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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良关掉直播,
  脑子里还不断回放著,刚才票数疯涨的画面,
  1100块钱,这才几分钟呀?
  这玩意真比买彩票来得快呀。
  当然了,虽然说是这么说,还是买彩票来的钱要轻鬆一些。
  毕竟做这种直播,他几乎每时每刻不能间断地提供情绪价值,
  但是买彩票完全不用心搞这么多呀。
  他瘫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一扭头,就看见饼乾儿正蹲在手机旁边,
  两只圆乎乎的爪子扒著屏幕,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哟,你这是在干嘛呢?”
  周小良凑过去,刚想揉揉它的脑袋,就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那是刚才pk的评论区,不知道是谁截了图发在评论区,
  底下有个评论阴阳怪气:“不就是靠猫卖萌吗?真本事一点没有,贏了也不光彩。”
  再看饼乾儿的操作,它正费劲地用爪子戳著输入法,想打字回懟。
  奈何小肉垫太肥,总是按错键,
  想打“你才没本事”,结果出来一串“嫩没本手”
  想敲“猫怎么了”,屏幕上却显示“苗セろ”。
  “……”
  周小良:“666,本子猫是吧。”
  折腾了半天,一个能看的字都没打出来,
  饼乾儿气得鬍鬚炸起来了,
  喉咙里发出“哈哈”的低吼,
  爪子用力,狠狠拍了下手机屏幕,显然在跟那串错字较劲。
  周小良憋著笑,伸手把炸毛的胖橘捞进怀里顺毛,手指头轻轻挠著它下巴软乎乎的绒毛:
  “好啦好啦,彆气了,网际网路上什么人都有,犯不著把这些放在心上。”
  饼乾儿气鼓鼓地蹬腿,
  圆溜溜的眼睛瞪著手机屏幕上那串错字。
  “喵呜!”
  周小良捏了捏它肉乎乎的爪子:“你看你,爪子都拍红了,为这点事儿生气多不值当。
  再说了,要不是你刚才卖萌,咱们能贏吗?你可是大功臣。”
  周小良看饼乾儿气消得差不多了,乾脆揣上手机,带著饼乾儿,打算下楼溜达一圈消消食。
  晚风一吹,
  带著点草木的清新味道,舒服得简直快要让人犯困。
  没走几步,
  周小良就瞧见路灯底下蹲著个小小的身影,
  扎著羊角辫,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正低著头抠手指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怜兮兮的。
  重要的是,身边连个大人的影子都没有。
  周小良还没走进去,小姑娘就抬起头,带著哭腔小声说:
  “哥哥,我妈妈走丟了,能不能帮帮我?”
  周小良赶紧蹲下来:“別急啊,你跟哥哥说,你们是在哪儿走散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呀?知不知道电话號?”
  一旁的饼乾儿凑了过去,圆脑袋在小姑娘腿边蹭了蹭。
  见周小良只顾著问话,它不满地用爪子扒了扒周小良的裤腿,喵呜一声:
  “笨死了,先给她块吃的哄哄!”
  周小良:“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一块肉就能哄好?”
  小女孩看著周小良对著猫自说自话,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周小良还是摸出兜里的糖,递到小姑娘手里,
  他有低血糖,所以隨时身上会揣著几块糖。
  “先吃点东西,慢慢说。”
  小姑娘捏著糖块,小嘴一瘪: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忘了妈妈叫什么了。”
  “你连你妈是谁都不知道?”饼乾儿惊讶,“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傻?”
  周小良皱了皱眉,刚想说带她去派出所问问,
  小姑娘就仰著小脸,怯生生补了句:
  “但是我记得家在哪,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回去呀?”
  这话一出,周小良心里咯噔一下,
  前两天被骗子商家坑了,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哪有小孩忘了妈妈信息,却偏偏记著回家路的?就这么巧合吗?
  但他瞅著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只能笑著点头:
  “可以啊,那你在前头带路,哥哥跟著你。”
  他盘算著,公园这会儿人来人往的,先跟著走,
  真要是往偏僻巷子拐,他就立马喊人,大不了直接送派出所。
  旁边的饼乾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甩著尾巴蹭了蹭他的脚踝,喵呜一声:
  “啥情况?”
  周小良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回了句:
  “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姑娘点点头,转身就往公园深处的小路走。
  一开始两旁还有遛弯的大爷大妈,
  越走越偏,路灯的光线都变得昏昏暗暗,
  周围的人影渐渐稀疏,最后连个过路的都没了。
  眼前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
  楼道口连个灯都没有,看著就格外冷清。
  饼乾儿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嘀咕:“蠢蛋,这地方连鬼影子都没一个,你还傻乎乎跟著走?”
  周小良当然心里有数,脚步一顿,声音乾脆利落:
  “哎,你看这都到小区门口了,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
  小姑娘转过身,仰著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软软的央求:
  “哥哥,要不你送我到家门口吧?我妈妈看到了,肯定要好好谢谢你的。”
  周小良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
  饼乾儿立刻附和似的“喵呜”一声,爪子还扒了扒周小良的裤腿,心里腹誹:
  “算你还有点脑子。”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突然打破了小区的寂静。
  声音又尖又细,断断续续的呜咽,
  既不像正常的猫叫,也不像猫咪撒娇……
  反倒像个没断奶的婴儿在哭。
  听得周小良后颈皮子一阵发麻。
  皱著眉嘀咕:“这猫叫怎么这么瘮人?”
  旁边的饼乾儿瞬间炸毛了,
  原本还只是警惕地弓著背,这会儿直接原地蹦起来,
  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齜牙咧嘴。
  肥爪子在地上刨地:
  “什么玩意儿!叫得这么难听。嗓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踩了尾巴?”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嗖”地从楼道口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落地时无声无息,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浑身黑毛髮亮的猫,
  一双眼睛绿莹莹的。
  它对著周小良抬了抬爪子,口吐人言,
  声音又尖又细,跟刚才那瘮人的猫叫如出一辙:
  “你好啊,周先生。”
  旁边的饼乾儿炸著毛,往前冲了两步,对著黑猫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黑煤球!给你爷爷我装神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