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如果是人为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会牵扯出很多问题。
例如,凶手是谁?他的动机是什么?
凶手会是已经死掉的那些人吗?
现在叶天泽在红袖坊见到的只有三种人,楼里的技术人员、红袖坊的护卫、还有来这消费的客人。
后面两种人是没有什么动机可言的,一个是护卫,来赚钱的,还有一个是客人,来花钱的。
他们跟红袖坊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仇恨的。
至於技术人员,倒是有一点可能。
毕竟在影视作品中,绣坊这种地方,逼良为娼也是很习以为常的手段了。
指不定这些技术人员里就有谁是被逼迫的,长久以来忍辱负重,臥薪尝胆。
终於等到机会,在除夕夜將这邪恶的场所彻底毁掉。
而想做到这一点倒也不难。
只要偷偷把红袖坊的窗户打开,黑潮就会自动蔓延进来。
然后再將內部那些小房间也都打开,就一个都跑不了了。
徐战为什么活了下来,暂且不论。
单说如果真有人这样做的话,这个始作俑者也是要冒著很大的风险的。
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变成同归於尽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谁会不畏惧死亡?
除非……
叶天泽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在茶馆听到的小道消息。
据说红袖坊是有活口的。
貌似是一个龟奴躲在隔间里刷贡桶?
凶手会是这个人吗?
红袖坊一共只有两个活口,一个是徐战,一个就是他。
徐战身为红袖坊的坊主,这红袖坊是他自己的產业,他是最没有动机毁掉这一切的。
这样看来,那个龟奴很值得怀疑啊。
想到这里,叶天泽立刻下楼。
此刻楼下的技术人员还都聚在一起。
看到叶天泽从楼上下来,明显的做出了一个害怕的反应,人群又缩了一缩。
叶天泽没有在意她们的行为,而是自顾自地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
负责刷贡桶的龟奴应该是个男的,但是叶天泽眼前儘是一群鶯鶯燕燕,奼紫嫣红,愣是一个男的都没有。
难道是刚刚被自己顺手杀掉了?
不可能吧?幕后凶手这么菜?
他决定问一下面前这些人。
“你们,知不知道平日里的贡桶是谁负责刷的?”
叶天泽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扫过人群。
可惜这些人灵智低下,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最后,还是之前磕头的那个女子越眾而出,回答道。
“英雄明鑑,我们都是一帮女子,做的乃是皮肉生意,收拾贡桶这等骯脏事,都是交由坊里的龟公做的。”
一边说著,她还一边给叶天泽施了一礼。
对方眼神呆滯,但是动作却挺流畅,身段柔美,说话也不慢。
叶天泽却是皱了皱眉。
龟公?自己刚才杀的人里好像没有龟公吧?
“你们红袖坊有几个龟公?分別是谁?在不在刚才衝出去的人群中?”
女子没有犹豫,立刻用机械一般的语调继续回答。
“红袖坊近来只有一个龟公,是个新来的,不知道姓名,我们都唤他奴儿,貌似並不在刚才的人群中。”
奴儿?
叶天泽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同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看来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奴儿现在在哪?”
“小女子不知,今日已许久未见他了。”
叶天泽:“那你知不知道红袖坊的贡桶一般都放在哪?”
这次女子倒是知晓的很清楚,指了指一楼角落的一个小隔间。
“平日里贡桶就是存放在那个房间的,包括洗刷也是在那里,味道颇大,所以隔间密不透风,鲜有人进。”
叶天泽看向那个隔间,这才发现一楼大厅的角落竟然还有一个小隔间?
自己刚才竟是丝毫没有注意到。
隔间不大,又在最角落的位置,而且上面没有窗,只有一扇小门,除此之外没有丝毫装饰,整个房间毫不起眼。
也难怪叶天泽会忽略这个小房间。
现在被这女子点出,他才注意到。
叶天泽也不犹豫,拿出霸王枪靠近房间。
待到离门口还有3米左右,就停住了脚步。
谨慎地用手中的霸王枪戳了戳紧闭的房门。
轻轻一戳,竟然没戳动。
房门好像被人从內部反锁上了。
叶天泽想了想,乾脆双手握住霸王枪,狠狠的一戳!
木头做的房门被轻易地戳出了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房內也传来了一个男子低声的惊呼。
“啊!”
声音慌乱、短促,貌似是没有想到房门会突然被破开。
“谁?外…外面是谁?”
听这声音,貌似对方年纪不大。
而且叶天泽竟然有一点耳熟的感觉,仿佛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他又戳了两枪,將剩下的木门也都给戳坏了。
与此同时,一阵淡淡的臭味也从小房间里传了出来。
叶天泽稍稍屏住了一点呼吸,对著房间里说了一句。
“出来!”
这个房间里的味道太冲了,叶天泽说话只能儘量简短一些。
说完之后,他还后退了两步,保持一点距离。
顺便还把手中的霸王枪换成了狮子盾挡在身前,谨慎的看著面前破烂的木门处。
小隔间里面光线不是很好,叶天泽也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能勉强看到几个桶,凌乱地摆在里面。
他稍微等了两秒钟,见房间里没有动静,就又补充了一句。
“里面的人聋了吗?我让你出来!”
这次叶天泽的语气放重了一些,说完之后,里面这才有了动静。
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响起,还夹杂著撞到木桶的咚咚声。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终於从门口走了出来。
“大、大大大…大爷息怒,我都是被逼的!”
人影刚出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叶天泽砰砰磕头。
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十分心虚的样子。
叶天泽眼见如此,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看来自己猜对了。
导致红袖坊覆灭的,应当就是面前这个龟奴。
但是与此同时,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叶天泽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之人的长相,他就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了。
但是虽然没有看清长相,这个声音却是无比的耳熟,好像自己在哪边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