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李清歌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目光在寧渊的脸上游移。
  从眉眼,到鼻樑,再到嘴唇的轮廓。
  “寧渊。”
  李清歌终於开了口。
  声音很平淡。
  “你是个孤儿,对吗?”
  寧渊愣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可是。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你是个孤儿,对吗”。
  直接把寧渊给问不会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在变著法地骂人呢?
  这就跟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跑过来指著你的鼻子问“你没爹没娘吧”是一个道理。
  寧渊心里疯狂吐槽。
  清歌姐,你就算真的因为我把你的剑弄坏了心里有气,也没必要直接进行人身攻击吧?
  我虽然不占理,但我也是要面子的。
  但吐槽归吐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渊还是得面对现实。
  李清歌说的话,他確实无力反驳。
  因为他真的是个孤儿。
  寧渊轻轻点了点头。
  “是。”
  就这一个字。
  多余的话他一句也没说。
  李清歌看著寧渊的反应。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也私下让人调查过寧渊。
  可是。
  调查的结果,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
  寧渊这个人,就像是一张被人刻意漂白过的纸。
  他之前生活的那家孤儿院。
  没了。
  不光是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更是在几年前的海城城市规划中,变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商业广场。
  至於,寧渊到底是怎么到的那家孤儿院,一点都查不到。
  他就像是某一天,从空气里凭空掉进那个孤儿院的。
  那些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
  老院长,当年可能接收他的工作人员。
  也全都死在那场火里了。
  但这种事情在李清歌眼里,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查不到的,才是最可疑的。
  一个孤儿,居然有理由让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他的过去抹除得一乾二净?
  原因是什么,真的好难猜。
  再结合他的年龄,自己面前的这张脸,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真相,已经显而易见了。
  但,自己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了也没有好处。
  他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样想著,李清歌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温柔。
  “寧渊。”
  李清歌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你到那个孤儿院之前的事情。”
  “你都记得多少?”
  这下寧渊彻底懵了。
  他看著李清歌那张近在咫尺,严肃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显然她是很认真的在问,但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她知道点什么关於我身世的事情?
  我是哪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是什么狗血的豪门弃少?
  寧渊脑子里的那些网文小说套路又开始自动播放了。
  但他很快打断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现在又被几个女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苦逼大学生而已。
  “不记得了。”
  寧渊摇了摇头。
  他没有撒谎,也是实话实说。
  “我记事开始,就已经在孤儿院里了。”
  “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
  李清歌沉默了。
  她看著寧渊的眼睛,寧渊的眼神清澈,坦荡。
  从说话时的气机来看,寧渊也没有任何说话的跡象。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到此为止就好。
  不过,如果自己想得到,別人自然也想的到。
  所以......
  “好。”
  她轻声应了一句,接著突然抬起手。
  李清歌直接抓住了寧渊垂在身侧的右手。
  寧渊只来得及觉得手腕一紧。
  “清歌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寧渊感觉到了。
  就在李清歌握住他手腕的那个瞬间。
  有什么东西,从李清歌的掌心,进入了他的身体。
  就像是一道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电流。
  然后。
  这股微弱的电流,在他的身体內部开始了游走。
  这种感觉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就像是有个活物在他的皮肤下面乱窜。
  寧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別动。”
  李清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集中注意力。”
  “闭上眼睛。”
  “记好了这东西流转的路径。”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停顿,它经过了哪里,你怎么去感受它。”
  李清歌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全都给我印在脑子里。”
  寧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住了。
  他愣了半秒钟。
  但寧渊並不傻。
  之前摺扇消除了他身上的吻痕,古剑又喝了他的血活了过来。
  这世界早就不是他以前认知的那个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世界了。
  李清歌也是个实打实的,走路能走出残影的危险分子。
  寧渊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惊悚,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这闭眼的功夫。
  李清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有这一次。”
  “你最好把它记死了。”
  “不然。”
  “以后出了什么事,比如走火入魔,或者经脉寸断变成废人。”
  “我可不管你。”
  寧渊的心臟猛地一缩。
  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这怎么听起来越来越玄幻了。
  还带这种霸王条款的?管杀不管埋?
  但他现在不敢分心去吐槽了。
  他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在脑海里勾勒著这幅堪比迷宫的路线图。
  一遍。
  那股气机在寧渊的身体里游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此时,寧渊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极致的专注,非常的消耗精力。
  寧渊感觉大脑就像是一台极限超频状態中的计算机。
  但那气机並没有停下,而是紧接著开始了第二遍。
  这一次。
  路线完全一样,但速度却放慢了许多。
  李清歌似乎是在给寧渊第二次记忆的机会。
  寧渊不敢有丝毫懈怠,跟著那放慢的节奏,努力把那路线鐫刻入脑海。
  直到第二遍完整的循环结束。
  那股流转在寧渊体內的气机,在小腹的位置停驻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李清歌鬆开了扣在寧渊手腕上的手。
  寧渊猛地睁开眼睛。
  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刻,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李清歌没有去看寧渊那副狼狈的样子。
  她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刚才,她其实也有试探的意思。
  她在试探寧渊的身体,在这个灵气早就枯竭的时代,普通人的身体在气机进入和流转,通常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可是寧渊。
  刚才那股气机在他的身体里,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这小子的身体......
  不过那个人当年,就是出了名的修炼怪物。
  寧渊现在这样,也只是理所应当罢了。
  思考完这些,李清歌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了。”