求很多，若是前辈真能大量炼製，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牙人接过，仔细打量，心中大喜。
言语之中，比先前还要恭敬几分。
中品符师的除魔税是每月七张符籙，陆青云能拿出更多符籙，说明他的符道造诣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深。
说不得跟著陆青云卖符籙赚的钱都要比他做牙人还多。
陆青云不知道牙人心思，若是知道，必要摇头，他哪里是符籙造诣高深。
不过是作用炼气圆满的精纯法力，力大砖飞，强行刻画了这两张符籙。
“符纸呢？”
“回前辈，符纸还得您亲自和我走一趟。”
牙人有些紧张，他的关係没那么硬，只能劳烦陆青云。
说出来后，他就有些后悔，怕陆青云觉著他办事不力。
陆青云眉头一挑。
牙人连忙解释道：“前辈需要的符纸必然不在少数，如今的云霞城盗匪眾多，別看有【天圆地方阵】监控，但实际上，那阵法很少用於调查劫修。”
“各家商户也都担心出事，若无高修保证，像这种大宗生意，都要上门去做。”
陆青云頷首。
去上一趟倒也无妨，他的修为远在六层之上。
炼气九层都有自己的行生，半步筑基更是位居所有人之上，这些人犯不著抢劫他。
若有不开眼的想对他动手，他手中法剑，倒也未尝不利。
不过该摆的架子还得摆出来，不然要让牙人觉著他好说话：“下不为例。”
“多谢前辈宽恕！”
牙人连忙拱手拜谢。
他不敢不尊敬，云霞城內，不是没有別的掮客，不是没有別的牙人。
他修为低，但懂得见风使舵，这才从开国活到现在。
陆青云与牙人出了洞府，沈桃竹眼眸一黯。
她知道自己没用，想种些花朵，討得陆青云欢心。
却不曾想，陆青云连看都不看。
她也想修炼，可没有灵根，该如何修炼？
符纸铺在南坊。
这里要比北坊乾净许多，虽然两侧还是能看到流浪的可怜人，还有卖儿鬻女的散摊。
牙人领著陆青云，走到不起眼的巷子，走到不起眼的店铺。
陆青云没担心牙人设伏，他法力隨时都在牵引，法剑隨时都能催动。
“巷子倒是幽深，只希望符纸能够无误。”
“道友这说的什么话？我家符铺虽然偏僻，但可是开国就有的老字號。”
金牙修士左看看，右看看，打开店门，將两人迎了进去。
铺子叫余家符铺，他姓余，是这里的老板。
陆青云不置可否。
大云国的商铺都爱往开国上凑，实际上能开多久，都是两说。
“符纸呢？”
“上好的紫檀符纸，五枚灵石一张。”
陆青云转身就走。
一张中品【疾行符】作价三十灵石。
寻常符师，成功率约莫有三成。
余金牙要卖五枚灵石一张。
往好的算，画一张中品灵符就要花十五张灵石买符纸。
除此之外，还要丹砂，符笔作为成本。
综合算来，也要五枚灵石。
也就是说，卖一张符籙不过能赚十枚灵石，
利润不过三成，没有符师会做这种生意。
陆青云知道，余金牙是把他当成了傻子。
別的符师哪一个不是至少赚十五枚灵石，
而且紫檀符纸只適合绘製木属性灵符，泛用性低，老牌符师根本不会选择紫檀作为符纸。
“道友慢走，道友慢走，价格也不是不能商量...”
余金牙急了，连忙上前拉住陆青云。
他见陆青云相貌年轻，还没有符师作保，只当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子。
至於牙人，余金牙將他无视了。
一个卖房的而已。
牙行的地位还不如大云的凡人官僚，他哪会放在心上。
牙人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知道自己搞砸了事儿。
却没成想，事情还有转机。
陆青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
牙人不是和余金牙勾结，而是错估了余金牙的贪婪。
“商量是多少灵石，若是道友不给个说法，今日之事，我定向各位同道广而告之。”
陆青云法力一运，震开了余金牙的手。
“而且我要的不是紫檀符纸，余道友应该明白。”
“金檀符纸，还是五枚灵石一张...”
余金牙被法力一震，几乎咬著牙道。
金檀符纸一张成本四枚多灵石，他卖五枚，已经是含泪去赚了。
陆青云的修为炼气六层上下的样子，不足为奇。
若非陆青云是一位精通符道的符师，他绝不会开出如此低价。
坏了符师中余家符铺的名声，他是真要亏出血本，
“金檀符纸？”
陆青云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
金檀符纸乃用百年以上金檀灵木製成，品质极高，炼製符籙能凭白增添半成成功率。
並且与大多数符籙都相性相合。
五枚灵石，价格確实公道。
“先给我一百张吧。”
“一百张！”
余金牙骤然色变。
他不是嫌赚的少，而是惊骇陆青云竟然这么有钱！
要知道，就连先前与云阳坊市齐名的平阳坊市长老李福来，一次也就堪堪拿出五百灵石而已。
……
送陆青云离开符铺。
看著陆青云的背影，余金牙面色数变。
变著变著，余金牙眯起了眼睛。
“他跟著牙人过来，没有符师引荐，说明是个散修，一个散修，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这说明，他手上必然有一隱秘符师传承。”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