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武功，是为了救人。”
为了救谁？
当然是现实世界的自己咯。
李子虎没有隱瞒自己目的意思。
他清楚，自己不说服老乞丐的话，强行从对方手里夺取秘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救人？”
老乞丐的目光在李子虎身上打了个转，却没有接著说下去。
见老乞丐有问下去的意思，李子虎心知此事有机会，於是便开始描述现实世界中自己的状態。
“我的一位挚友身患怪病，肌肉萎缩、无法言语……”
怕老乞丐听不明白，李子虎儘可能地使用大白话去讲述渐冻症的病状。
就连一旁的阿星都露出了惊奇的神情。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原本以为虎哥只是在胡诌，但看他言之有物的样子又不像是在乱说，於是心里也相信了。
『所以虎哥赶著回去，就是为了救那个朋友吗？』
但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只是为了救朋友的话，虎哥没道理拖到最后一天才去寻找这位老前辈。
阿星想不明白，但他却选择相信虎哥，保持著沉默。
而另一边的老乞丐在听完李子虎的描述后却没有出现想像中的懵逼，反倒摸著下巴沉思了起来。
“喑痱（语言肢体障碍）肉痿，是天罚之症啊。”
这话听得李子虎一愣一愣的。
实际上是他把古人想得简单了。
其实早在《黄帝內经》中就有过对於类似渐冻症病症的记录，西汉名医淳于意也问诊过类似的“沓风”病例，而在武林中人的口中，这种病就被直观地称呼为“天罚之症”。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兄弟你那位挚友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但李子虎並不打算放弃，双手强行撑住两边的扶手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阿星试图搀扶，却被他拒绝。
见状，反倒是老乞丐伸手轻轻一按，就直接將李子虎按回了轮椅上。
“不用这样……老乞丐我並不是心疼秘籍。”
想了想，老乞丐最终还是从怀里取出来一本秘籍，放到了李子虎手里。
上头赫然写著“九阳神功”四个大字。
“我知道劝你无用，这样，你就把这本秘籍带给你的朋友。”
老乞丐从李子虎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坚定，也没有继续纠结要不要给秘籍的事。
“不过如果小兄弟你的朋友无法学会的话，还请將这部武功传递下去，交给適合它的人。”
这话才真正说出了老乞丐的目的。
其实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各家各门的武功能够流传下去而已。
当然，如果能够造出几个为国为民的大侠，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才总是会跟那些被他忽悠的好苗子们重复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摸了摸秘籍的封面，和阿星那本如来神掌一样是廉价的质感。
李子虎脸上却是露出了感激的笑。
“我答应您，前辈。”
这话並没有任何掺假。
如果他真的不是练功的料，那他不介意让这本九阳神功传到其他世界里去——多少也算是在诸天万界留下了传承对吧。
“行了，秘籍也给你了，之后就別再来打扰老乞丐我了。”
“好，晚辈一定记得您的嘱咐。”
然而当阿星准备推著李子虎离开的时候，老乞丐却拉住了他们，伸手在秘籍封面上敲了敲。
“十块，一码归一码。”
他这话直接让那种世外高人的气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就连一旁的肥仔聪都没忍住露出了无语神情。
只能说老乞丐的確是个有原则的人。
拿了钱，这就算是一笔交易了。
將钱放进怀里揣好后，李子虎和阿星只是一个眨眼，那老乞丐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武功，明显比他们高了不止一筹。
看起来人家刚才还真就是故意停在原地等他们的，不然以老乞丐的身手，让他们先跑四十九米也追不上啊。
……
时间很快过去，一直悬掛在李子虎视野上方的倒计时也来到了最后几十分钟。
此刻天色已经渐昏，正是一个月前李子虎来到这里的时间。
“虎哥，真的不需要我送送你吗？”
阿星看著李子虎用手滚动著轮子，向著猪笼城寨外缓慢驶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要不还是在这里修养到能够自由行走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子虎摆了摆手。
“好了，大老爷们不要搞得那么煽情，我不吃这一套的。”
当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李子虎却並没有转过头来看著阿星。
此刻肥仔聪、包租公正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看著，甚至连包租婆也坐在二楼窗台边，不时瞥向下方的李子虎。
“……虎哥，一路小心！记得有空再回来看看我们啊！”
稍稍沉默了几秒，阿星最后还是对著李子虎的背影高喊了这么一句。
回应他的是李子虎挥动的右手。
“走了。”
在离开了眾人的视线后，李子虎这才沉默地看著一点一点过去的倒计时，心中等待著回归的同时，也在回忆过去的一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这个世界会產生什么样的变化，阿星等人之后的命运又是怎样。
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留下一个不怎么遗憾的告別。
“嘁，还说自己不喜欢煽情，明明很捨不得吧？”
“真囉嗦啊你……”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照在床上。
李子虎的眼皮动了动，接著缓缓睁开。
“……真是比在那边还要难受啊。”
又回到了那具无法动弹的躯体內，李子虎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他本可以忍受黑暗。
在短暂地恢復正常一个月后，重新感受到病痛折磨的李子虎只觉得痛苦翻倍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再三劝你想清楚再用那个枕头。”
哆啦a梦悄然出现，坐在他的床边说道。
不过提到了枕头，哆啦a梦也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有些紧张地看向了李子虎的脑袋底下。
好梦枕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头晕？”
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而李子虎也很快反应过来，稍稍闭目感受了一下，接著睁开眼睛。
“还好，没有任何不適。”
看样子，在梦里增强的精神力的的確確是真实的。
——又或者说，这也证明了那过去的一个月並不是梦。
想到这，李子虎的心情倒是莫名的轻鬆了一些。
阿星、肥仔聪、包租公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个世界也是。
那这么说来，自己或许也不是没机会再次回到那个世界。
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李子虎稍微用力转过了脑袋，看向了哆啦a梦。
“……既然这样，就直接开始测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