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尔茨的无人机再次腾空而起，向著罗夫诺市区方向飞去。
这段时间的无人机操作让他掌握到了一种能力，就是在那些看起来很像的建筑群中快速定位目標建筑。
城市在镜头中变得越发清晰，他转动机身，无人机侧过身向著城市东侧飞去。
那些房屋在楼下围成了一个个的方格子，被公路整齐地切割划分，乍一看给人一种规整的舒爽感。
然而只要再盯著这里两秒，就会被这其中的混乱所震惊，那些掩体、路障、哨站，完全破坏了原有的城市结构，將整齐的打碎成七零八落的区域。
舒尔茨大概能猜出来白俄罗斯人为什么不愿意打这个头阵，而是要让火车来承担这次行动。
即使这群变异军人不是躺在一座军火库上，也很难说饱和式的火力覆盖就能將它们全部歼灭。
楼房掩体在遭受火力打击以后能够消灭多少藏在其中的敌人还是个未知数，但它们垮塌后形成的瓦砾废墟却是最好的藏身处。
街道完全无法让主力战车通行，反坦克拒马的存在更是让装甲车队在其中寸步难行。
只要停下来，就有可能会被废墟中的变异士兵攻击。
这个险，谁也不想冒。
可火车上的眾人不得不冒，铁路就在那里，无情地穿过城市，不留下其他绕行的机会。
“这架无人机，不一样。”
安东尼的声音传入耳中，將舒尔茨从屏幕上的专注拉了出来。
“是的，和四轴六轴无人机不同的是，这架固定翼无人机在飞行状態中更接近固定翼飞机而不是直升机。”
他解释道。
“原理和操纵方式都有不同，不过……”
说著，他给了男孩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相信你可以掌握的。”
安东尼没有回答这句话，但舒尔茨这次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是从眼底流露出的，微小的自信。
他笑了一下，继续专注於眼前的屏幕。
“阿斯吉，我到你们头顶了，准备行动。”
舒尔茨通过对讲机联繫了阿斯吉，声音从无线电传到后者的耳麦中。
“收到，等你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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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在一队的头顶开始盘旋，儘管不能定点侦查，持续的转圈也足够屏幕后的两人观察清周边的街道和巷子。
加之无人机现在的飞行高度较高，几分钟后他们便完成了检查。
“可以行动，重复，可以行动。”
舒尔茨说完，调整无人机的方向，让镜头能够锁定到一队出来的位置。
不出半分钟，四个持枪的身影出现在楼前的人行道上，组成纵队向著城市中心的方向出发。
他小心地操纵著无人机的航向和速度，確保摄像头里始终能看到一队几人的身影。
“那里，有尸群。”
安东尼提醒道。
“是的，那里有尸群。”
舒尔茨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在脑海中迅速组织了语言。
“但那支尸群和一队中间隔著两栋楼，距离较远，且和一队的行进方向相反，所以我们只需要关注不需要报出。”
“他们现在在高压环境下行军，我们必须要过滤那些在我们眼中出现的信息，识別出哪些是对他们有用的，哪些可能是无用的，以免过多的信息对他们的判断造成干扰。”
“明白了……”安东尼点头，“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呢？”
“这个……就要自己判断了。”
舒尔茨想了想，他看向屏幕，在那里，一队正沿著街道边缘继续向西推进。
而在另一侧，变异体组成的巡逻队正慢吞吞地朝东走著。
“比如这只尸群异常地脱离了我们的监视，或者出现了向小队靠近的趋势，那就需要及时匯报，以便现场人员作出正確的应对。”
“我明白了。”
安东尼的语气仍然带著一种似懂非懂的不自信，他看舒尔茨的眼神也仍然带著那种钦佩。
甚至还多了几分。
可舒尔茨正在看著屏幕。
很快，他发现在一栋楼的楼顶有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站著。
“注意，你们前方路口右侧一百米楼房顶楼有一只哨兵。”
舒尔茨说罢，立刻重复了一次。
“注意，你们前方路口右侧一百米楼房顶楼有一只哨兵。”
摄像头中，一队停了下来，迅速藏进旁边的楼內。
阿斯吉的声音紧跟著传来。
“等待中。”
“明白，等我信號。”
舒尔茨將摄像头转到那只哨兵出现的位置。
这些站岗的变异体並不是一动不动，也许是它们过去留下的习惯，也许是病毒带来的伤害，它们无法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而是偶尔会转动方向。
舒尔茨已经將画面放到了最大。
“它转过去了。”
趁著这个空档，一队迅速转移到街道对面。
前方的楼房更为密集，视野更加狭窄，舒尔茨的双眼紧盯著屏幕，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我需要下降一点高度了。”
“会被打中吗？”
安东尼问。
“那就不知道了。”
舒尔茨一边回答著，一边將机头向下推去。
“不过，被打下来的概率应该很低。”
“嘿，你们能不能说英文。”
一旁的兰伯特看起来实在是忍不了了。
“先是他们说中文我听不懂，后来西蒙斯他们来了又说波兰话，现在你们父子俩又说什么……捷克语？”
兰伯特嚷嚷著，並没有注意到他在说“父子俩”的时候二人脸上略显尷尬的神情。
“英语，英国人的话，懂吗？”
他自顾自地说著。
“这孩子不是英语不好吗？就应该多学习一下。”
等他吐槽完，舒尔茨才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
他看向安东尼，仍然用捷克语问道。
“你愿意说英文吗？”
“我可以。”
安东尼用彆扭的英语回答。
画面中，一队已经来到了一条狭窄的巷子，穿过这里，距离市中心的军方营地就只剩下一个街区、两栋楼。
然而，在层层叠叠的楼房后，却出现了几个不和谐的身影。
他立刻呼叫阿斯吉。
“一队，一队，有一支尸群突然出现在你们前方，距离很近，正在持续接近中。”
无线电里並没有传来阿斯吉的回答，舒尔茨看见他靠在了街角，似乎是向外猫了一眼。
舒尔茨和安东尼都看到了，这条巷子几乎退无可退，只有两个大垃圾箱可以遮挡视野。
“这会变成很难熬的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