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刚才伸手要拽我的头髮誒！”
卡米拉理直气壮地指著自己挑染的发尾，“这要是被扯下一把，有多疼你们知道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堂堂神盾局特工，成功击退了一名三岁幼童，真该让局长给你颁个荣誉勋章。”
艾薇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意识的另一端，全程吃瓜的苏墨蝶忍不住在阿尼的脑海里打趣。
“看得出来，你这两个闺蜜的性格还真是两个极端，就连对待孩子的態度也是天差地別。”
阿尼在心底默默表示赞同。
可还没等她接话，苏墨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声便紧跟著飘了过来。
“所以，你想好选哪一个了吗？要我说啊…卡米拉这只小蝎子傲娇带刺，逗起来特別好玩，適合谈恋爱，至於艾薇儿嘛，知冷知热，贴心又贤惠，还是大户人家，適合结婚。”
这番猝不及防的虎狼之词，直接让向来清冷淡定的阿尼红了耳根。
“墨蝶姐！说什么呢！”
她在心里没好气地掐断了话茬。
这不著调的本体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什么话题都能往这方面拐？
再者说…卡米拉和艾薇儿又不一定和她们一样是姛。
不过，经过苏墨蝶这么一出没正形的插科打諢，阿尼原本因为寿命话题而压抑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不少。
出於礼貌，阿尼三人也跟著卡玛拉下了楼，在玄关处目送著卡玛拉一家离开。
正准备回二楼时，卡米拉找了个藉口，拐进一楼的洗手间。
她当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站在洗手台前，卡米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右手不自觉地覆上左手腕，用力握住那枚用来抑制超能力的特製护腕。
她在纠结。
阿尼都已经对她们如此坦诚，连仅剩五年寿命这种最大的秘密都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大家明明说好要当最好的朋友，如果自己还要继续隱瞒下去，不把超能力的底细和失控的副作用告诉她们，是不是有点太自私…太不够朋友了？
可是…如果说出真相，她们会不会害怕？
毕竟，谁会愿意和一个隨时可能失控，一不小心就会让亲近的人死於非命的“人形毒物”做朋友？
卡米拉咬著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她就这样一路纠结著走上楼梯，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直到重新站在艾薇儿的臥室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要坦白一切。
隨后，她一把推开了房门。
可下一秒，卡米拉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犹如被雷劈过一般，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
卡米拉直接看傻了眼，刚刚酝酿一路的悲情腹稿，顿时碎成了一地渣子。
不是…
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啊？！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卡米拉找了个藉口溜去了一楼洗手间，臥室里只剩下艾薇儿和阿尼两个人。
少了一个人，原本嘰嘰喳喳的房间安静了下来，独处的氛围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微妙。
艾薇儿脱了鞋坐在床边，双手撑著床单，眼神有意无意地追隨著阿尼。
阿尼则有些好奇地溜达到靠墙的置物柜前，打量著上面的摆设。
柜子的檯面上放著几个精致的宇宙飞船模型。
阿尼有些意外。
真奇怪，艾薇儿平时看著是个只关心美妆和好莱坞八卦的现充，居然还会喜欢这种科幻宅属性拉满的东西。
旁边还摆著几个相框，基本上都是一家三口的家庭合照。
其中夹杂著一张艾薇儿和一个黑人小女孩的合影。
“这是谁？”阿尼指了指那张照片问道。
“啊，她啊。”艾薇儿看了一眼，隨口答道，“我小时候在社区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阿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坐在床边的艾薇儿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阿尼，想看看我收藏的国旗吗？”
阿尼闻言一愣。
艾薇儿居然还有收藏国旗这种爱好？
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为了报效祖国连神盾局都去了，在臥室里藏面星条旗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於是她顺口问道：“在哪里？”
艾薇儿没出声，脸颊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用下巴朝柜子最上层的抽屉点了点。
阿尼伸手拉开最上层的抽屉。
然而，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红白蓝相间的星条旗，而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彩虹旗，更准確地说，这是一面由不同深浅的橘色、白色以及粉色横条纹拼接而成的特殊旗帜。
阿尼的大脑宕机了。
这是哪门子的国旗？女同合眾国吗？
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艾薇儿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地给她看这个干嘛？
带著满脑子的疑惑，阿尼慢慢回过头。
结果刚一转身，就发现原本坐在床边的艾薇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把阿尼嚇了一跳。
“所以…”阿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其实喜欢女生？”
她在心里忍不住腹誹吗，亏这丫头平时满嘴都是好莱坞金髮美女，搞了半天原来不是追星，是真眼馋啊。
艾薇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阿尼的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啊。”阿尼眼神游移，试图转移话题，“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提到父母，艾薇儿的眼神暗了暗，轻嘆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们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一些了…而且，我觉得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这也是实话。在金凯德先生那种刻板的右翼老白男眼里，姛大概和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別，绝对有悖於他传统的家庭观念。
“我今天才知道…”阿尼乾巴巴地安慰道，“谢谢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谁知艾薇儿却用力摇了摇脑袋，上前一步，几乎把阿尼逼到了柜子边缘。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阿尼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