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小荒丘,诸多妖魔鬼怪,都在忙著吸纳月能修炼!
小刺蝟妖突然嗷了这一嗓子,几个离得较近的妖鬼被她打断修炼,不满將目光瞥了过来。
远处,更是接连响起几声冷哼。
小刺蝟妖顾不上与林观置气,扭头钻回修在槐树根下的小窝,一副生怕慢一步就被吃掉的模样。
造成这一切的林观,內心颇为尷尬。
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不会让这只小刺蝟,骑到自己头上。
得益【沐月回春法】,林观这个时候,已从月辉之中,採纳到二十多点的月能。
瞥了一眼缩在窝里簌簌发抖,不敢再冒头的刺球。
林观於心不忍,数出七点月能。
可刚想送到邻居洞口,他灵机一动,催动巡幽印。
下一秒,只见,【灵气累计:13】那一项的数字,跳成20。
也不知道这界的妖鬼,能不能吸收灵气……
要不……
试一试?
本著为邻居修炼好,绝对不是拿对方当做实验品的立场。
棺体微微一震,七粒灵气光点。
整齐排在刺蝟妖洞口的平地上。
相比月能猩红刺眼,灵气散发出来的光芒很柔和,色泽介於乳白与透明。
物老成精,感气而妖!
妖对气的敏感,是远超魔、鬼、怪这三类非人存在的。
何况小刺蝟刚刚被嚇,神经处於紧绷的状態,洞口处倏然漫进缕缕温润的清气……
“咦?什么味道?
闻闻好舒服,比吸纳月能还舒服……”鼻尖微动,刺球舒展,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向洞口方向,就再也挪不开了。
下一秒,林观看到槐树根下一团刺球窜了出来,狼吞虎咽將地上七粒灵气吞掉,又迈著四条短腿,一阵风似的冲回洞內。
嘶!
刺蝟竟然跑得这么快?
暗暗感慨了一句,林观不再理会这个咋咋呼呼的邻居,继续运转功法吸纳月能。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到天边露白,林观发现,自己总共吸吶到119点月能。
除了中途將7点转为灵气分给邻居,林观將剩下112点月能,划出87点转为灵气。
加上库存13点灵气,他凑齐百点灵气,开启【巡幽印】第一阶的功能——【辟邪】
【巡幽印】
【阴功累计:0】
【灵气累计:0】
【一阶功能:辟邪。
以巡幽印为媒,释放辟邪灵光。
主动激发,释放一道辟邪灵光,消耗1点灵气;
被动激发,有敌意的邪祟进入一丈范围,巡幽印会轻震示警,並消耗2点灵气激发辟邪光场,隨后將以每刻钟消耗1点灵气维持光场存在。】
首个技能,攻防兼备。
东岳大帝,慷慨霸气!
意识海中,林观手托巡幽印,对著冥冥中的存在激动高呼。
而下一秒,他就哑然失笑:“唉,这该死的职场习惯。
就东岳帝君的尊位,怎么可能留意到我这只小小棺材怪的歌功颂德?”
稍微自嘲一通,林观又將10点月能,换成10点灵气,备著万一有敌来袭,能够使用辟邪灵光。
接著,他运转沐月回春法,用剩余的月能修復棺体上的裂痕。
早在他穿越之前,这口坟,已经遭过盗掘。
不仅棺中尸骸、陪葬品被人搜刮一空,连棺体几片板,也有好些刀劈斧砍的痕跡。
上次血月降临,林观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沐月回春法】。
等到最后,功法磕磕碰碰能够运转,天已经快亮了。
那一次,他吸纳的月能很少,用巡幽印衡量,大概有个七八点。
在这次血月来临前,林观通过十五个夜晚的努力积攒,勉勉强强,修復两条半的裂缝。
剩下还有东板两条撬棍留下的裂痕,西板被踹破的一个大洞,迎头板被人剁出来的三道斧痕,以及埋在土里,蹬脚板的五条龟裂纹。
天板俗称棺盖,不知被哪个缺德鬼丟到何处;
地板也叫底板,有六条被刀口划拉过的痕跡。
这些,林观觉得应是这伙盗墓贼嫌弃棺主穷逼,没能搜刮到值钱陪葬品,临走泄愤所为了。
唯一让林观感到庆幸的是,这帮人把棺主尸骸丟了。
要不然,穿越过来,身体里面装著一具尸骸,想想都感到膈应。
眼瞅西板的大洞,在月能修復下慢慢癒合,林观估摸这个速度,想把五扇板的『伤』养好,少说也得五六百点月能。
这次血月,他攒下一百来点。
等待下次血月降临的期间,十五个夜晚努力晒月亮,估计还能存下十来二十点的。
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大约有150点月能入帐。
不算预留一些转化成为灵气用来御敌,仅仅棺体修復项目,假如顺利,工期也得长达两个月啊!
不行!
这个时间太长了!
正所谓夜长梦多。
周围都是妖魔鬼怪,之前还好,没谁把自己这口破棺当一回事。
可昨夜小刺蝟嗷了那一声,保不准有好奇的、手贱的,过来寻寻机缘……
得试试有没其他途径收集月能。
想到这里,林观將意识探向四周。
他没有肉身,便没有双眼,视野自然也无从谈起。
外界景象,以一种原始的“感觉”映在他意识里。
类似铅笔在纸上勾勒出的白描线稿,大部分都是黑白灰。
唯有蕴含月能的月辉、刺蝟妖、尸魔、鬼物……
这类有了【灵】的意像,他才能【看】个比较清晰的轮廓和大概的顏色。
比如,这会儿,在林观的『视线』中。
东边那堆碎石,就鬼鬼祟祟藏著一双贼兮兮的眸子。
林观判断,这又是一只妖。
凭什么判断是妖?
大佬,现在白天。
鬼躲坟,尸躺棺!
就好像荷兰豆炒猪嗨、牛欢喜炒咸酸菜一样是定律来的!
很快,事实就证明,林观没猜错。
观望了一会儿,石堆后面就窜出一只体长接近半米的黄皮子。
而让林观惊讶的是,这妖的身上,还套著一件脏兮兮的人类短褂。
四肢齐用,这头黄皮子窜到林观跟前三丈就停了下来。
后肢一蹬,人立而起,它扭了扭毛茸茸的身子。
一道暗浊黄光闪过,幻化成一个浑身长毛,尖嘴猴腮的少年。
扯好皱巴巴的黄麻短褂,少年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白家妹子,哥哥我叫黄小毛,请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