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军与东元军迅速会合。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再加上言斐对敌方火炮手的压制，使得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两军势如破竹，將金人和红毛夷族打得节节败退。
“撤！”
努达见形势不利，咬牙下令。
“他们援军已至，士气正盛，不宜硬拼。”
红毛夷族首领却怒不可遏，指著远处的言斐厉声道：
“退兵可以，但必须杀了那小子！他毁了我一门大炮！”
这些火炮每一门都价值连城，又极难获取。
如今竟被言斐轻易摧毁，他怎能不恨？
而此刻，言斐的目光同样锁定在对方身上。
——敢当著他的面射杀顾见川？
——这笔帐，必须算。
只是两位首领被重重护卫环绕，一时难寻破绽。
言斐眯起眼，眸底寒光浮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危险而冷冽。
他静静蛰伏，等待时机。
终於，在敌军撤退的混乱瞬间，红毛夷族首领的身形短暂暴露。
搭箭、拉弓——
“嗖！”
利箭破空，直取对方咽喉！
“保护首领！”
护卫大惊，慌忙举盾格挡。
箭鏃“鏗”地钉在盾上，红毛夷族首领惊出一身冷汗。
言斐舌尖抵著上顎，轻轻“嘖”了一声。
——再快一秒，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快撤！快撤！"
见识过那骇人的箭术，红毛首领再不敢逞强，仓皇下令撤退。
方才死里逃生的经歷让他面色惨白，此刻恨不得將整个亲卫队都围在身边，生怕暗处又飞来一支夺命箭。
努达勒转马头，隔著纷乱的战场深深望了言斐一眼，毫不犹豫地率军撤离。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战必败，而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將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追！"
敌退我进。
顾见川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率领飞虎军乘胜追击。
三万铁骑如狂风般席捲而去，將溃逃的敌军一路驱逐二十余里，斩杀数千。
就在士气最盛之时，言斐突然抬手：
"停！穷寇莫追。再追下去他们会反扑的。”
太过了，反而会適得其反。
顾见川从善如流地勒住战马，转头看向身旁的军师：
"那些红毛夷族究竟什么来路？"
"来自极北之地的罗剎国。"
言斐遥指北方。
"比辽东更冷，终年积雪。"
"那种苦寒之地......"
“他们平日吃什么？”
顾见川皱眉，原本盘算著剿灭周边异族后顺势收拾这些红毛鬼子，此刻却有些犹豫——
为这等荒芜之地兴师动眾，是否值得？
"虽是天寒地冻，却幅员辽阔。"
言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待我们攻下东瀛，正好把战俘都发配到西伯利亚.......种土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俊不禁。
顾见川望著军师罕见的笑容，心底驀地一软。
冷就冷吧，他想，既然军师喜欢，那便等日后將罗剎国与东瀛一併拿下，统统发配去种土豆。
言斐话音落下，却见顾见川仍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他疑惑抬眸，猝不及防跌入那双深邃的眼。
那眼中映著塞外苍茫的暮色，映著星河璀璨，更映著一个小小的他。
顾见川的目光太过专注，仿佛这纷乱战场、千军万马都化作虚无，天地间只余这一人值得凝视。
言斐心头驀地一颤。
他忽然想起江南的春水，想起那些文人墨客笔下"一眼万年"的诗句。
从前只觉矫情，此刻却真切地懂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用眼神將时光都凝住。
暮风掠过耳畔，带著未散的血腥气。
可在这对视的瞬息，言斐竟恍惚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心弦忽颤，乱了方寸。
言斐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
太奇怪了，他竟会为一个男子的眼神失神。
直至回到冰城，言斐仍辗转难解。
莫非自己有断袖之癖？
可军营里赤膊操练的將士们，他瞧著只觉得平常，未曾有过半分旖念？
001检查到言斐紊乱的心理活动，在识海里一阵乐后，连忙开口道。
"又不是规定了只有断袖才可以喜欢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