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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报告小叔!装瞎万人迷被F4偷亲 > 第146章 毒蛇的獠牙
  “噠,噠,噠。”
  杖尖敲击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迴响。
  季沉舟立在阴影里,冷眼看著那道纤瘦的背影朝自己走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提醒。
  他应该让开的,但他想质问的话太多。就好比李政擎和左为燃,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都已经墮落到当眾爭夺配偶权。
  这很丟人。
  更丟人的是,他们至今还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可怜虫。却不知道这种虫,专往人骨缝里钻。
  近了。
  十米。
  五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少女体香的味道,像是佛手柑,清苦有独特,蛮横地钻进鼻腔。
  三米。
  这是他的安全距离。
  季沉舟眉头皱得更紧,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一股源自本能的排斥感让他浑身不適。
  就在曲柠即將与他擦肩而过时,她的脚下刚好被一块鬆动的鹅卵石绊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少女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季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躲开。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著那个柔软的躯体,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曲柠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很软。
  这是季沉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那具身体的轮廓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纤细,单薄,却又带著一种惊人的弹性。
  更要命的是,为了稳住身形,曲柠慌乱之中伸出的双手,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掌心滚烫。
  隔著衣料,將那股热度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皮肤。
  季沉舟的血液在瞬间衝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僵硬得像裹了泥陶的兵马俑。
  脏。
  太脏了!
  他长这么大,別说被女人这么抱著,就连跟异性共处一室超过十分钟都会感到窒息。
  而现在……
  这个刚刚还在电话里云淡风轻地处理掉自己养父的女人,正像一条无骨的蛇,紧紧地贴著他!
  “滚开!”
  他猛地伸手去推她。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碰到曲柠肩膀的瞬间,那个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却微微抬了起来。
  曲柠那双空洞的大眼睛茫然地向上看。因为距离太近,她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下頜处,带来一阵潮湿的、令人战慄的痒意。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带著软糯的尾音,“我好像撞到人了……你没事吧?”
  说著,她那双按在他小腹上的手,甚至还担忧地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绷的腹肌上划过。
  “!!!”
  一道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季沉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炸毛了。
  “別碰我!”
  他一把抓住曲柠的手腕,將她狠狠地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让曲柠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
  “嘶……”曲柠早就有所准备,她侧身卸力,右臂撞在墙壁上,手中的盲杖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季沉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沉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著自己刚才被碰过的地方,那里的布料已经皱成一团,甚至有一种衝动,想立刻把这身衣服扒下来烧掉!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这么毫无戒备地撞到他身上。
  不,不是毫无戒备。
  她知道自己討厌什么,所以专攻自己的薄弱处,让他变成了一个理智全无的疯子!
  “你……”他抬起头,眼神凶狠,“我听顾闻说,你眼睛已经能看到顏色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如果能分辨出顏色,绝对知道有个人站在她面前。
  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这个瞎子算计好的!
  曲柠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被戳穿的窘迫都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弯下腰,白皙的手指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面上摸索著,很快,便重新握住了那根盲杖。
  站直了身子后,才回答:
  “是。”
  季沉舟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质问,瞬间被这一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她承认了?
  “能看见了。”曲柠站直身体,盲杖在身侧轻点,她微微偏过头转向季沉舟的方向,“是一些模糊的色块。莫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跡象。”
  她將一切推给了权威,推得乾乾净净。
  季沉舟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她抢了先。
  “但是,季同学,”曲柠的声音加重,“后花园灯火通明,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站在这片最暗的阴影里?”
  季沉舟的呼吸一滯。
  “我看不清人,只能凭声音和光影的轮廓判断。”曲柠的语速不快,却总抢在他的话头前面,“可你刚才,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顿了顿,那张纯净无辜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以为这里没人,为什么需要避让?你站在这里……”她向前迈了半步,空洞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瞬间锁定他的表情,“在专门等我?”
  一瞬间,攻守之势逆转。
  审问者,变成了被审问者。
  季沉舟默然。
  是啊,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因为厌恶那群蠢货的喧囂。为什么要不出声?因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可这些理由,在一个“视力有碍”的女孩面前,显得那么苍白,甚至別有用心。
  他的沉默,在曲柠看来,就是默认。
  “季同学,”她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拂过耳廓,“你刚才说,是顾闻告诉你的。所以,你们是在合伙试探我吗?”
  她轻而易举地將顾闻也拉下了水,將整件事从“她撒谎”定性为“他们合伙欺负一个残疾人”。
  “少在这里偷换概念!”季沉舟的耐心耗尽,被她触碰过的皮肤仿佛还在隱隱作痛,那种噁心的感觉混合著她此刻的伶牙俐齿,让他出奇愤怒。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將曲柠笼罩在阴影里。
  “那你处理掉你养父,又怎么解释?”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淬著冰,“一百万封口费?曲柠,你这张无害的脸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会回来了。”
  那句话里藏著的,是毒蛇的獠牙。是要命的勾当。
  空气凝固了三秒。
  曲柠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听见了。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却是一片绝望的哀嚎。
  【完了!被抓到死穴了!】
  【季沉舟已经把她当成杀人犯了。】
  【f4是不是都有偷听墙角的毛病,左为燃又悄咪咪不出声在偷看了。】
  曲柠的眼皮缓慢地眨动一下。
  她的同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