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还不够……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赋予了全新的力量,遵循著身体的本能,主动仰起头。
原本为沈星月燃起的光亮此刻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混乱与迷离。
空洞,沉沦。
“啊……啊啊……?”
…………
大脑在被撕裂,被搅碎,超越了她想像的一幕此刻真切的发生在她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是......真的好有趣啊啊啊啊!!】
翻涌的力量,在此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它们和自己一样,跪在这里绝望的看著。
任凭她再怎么努力.......小渡也已经不会回来了。
比奴隶契约更加歹毒、比真命血契更加残酷.......
血之刻印......已经操控了小渡。
没办法了.....自己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
【都怪你!白舟!谁让你想出这么有意思的玩法!!】
这一刻,姜渡在內心里狠狠的谴责著白舟。
她本来不想这么干的,但.....谁让那戒断反应上来,再不做就违背人设了呢?
世界一切都变得如此寂静,眼前的黑白化为了深渊。
她的五感,此刻只剩下二人的发出的蜜语。
为什么自己要找过来?如果我就此消失.......小渡会更加幸福吧。
停下吧........否则照这样下去.....我或许连前女友也做不成了。
..............
二人终於停了下来。
白舟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那是慌乱,是不解,甚至还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羞。
她低头看著怀中的人。
姜渡像个终於找到安息之所的婴儿,蜷缩在她怀里,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呼吸平稳而绵长,竟是……睡著了。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
白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想问很多问题。
为什么会要骗自己?
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接触?
刚刚那股熟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6年前的那场袭击,你知不知情?
为什么要为了她去死?
又为什么你会……主动?
为什么.......自己的心跳,此刻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最终,看著少女眼角的红痕。
所有的疑问都化作了一个轻柔的、带著怜惜的擦拭,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好似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的身影上。
沈星月跪坐在那里,双眼空洞,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白舟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被母亲当成盾牌推向猎人,跪在弟弟尸体旁,眼睁睁看著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真是.......什么也做不到啊........
但下一秒,怜悯便被冰冷和嘲弄取代。
"那个庆典,记得去。"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
"否则……"
她顿了顿,好似在想用什么作为威胁,视线到处乱飘,最后还是回到了少女的身上。
“emmmm........否则,我就杀了她。”
话里带著心虚,只能用那恐怖的领域和威压来恐嚇沈星月。
但那人却好似死了一般。
只是呆滯地点了点头。
..............
“至少...这次庆典过后,洛家.....emmm.....应该会和沈家建交?”
..........
有点不忍心再刺激对方,刚刚那股力量確实让她感到威胁。
白舟抱著姜渡,转身离开了这片血色的领域。
领域散去,同时也將一切血色敛尽。
温暖的灯光、香甜的空气、周围客人轻声的交谈……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仿佛刚刚那场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那块被血浸透的黑森林蛋糕,在无声地提醒著沈星月。
这时候,一个脚步声传来。
带著最后的希望,沈星月抬起头,渴望再次看到那个带著光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服务员小姐那带著尷尬和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我没有坏心思,就是……"
她的声音有些侷促,手指搅著围裙的边角。
"我感觉我和你女朋友很合得来,真的,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想聊聊天,就是……那个……我其实也挺有钱的,我可以......"
她说著说著,目光在店內扫了一圈。
"唉?"
"你女朋友呢?"
............
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发烫,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的人生……到此结束了。
咕……
好想哭。
【沈星月扭曲值+0】
.........
【沈星月.....好像已经.......燃尽了?】
姜渡一边缩著,一边心中有些愧疚的听著那个提示音。
应该没事吧.......只是这种程度......
emmm.....没关係,我相信星月姐!
隨后,她心中恶狠狠的看向白舟。
都怪这傢伙,看我之后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